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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这个也不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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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也不怪王晓琳,在看这本书的时候她只是一个高中生,一个正在读高一的高中生,花季雨季,少女情怀,平时没少幻想自己作为一名柔弱又不失倔强的灰姑娘,在某年某月某天的某个时间点,遇到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位霸道总裁,然后两人顺利的上演一出霸道总裁爱上灰姑娘的小言故事。但是,自从被闺蜜安利了这本叫做《盛世王妃:江山不及你深情》的穿越小说之后,小说中的男二樊文元就成了王晓琳的白月光朱砂痣,从霸道总裁的坑中脱离出来,成功地开始幻想自己有一天也像文中的女主一样,机缘巧合,穿越到某个不知名的朝代,上演一曲“盛世美人江山谋”的剧情。
事实证明,上天还是偏心眼的,尤其是对王晓琳这样的缺心眼的人,更是厚爱几分,在某次出门逛街过马路的时候,一辆豪车直奔王晓琳而来,一击即中,少女王晓琳就穿越到这这本书中,成为了那位卖唱的小歌女。王晓琳欣喜若狂,十分精心的准备了传唱古今的《水调歌头》,幻想着她的白月光朱砂痣心头好能够在听了这一曲之后,惊为天人,然后十分好奇唱歌的女子究竟是何种模样,竟然能够唱出这样歌曲,简直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接下来的什么相识相知相恋成婚,一切便是水到渠成,仔细想想,自己简直就是现实版的人生赢家啊。与女主相比也是不遑多让啊。况且自己也不会参与到那些勾心斗角之中,比女主幸福太多了。
王晓琳小姑娘想的很美好,奈何,这本小说并不是以她为主角进行的,故而,怎么也不会让她就那么心想事成,虽然上帝对她偏爱了几分,但是充其量是个比较受宠的丫鬟罢了,人家女主才是上帝的亲女儿啊。这两人的区别,最直接的例子就是《红楼梦》里贾母身边的鸳鸯和黛玉的区别了,黛玉作为贾母的亲外孙女,在贾母心中那是独一无二的,可以和自己家的宝贝凤凰蛋宝玉配成一对的。但是鸳鸯呢,虽然在贾母面前得脸,比起探春几人,还要更加受宠,但是,你毕竟只是一个丫鬟,所以大爷贾赦可以直接跑到贾母跟前,说老子想要那个鸳鸯做我的小妾。换个角度想想,要是有人跑到贾母面前,说一句我想要去你的外孙女林黛玉,若是家里门第高过荣国府还好,要是跟贾家差不多或者稍微次一等的门第,那给十个胆子,也不敢跑到贾母跟前直截了当的说那句话。
咳!可能这个例子不太具有对比意义,再举例子,比如贾琏和贾宝玉,虽然你贾琏是长房嫡子,荣府理论上下一代继承人,但是比起宝玉呢,那简直是云泥之别。不说别的,就说两人的爹,贾琏的爹,贾赦,虽然是传统意义上的荣府继承人,但是事实上呢,作为一个老纨绔,万事不通,直接被发配到马棚旁边。再看看人家贾宝玉,人家的爹也是被偏爱的那一个,虽然是个假正经,但是老太太觉得好,不是长子,却住在了本应属于长子的荣府正房内,无名有实。在拼爹这一项上,贾琏就已经输了。再说出生,人家贾宝玉是“衔玉而生”,那是仙人转世,不同寻常啊,就算是当时最尊贵的皇室,也没有人说像人家一样,嘴里叼着块玉出来了,这是有大造化的人啊!就算你贾琏是长房嫡子又如何,谁让你没有出生的时候嘴里叼块玉呢,谁让你没有“大造化”呢。虽然在外面你们同是贾家的少爷,但是在贾母那儿,人家贾宝玉就是比贾琏金贵,那就是比贾琏有分量!你爹再袭了爵,那又怎样,还不是一样被赶去马棚边上住了!你再长房嫡子,能金贵得过我这个含玉而诞的?所以说,贾琏和贾宝玉的对比,就是我们王晓琳和女主的真实写照,虽然同是穿越者,王晓琳还知晓后续发展,但是人家女主是有“大造化”的人,王晓琳则是小冻猫子一只,平时吧,可能还会照拂一二,但是遇上女主,那你就是那路边的石头渣渣,所以,一腔热血终得空付。其实说得通俗一点就是:你丫跟女主抢男人,想得还挺美的!简直是痴心妄想!
所以,就算是我们的王晓琳小姐花了十二分心思,最终也是无法得到自己梦中男神的倾城一顾,相反,在她一脸倔强拒绝了冯少爷并同冯少爷唇枪舌剑争吵的时候,女主如同救世主一般头顶圣光出现了,这是作者亲妈给自己亲闺女准备的大出风头的好机会,借这个机会,女主会扬名整个都城内外。
很快,两人的几句对话便引来了头顶圣光的女主,女主仍旧是一副女子装束,但是同寻常的女子装束又有几分不同,这几分不同很容易引起别人的好奇,女主施施然从楼上走下来,那叫一个飘逸华丽,端庄大方,但是一开口就破坏了整个画面:“我说冯少爷啊,既然人家不乐意去你家府上,你又何必强人所难呢。况且,你若是强逼这小姑娘去你家府上演唱,这也有点以权逼人的意思啊。”
一旁的冯少爷一脸懵逼,陈辰暗自揣测他的心理,大致是这样的:少爷我一片孝心,想着为自家四娘五娘找个差不多的弟子,好让她们那一身好功夫不要失传,结果有人乐意做那被拴在大门前的动物,不识抬举,好心当做驴肝肺。而且少爷我怎么就以权逼人了?自从这小歌女来了,少爷总共也就跟她说了两句话啊。怎么就强人所难以权逼人了?自己怎么好像就这几息之间便长高了不少,现在差不多也有丈二高了吧。
就在冯少爷暗自思量自己的身高的时候,女主十分温柔地扶起小歌女,“不要害怕,今儿这么多人在场,纵使他冯少爷再厉害,也不能将你强抢了去的。”
王晓琳柔柔弱弱地点点头,顺着她的力道站在了女主的身后。对着女主下来的楼梯口露出自己柔嫩白皙的后颈,想着自家男神下楼第一眼定能看到自己。
然而,很多时候,事与愿违这个成语就是一个魔咒。在女主对着冯少爷苦口婆心劝告,想着让这个小歌女不要被深陷进那后院肮脏的泥沼的时候,男配出现了!
樊文元今天约了自己的竹马,大将军家白岳恒家的第三子白芨,对,我们的男配同学他暗恋自家竹马啊。费尽心思把自家心尖尖上的小竹马拐带出来,在这都城大街上转悠了几圈,小竹马就开始喊饿,樊文元一想,自家小竹马很少出来,几经权衡,多方考察之后,最终还是带着自家小竹马来到了最近好评如潮的天香楼,点了几道小竹马爱吃的重口味的菜式,这才刚刚提起筷子,就看见下边那出“冯大少强抢歌女入府,妙女子三言两语解围”的好戏,原本樊文元在听到小歌女的歌曲的时候就打算直接将人赶出去的,但是谁知道这小歌女的唱词引起了自家小竹马的注意,为了小竹马,樊文元表示,自己咬咬牙,忍了!谁知后面的情节愈演愈烈,这下白芨的眉头也是皱起来的,樊文元更加暴躁了,这小歌女也忒不识抬举。谁都知道冯家那五位夫人各有所长,还都是各行大家,最近冯少爷打算给自家几个娘亲找徒弟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甚至还有人家打算让自家女儿去碰碰运气,这世道,女儿家虽然注定会围着后院打转,但终究还是有一身的本领才好啊。冯家几位夫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女工刺绣无一不精,哪怕只是被指教上那么一两句,也是受用终身啊。更何况冯家家风清正,就算学不到真功夫,到时候做冯公子的妾室也是极好的。就如同那几位夫人一样,最终也是顺遂一生。樊文元表示,小歌女你还推三拒四的做什么,去冯府指定不会比你整天卖唱的更差?樊文元表示自己真实弄不明白女人的心思,顺便还十分欣慰地看了自家小竹马几眼,表示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自家小竹马更美好的人了。但是自家小竹马今年才十五,律法规定了,男子结契的话,必须要十八岁才可,樊少爷表示,自己等得真的是很捉急啊。还要三年!一想到这儿,樊少爷眼前就出现自家小竹马家的几个哥哥弟弟,还有白芨那挥舞着两个大铜锤的满脸胡子的老爹,樊少爷表示自己真的是很焦躁啊。正当此时,自家小竹马还添了一把油,让樊少爷的心火愈加旺盛,小竹马语带惊奇地指着下面,“哎文元你快看啊,那个小歌女的皮肤还蛮好的啊。”
樊文元彻底怒了:老子好不容易过五关斩六将,约了我家心爱的小竹马出来,原本想着甜甜蜜蜜欢欢喜喜逛个街,再在你侬我侬的氛围里吃个饭,两个人就此确定关系,直接回府让自家老爹去提亲,哪怕不能马上成婚,最起码也要先把人给打上自己的记号,保证没人跟自己抢!结果逛街倒是挺甜蜜的,一切都按照既定的步骤进行,但是谁能想到,吃饭的时候会遇到这么一堆自以为是傻瓜,弄得自己的计划都乱套了,虽然自己从没有正经的计划,但是这几个傻瓜严重干扰到自家小竹马了。还有那个小歌女,那个样子是要干什么?在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青天白日大庭广众之下,你想做什么?真是老寿星上吊你嫌自己命长!
咳咳,首先,让我们为王晓琳小姐默哀三分钟,她终于在自己男神那里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首先不论印象好坏,毕竟十分深刻不是吗?而且,印象这种东西,是可以改变的嘛。
男配樊文元雄赳赳气昂昂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看着一本正经的女主和女主身后故作娇羞的小歌女,冷冷地开口:“人家冯少爷找你去人家府上是看得起你,明明不识抬举却以为自己是不畏强权,这位,我不知道该说你自我感觉太过良好还是该说你思想太肮脏,怎么,人家说请你过府一叙就是调戏良家妇女?你以为自己是国色天香西施王昭君之流啊?脑子不好就去看郎中,谁知道你这病是不是会感染他人!”说罢不管眼中饱含热泪的歌女小姐,又对着女主开口:“温家大小姐,怎么,今儿这么有闲情逸致,跑到这天香楼来了?也对,这段时间你也是挺不容易的,不过话说回来,你想要娶一位贤妻回去,这一点,先不论你哪位老顽固祖父会不会答应,就你父亲专宠的那位小妾那里,你都过不了关吧。怎么?这光天化日就护上了?也不怕她被你家那一家子发现了之后给生吞活剥了。”说完,一甩袖子,留下满地的八卦潇洒地回楼上去了。
看看女主铁青的脸色,陈辰估计,最迟明天,京城里的八卦就会变成“丞相府混乱更上一层楼,嫡亲儿子宠妾灭妻,嫡出孙女意欲‘梳起’。”“啧啧”两声,点点头,一旁的小太子突然开口:“爹爹。”
“唉。”作为一名包子控,陈辰深入自己二十四孝父亲的角色,并乐此不疲。
“爹爹,那个姐姐是不是喜欢那个唱歌的姐姐,这才不让那位少爷接她进府啊?”
小孩的声音在整个寂静的酒楼里显得十分清晰,陈辰看到众人恍然大悟的神情,再看看自家偷偷使坏后笑眯眯舀了一勺鸡蛋羹塞进嘴里,无奈地揉揉小孩的脑袋,“嗯,这个么,这个问题让你叶叔叔回答你。”说罢,对着叶司宇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
叶司宇眼底划过几分宠溺,脸上更是掩不住笑意,“咳,启文,下次呢,不要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小太子夏启文唯恐天下不乱,另一位小包子也不甘寂寞:“哦,我明白了爹。”
陈辰趴在桌子上,凑近叶慕辰:“来,小慕辰,告诉叔叔,你都明白了什么?”
叶慕辰咽下最后一口鸡蛋羹,擦擦嘴巴,“嗯,因为那个从楼上下来的哥哥跟那个护着唱歌姐姐的姐姐说了,那位唱歌姐姐被那位摇扇子的姐姐的家人发现后会被生吞活剥的。前几天先生与我讲解了这个词,我知道它的意思。是说那个唱歌的姐姐会被那位扇子姐姐的家人像野兽杀死猎物一样对待。”
叶司宇淡定地点点头,顺便摸摸自家蠢儿子的头颅:“嗯,你说的不错,最近先生跟我夸了你好几次,我还以为他有些夸大其词了呢。”
陈辰在桌子上放下银子,默默地抱起叶慕辰,“啊,小辰这么聪明啊,为了奖励你,叔叔送你一件礼物,咱们去那家铺子里,你看上什么叔叔买单,尽管挑!”
叶司宇抱起夏启文:“辰弟,不要那么宠他。让他自己走。”接着拍拍怀里的夏启文,“启文乖乖,叔叔抱你去找他们。”
说完,两人先后冲出天香楼,留下后面不明真相的大部分群众,对着站在那里的小歌女和温清月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