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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16
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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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维昭看着陈巽慢慢走过来。
一年半,样子有些变了,不复少年时的柔和,漂亮得很张扬。
他张开双臂把人抱住,说:“看来波士顿的水土倒是养人,你长高了些。”
陈巽由他抱住,不反抗,也不理人。
蒋维昭问:“还生我气呢?”
陈巽不答反问:“你怎么过来了?”
“想你了。”
“我不是让你不要过来。”
“你让我别来我就不能来了?”蒋维昭拿出家长派头:“咱们俩到底谁听谁的?”
陈巽把他推到一边,自顾自往前走,蒋维昭连忙跟上:“就算是我听你的……”
他话没说完,梁景宣就骑着车从他们身边经过,跟陈巽挥手打了个招呼:“明天见啦小王子。”
陈巽笑着点头:“明天见。”
蒋维昭不满:“他为什么叫你小王子?”
陈巽说:“你去问他,我也想知道。”
“看起来你们关系不错?”
“你担心了?”
“我担心什么,哈佛明文禁止师生恋。”
“地下情还是有很多的。”
蒋维昭大惊:“真的?”
“假的。”
蒋维昭一时愣住,随即上去把人搂住,附在耳畔说:“你变坏了,宝宝。”
陈巽只是笑。
他心里很有些得意。这一年多他从夜夜辗转到静心等待,情场独孤求败梁景宣助他良多。
梁氏的理论是只要对方仍爱着你,那么不妨抛却过往的乞怜姿态,放开手脚走到天边去,总有一日他要来找你。
这套理论也许并非百发百中,却意外地契合蒋维昭和陈巽。
蒋维昭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伟大和隐忍,而陈巽又恰好生在他最恶最不齿的一根软肋上,是一生无法痊愈的顽疾,只要动一动就钻心刺骨,只有陈巽永远安静顺从待在原处,他才能得片刻安眠。
回到寓所二人都有倦色,蒋维昭夤夜到访本来有万千衷肠要诉,如今见到了人反而没有话讲,也许是陈巽就在眼前这个事实彻底安抚了他那颗暴躁易怒的心,整个人倒是异常平静。
因为来得匆忙他没有带任何行李,陈巽拿新浴袍给他,又说:“不用急着拿衣服去干洗,明天我上课时帮你带过去。”
蒋维昭无奈道:“那我难道要穿着浴袍出门?”
陈巽拉开衣柜给他看,里头有衬衫,西装,夹克,风衣,甚至袖扣领针领带夹和手帕都一应俱全,且都是他惯用的几个牌子。
“你什么时候买的?”
想你的时候。但陈巽没讲出来,只是嫌他日子过得乱七八糟:“没有助手没有佣人的时候你该怎么活?”
蒋维昭无耻道:“那不是还有你么。”
“你拿我当保姆?”
“天底下哪来怕保姆的雇主?”
陈巽总算满意,推他去洗澡了。
等蒋维昭挟着一身雾气出来,陈巽已经在沙发上睡熟,侧着身子蜷在沙发里,两只手团在胸前,他好像总是喜欢这个姿势,据说这是非常缺乏安全感的睡姿,像还在母胎里一样。
蒋维昭看了会儿最后叹着气去拧了条热毛巾,给小孩儿擦脸擦手,陈巽在睡梦里挣扎了两下,半眯着眼睛看了看人:“是谁?”
“我是蒋维昭。”
“你来啦,”撒娇似地,又问了一句:“怎么现在才来?”
“天气不好,路又太远了。”
“那你来看我,你家里知道么?”
蒋维昭摸了摸他略微蓬乱的头发:“说什么呢,我家里不就是你家里。”
陈巽像是迷迷糊糊,又像是认真想了想,说:“你是我的家,他们不是。”
原来一年半过去,他的小孩子还是一点儿没变。纵有千百般的推拒与伤害,仍是刀山火海不改其志。
蒋维昭跪在地毯上,几近虔诚地把脸贴在陈巽胸前,那儿有平缓有力的心跳,一声一声,像歌曲高潮时的鼓点。
他对着那心脏说:“陈巽,我想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更爱你。”
陈巽彻底神志清明了,他等了许久许久,苦思冥想上下求索,告白却来得像场初冬的夜雪,悄无声息,绵绵密密,在心上落了又厚又软的一层。
他未曾感到夙愿得偿的狂喜,只是觉得前所未有的安逸与困倦,却仍是强支着身子去吻面前着迷地望着自己的男人,说的是梦中呓语:“我好累啊。”
蒋维昭微微侧首躲过了这个青涩的索吻:“累了你还胡闹,去睡吧。”
“我还没洗澡呢。”
“醒来再洗。”
“我不要,”陈巽把两只手缠在他颈上:“你帮我吧。”
“你现在胆子这么大了。”
“你不喜欢吗?”
蒋维昭没出声,直接抱着他一起进了浴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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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描述在长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