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窃心》脑洞已关

31、晋江9月19日首发 妇产科的安

　　江北医院妇产科配有值班室，里头有两组高低床，四个床位。与其说是值班室，更多时候被医生们当做休息室使用。近段时间，安靖宇医生成了休息室的常客。
　　房间狭小，床也不大，安靖宇窝在床铺，许久没打理过的头发凌乱不堪。悲催的手机震动响起时，他刚入睡不久，连梦都未来得及做。安靖宇闭着眼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声音沙哑嗓子干涩。
　　“您好，我是妇产科的安靖宇。”
　　“靖宇啊，我是阿妈。”女人提高音量，声音多了些毛躁感。
　　安靖宇坐起来，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一些，他按捺下心头的烦躁，语气温和地开口，“阿妈，有事吗？”
　　“你问我有什么事？呀西，你这个臭小子，你大姑姑说你又把相亲搞砸了。那个姑娘是她精挑细选的，各方面都配得上我们家，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安靖宇蹙了蹙眉，心中烦躁更甚，“是她的礼金配得上我们家吧。”
　　“呀，你说什么！你是要气死我吗？哎一古~我怎么这么可怜啊，老公欠下一屁股债，大儿子被逼的要脱下那身法官袍了，小儿子还…”

　　安靖宇深吸一口气，安抚道，“阿妈，对不起…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昨天那个女人脾气太暴躁，我担心她嫁进来后会惹您生气。”
　　“哼。”女人语气平缓下来，小声抱怨，“只要你不惦记某个痴心妄想的女人就行。”
　　“...”安靖宇紧咬下唇，默不做声。
　　“靖宇啊。”女人声音中带上了几分尖锐，“阿妈帮你物色了一个合适的对象，女孩无论长相还是家世都很不错，对方答应和你见面。”
　　“这次你必须给我把握住！记住了吗？”
　　阿妈的声音如魔音入耳，快要压的他喘不过气...安靖宇无比烦躁，刻意冷静心态后，他低低开口，“我知道了。”声音有气无力。

　　挂断电话后，安靖宇呆呆坐在床上，整个人形容憔悴，目光毫无生机，满脸疲惫不堪。
　　再多不舍或是遗憾最终都化成无奈，他只能选择妥协，接受无比灰暗的现实。
　　............
　　与安靖宇分手后，金霏羽的日子同样过的不轻松，可以用悲惨来形容。她并没有像别人误解的那样对某人恋恋不舍，就在她兴致勃勃地打算开始新生活时，期末考试向她敞开了冰冷的怀抱。考试前的期末复习令金霏羽身心俱疲，乱七八糟的专有名词，千奇百怪的医药配方，她一直以为自己智商在线，根本就轮不上拼天赋，事实证明失恋的女人文笔可以不输莎士比亚，‘失恋’的金霏羽理科天赋依旧为负。

　　进入12月后天气愈加寒冷，随着首尔市降下第一场雪，寒风与冷雪成为冬季的主旋律。传言在下第一场雪时告白会提高成功率，在各学院女神收礼物收到手软，听告白听到耳朵起茧子的大环境下，某位药学院排名前三的美女没有收到任何告白和礼物...曾经这位美女鬼迷心窍，罔顾身边大把的追求者，一心扑在安靖宇身上...小伙伴默认金霏羽被甩后，依旧脑补出一场苦苦痴守的狗血大戏，吃瓜群众坐等金霏羽追回安医生，听说金霏羽下学期被分到江北医院实习的消息后，了然者会心而笑。
　　事实上，金霏羽了然于心的真相和围观群众自以为了解的情况大相径庭。金霏羽听到被安排到江北医院实习的消息时，根本没心思纠结和前男友同在一家医院的事情。
　　金霏羽纠结更现实的问题，一个半吊子药科生跑去药房实习...也不知道患者的承受能力怎么样。

　　人世间唯有爱与美食不可辜负，努力奋斗的未来不可放弃。结束一天奋斗后，金霏羽决定做几道菜好好犒劳自己的胃。超市采购后，金霏羽回到和秦晓合租的屋塔房，金家在首尔有一套房产，在金家父母出国后一直空着。金霏羽并没有搬回去，考虑到房子离学校有一定距离，最重要原因在于秦晓，尽管两人不是同一个人，秦晓依然是她在这个陌生世界里的慰藉。哦，还有与她的父母有相同长相的金家父母，仅仅是长相相似而已…回忆原主母亲的性格，金霏羽不予置评。
　　呵呵，金夫人彪悍的人生无需解释。

　　屋外是落雪的冬日，室内是现世的温暖。汤汁蒸腾着似雾般的香气，烘的金霏羽脸颊泛红。金霏羽系着围裙，内搭米色宽松毛衣，黑色小脚裤，头发松松地扎起来，一副居家女子样态。猪排在平底锅中滋滋作响，油花欢快地跳跃，空气中又多了另一种香气...
　　进屋后，映入秦晓眼帘的就是这样平静而温馨的一幕，平静中还透着几分生动和充实。秦晓呆了一瞬，她感觉亲故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她的身上多了心无欲念的自在淡然，霏羽又似乎一直是这个样子…她只是回归了自我。
　　是分手的后遗症吧。回忆昨天在餐厅撞见的那一幕，秦晓冷哼一声，再次为亲故喝彩：霏羽啊，分手分得漂亮！

　　“你回来了？”金霏羽转头看向秦晓，表情有些意外。最近秦晓交了一个男朋友，两人是在酒吧结识的，饥渴的单身男女一见面就被勾起了天雷地火，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欲念止也止不住。
　　“今天怎么这么早，没有和男朋友约会？”金霏羽小火收汤，又将猪排装盘。
　　“你做的什么，好香啊~”秦晓被饭菜的香气吸引，直奔餐桌而去，“大发！你做的是中餐吗？”
　　“我都不知道你有这样的手艺。”秦晓感叹着。
　　金霏羽沉默片刻，随后把最后一道汤装碗，“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呢，吃晚饭了吗？”
　　“我没吃！”秦晓不假思索地开口。
　　………
　　木质方形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骨瓷碟子盛着煎猪排、肉酱烤茄子、蚝油生菜，还有一碗姜汁鲜鱼汤。菜分量不多，摆在紫花瓷碟里更显精致，引得人食指大动。
　　金霏羽坐姿端正，右手握着勺子安静喝汤。秦晓坐在对面，胃口大开吃了很多。
　　受不了餐桌的安静，这样吃饭令她的胃很不舒服，秦晓开口打破平静，“霏羽啊。”有件事她必须告诉金霏羽，这也是她今天提前回来的原因。
　　“恩？”金霏羽抬头。
　　“我昨天约会时遇到安靖宇了。”秦晓说话时小心观察金霏羽的表情，“他和一个女人在一起，看两人的样子不像在相亲…像是正式交往了。”
　　金霏羽面不改色，咽下口中的食物后开口，“恩，我们分手快一个月了，他另交女朋友也无可厚非。”
　　金霏羽给秦晓盛了一碗汤，“不要提他了，尝尝我做的汤。”

　　这就完了？秦晓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她以为金霏羽会指责安靖宇，至少也会抱怨几句…她绝对会和亲故一起骂这个负心汉。呀西，她的台词都准备好了，亲故就是这个反应？
　　秦晓觉得胸口闷闷的，除了莫名的郁闷，她的胃更不舒服了，特别是在喝了一口鱼汤后。
　　“霏羽，你真的放下…呕~”秦晓忽然捂住嘴，恶心的感觉愈发明显，完全止不住，她扔下筷子，直奔洗手间。
　　“呕~”
　　金霏羽放下勺子，表情平静之极，心中思绪不停的翻滚…她的厨艺竟退步到如此境地了吗？还是韩国妹纸的胃不适合大天/朝的美食？
　　算了！不要再想了，金霏羽捂住胃，她也有胃酸上涌的恶心感了！

　　“秦晓，你还好吗？”金霏羽轻拍秦晓的后背，某人抱着马桶吐得昏天暗地。
　　“霏羽！”秦晓忽然抓住金霏羽的胳膊，满脸惶恐不安，“霏羽，我肚子难受。”
　　“吃坏肚子了吗？”金霏羽扶住秦晓的肩膀，脸带焦急。
　　“不是的。”秦晓捂住肚子，面色苍白无比，“额，现在好些了。”
　　停顿片刻，秦晓忽然肩膀抽动，语带哭腔，“霏羽，我这个月的例假没有来。”
　　“我是不是怀孕了？”
　　金霏羽一时愣住了，半天不能反应过来，她尴尬开口，“你和男朋友交往没到一个月，怀孕五周以上才会有孕吐的，你…”
　　金霏羽忽然止住话音，秦晓经常混迹酒吧夜店，有很多夜不归宿的经历…
　　想通后，金霏羽无比镇静起来，她抱住秦晓，轻拍她的后背，“不要担心，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也可能是肠胃不适。”
　　秦晓惊惶失措又心存侥幸，她声音哽咽回道，“好。”
　　……
　　江北医院手术室一片忙碌，急诊室送来一个交通事故后大出血的孕妇，病人送到医院时已处于昏迷状态，瞳孔出现涣散，胎儿更是心音不稳，情况十分危急。一时间，妇产科、外科、新生儿科全体出动，只为孕妇和胎儿都能够活命。
　　安靖宇换上蓝色手术专用服，戴上一次性手术帽和口罩，在盥洗处消毒后进入手术室...医生能够医治身体的病，医生也可能会失败。手术时，安靖宇不再是那个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头的男人，此刻他是救死扶伤的安医生。

　　手术结束时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窗外夜色深沉，繁星将夜空推的很远，医院灯火通明，放眼望去，白色依旧是主色调。安靖宇脱掉手术服换上白大褂，内搭上下装分开的紫色短袖长裤。
　　“安医生今晚还值班吗？”李尚植医生已经换好了便装，他是小儿科高薪引进的海归人才，也是安靖宇的室友。
　　“李医生先回去吧，我还要再等等。”安靖宇扬唇微笑，调皮地眨了眨眼，“跟妇产科比起来，小儿科就是天堂啊。”
　　“…咳咳，比起哭闹的孩子，不会说话的孩子更像天使。”
　　你的小天使不在我们科室，安靖宇无奈的叹口气，“李医生，我每天都会听到孩子哭。”
　　神圣的妇产科随时准备迎接生命的第一声啼哭。
　　…………
　　两人闲聊着，不知不觉走到了护士站，此刻不是忙碌的时候，一向喜欢八卦的李淑贞护士长和几个护士凑在一起聊天，面上表情十分丰富。
　　“你看她整过容吗？”崔护士小声嘀咕，“为什么老公没有陪她过来。”
　　“不清楚，我更关心她的鞋子是在哪里买的，好漂亮啊。”李淑贞双手环胸，目光上下扫视不远处那个患者。

　　“你们在说什么？”安靖宇好奇地凑过去，竖起耳朵听这群女人八卦，苦闷的心情如何缓解？忙是治疗安医生胡思乱想的良药，除此之外还有倾听别人的心事和八卦。
　　“没说什么。”金英美护士微垂头，小声开口。
　　安靖宇没有听到她的声音，顺着护士长的目光，他看见了不远处那个坐在长椅上的女人。
　　恍如隔世般，如此熟悉又那么陌生。
　　.....
　　医院弥漫着浓浓的消毒水味道，还有一种令她感到不舒服的气息。金霏羽坐在长椅上，身体微微后倾，双手捂着肚子，或许是韩国妹纸的胃真的不适应大天/朝的美食，秦晓进入诊疗室后，她的肚子也变得不舒服。
　　金霏羽微蹙眉毛，轻咬红唇，她闭上双眼，调整呼吸，试着放空心灵，忽视疼痛的感觉。
　　恩，这种身心合一的感觉很奇妙，金霏羽缓缓呼出一口气，心跳的节奏也似乎被自己掌握。
　　正当她将心灵放牧于净土之间时，耳边忽然飞来天外之音，声音清润沙哑，语气既忐忑又期待。

　　“孩子...是我的吗？”

　　金霏羽猛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