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忽闻故人 离开条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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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韩非开始了他的司寇之路，云泽作为门客，少不得闲，虽说司寇这个位子主决断疑难案件，可还是要常常往大牢跑。这段时间下来，云泽算是见识到了韩非玩世不恭的外表下面所潜藏的聪明睿智，所有的难解之题，到他面前全都变得那么简单，而同时，韩非所展现的还有他公正无私的一面。
若是单单牢狱之事那还好说，可同时韩非手上还有个流沙，云泽觉得自己似乎跳了一个很大的坑，回想韩非那迷之笑容，云泽不禁思考自己最初的决策是不是太武断了些。
紫兰轩中，众人聚在一起，听着弄玉抚琴，十分风雅，韩非一人独坐，手中拿着酒杯，微风拂面，他的眼睛闭着，似是在品味着琴曲的韵味，张良与云泽相对正坐，亦在欣赏其中的音律。
一曲奏罢，几个久久不能回神，良久才抚掌称赞。
“弄玉姑娘这一曲琴音，深深抚慰了我深受劳役许久的内心。”
“大人过奖了。”
“云泽，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对你有多么不好似的。”
“哦，是吗，这样啊。”
云泽微微一笑，没有接韩非的话，他就是这个意思，明明有一半是韩非的工作，他都给做了，还不叫劳役叫什么。张良在旁边忍俊不禁，接触许久，张良隐约摸出云泽的性格，看似冷漠的他其实很好说话，除了和卫庄在一起，不过现在韩兄似乎也把人给惹毛了。最近听祖父说，韩非身边的这位门客，进退有度，处事决断可圈可点，做一个门客太屈居了。
“你们倒是悠闲。”
卫庄走进来，先是冷冷看了云泽一眼。
他们两个的关系，就算处事多久也不会改变。
云泽笑容收敛，那样子，要多不待见就有多不待见，韩非见状，连忙打圆场。
“卫庄兄可是有什么大消息吗？”
卫庄坐下来，点点头。
“秦国那边得到了消息，咸阳发生动乱，嫪毐和吕不韦都倒了，嬴政那小子亲政了，并且还立了个国师，听说是叫玉衍真人。”
“听起来是道家的名字。”
韩非同意点点头，想了想道家那边的人。
“可没听说过道家有这么个人啊。”
“不知道。云泽，你在想什么？”
卫庄隐约注意到云泽的神情有点奇怪，不由得问他。
“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挺好听的。”
好听？
这话说的，他才不信呢，只是，为什么云泽会有这样的反应，难道说他认识这个玉衍真人？
卫庄心中留下一点疑惑。
“我要回去处理案卷了，你们慢慢聊。”
云泽起身离开。
他回到了官署，没有急着处理案卷，任由竹简摊开在桌上，自己捧着一杯热茶，回想起玉衍这个名字。
当他还是西陵诚盲氏一族的子弟的时候，他认识了王朝的二国师无栖子的小弟子，那人的名字就叫做玉衍。
玉衍在太虚观中，辈分大，年龄小，可傲娇的他每次都一口一个小爷。
那个时候的云泽还是叫盲泽，是卫国公盲夏一族的族人，不算近，也在西陵城中蒙荫，父亲于太常大人手下做了个小小的官，盲夏被夏王启灭族之后，盲泽家也被波及，全家被杀，只有他，被父亲拜托给友人，送到了蜀州城中，自此更名为云泽。
就在云泽从卫庄口中乍然听见年幼玩伴的名字，他是惊疑的，因为世上同名同姓的太多了，更何况，这里已经不是大荒的时代了。
然而。
“知道吗，小爷我可是要成为二国师的人。”
“嗯嗯，见过未来的国师大人。”
“呜呜呜，小爷当不了国师了。”
“不要哭了，你不是最讨厌哭哭啼啼的冰心小妹妹，这会儿，你和她差不多了。”
“闭嘴！”
“喂，你不要死哦。”
“……”
“明天是中元节，小爷我千里迢迢特地送了这太虚观特产给你，还不快谢过小爷。”
“来战。”
“喂喂喂，打人不打脸，你不就是欺负比小爷我高吗，等以后我长得比你还高，有你好看的！”
“长不高的人没资格说这个。”
记忆如流水，倾闸而出，云泽按住自己的额头，希望又不希望秦国那个国师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玉衍。
“喂，你看见我哥哥了吗？”
他回过神，红莲公主穿着一身水粉色的长裙，外面披着件绡纱，头戴银色莲花冠，负手婷婷站在对面。
“见过公主殿下。”
云泽见礼。
成为韩非的门客之后，偶尔会遇见韩非的亲妹妹，红莲公主，她对卫庄一见倾心，之后更是缠着卫庄学武功，知道哥哥和卫庄建立了流沙之后，说什么也要加入，韩非他们无奈，给红莲随便弄了个名头。进了流沙之后，红莲听说云泽和卫庄的恩怨，对云泽态度自然不怎么好，云泽无所谓，韩非就头大了。
“卫庄在紫兰轩中。”
“我是问我哥哥，你怎么答非所问。”
“哦，他，也在紫兰轩中。”
红莲像是发现什么新鲜的事情，绕着云泽转了一圈道。
“你在想什么人？居然连我到跟前都没发现。”
刚刚的云泽，眼中满满悲伤都快溢出来了，连她都感受到了那难掩的沉痛。
“算了，反正和我没关系，我要去紫兰轩了。”
摆摆手，红莲转身要走。
“等等！”
云泽连忙叫住红莲公主，韩非特地吩咐过，千万别让红莲找去紫兰轩，红莲公主平常就比较喜欢四处跑，认识她的人不少，若是她堂堂一介公主殿下到了那种地方，第二天韩非就会被韩王找去谈心了。
“公主殿下请在这里稍等，我让人去请公子回来。”
把红莲交给韩非解决，云泽独自往城外去，站在高峰之上，俯瞰新郑城。
“有个人和我说过这么一句话，天下真的很大，可我们很是渺小的，守住对自己最重要的一点东西，很不容易。”
他张开自己的右手，握住，空无一物。
“只有懦弱的人才会这么想，强者，不需要思考这种问题。”
在他后面，卫庄缓缓走过来。
“你果然来了。”
之前紫兰轩卫庄的疑惑，他感觉的到，事实上，紫兰轩中，没有蠢人，韩非、张良，都能瞧出他的不对劲，只有卫庄来了，因为他们知道卫庄会来。
“既然猜得到，为什么在紫兰轩不说实话。”
卫庄站在他身边，这是两个人少有的平静对话。
“我并没有什么实话可以说，我想说，也许我该离开了。”
“原因。”
“我想去秦国，确认一件事情。”
“可以，不过，有个条件。”
“我答应。”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忽闻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