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故人故人 小圣贤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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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国咸阳与桑海相隔甚远，一个在西，一个在东，纵然马车走的是官道，也废了许多时日。
这段时间，除了公孙玲珑觊觎‘云泽’的美色，时常来打扰之外，楚南公表示，老头子车马奔波就够累的了，便不掺和年轻人的事情了，而星魂，若即若离，总用一种让人极为发寒的眼神打量着‘云泽’，如同伺机而动的一条毒蛇。
韩非倒不这么在意，相比起这三个勉强算麻烦的人，他更想要的是。
酒！！！
是的，在云泽的监督之下，韩非除了每日晚食，在他好师弟的招待下，用秦酒润润嘴唇之外，平日里，他那些精美的酒杯里面，装的都是白水。
说多了都是泪。
终于，一行人到了桑海城，韩非杵着下巴，抬帘看窗外景色。
这桑海城属于齐国地界，当年秦王灭六国的时候，独独齐国是自己投降的，所以齐国并未饱受战乱之苦，齐国的民生经济都比其他五国好多了，可也因为齐国是由齐王主动投降的，齐人心中，十分悲哀，来往的行人，面色木然。
“想不到时隔多年，我还能回到桑海城中。”
“你若是喜欢，可以在此处常住。”
云泽准备好韩非日常需要服用的丹药给他，顺便给香炉中重新填好熏香。
“唉，此处虽好，却非故乡呐。”韩非放下帘子，用清水和着丹药服下，闭目养神，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心中仍然是难免有一丝怯意。当初入秦之事，结果出乎他的意料，也不知老师知道他的身后事，心中是如何想的。
马车辘辘而行，沿着山道，一直来到小圣贤庄外。
“到了。”
云泽推醒了韩非，马车外面，是李斯在和伏念在寒暄，没几句话，李斯就请众人下马。
“下去吧。”
云泽假扮为侍女，自然是先下车，与公孙玲珑用面具遮掩不同，她手中拿着半透的圆扇，眼里不差的都看得清楚。除了儒家的伏念、颜路之外，云泽还察觉到了在道旁的树梢阴影处，有两个人，虽然藏得很好，但他记得其中一个人的内劲气息，似乎是，墨家的盗跖。
看来他也不用多费心思。
“这、这不是髑髅吗？！”
盗跖险些从树上掉下来，他旁边的丁掌柜眼疾手快扶住同伴，回想着有关髑髅的消息。
“她就是抓走了月儿的那个流沙之人？”
“是的，总之一言难尽。”盗跖心中嘀咕着，看眼睛，髑髅下来之后，在马车旁边等着什么人。
帘拢后，伸出一只苍白而修长的手，这样的手很适合抚琴写字，盗跖不由得猜测其中是谁，莫非是那公子扶苏？当他看清楚，手主人的脸的时候，感觉今天一天就能抵得过以往十年的惊吓了。
那男子，不就是当初，一个人独自跑到墨家找茬的……髑髅？！！！
眼下两个髑髅，到底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亦或者，两者人都是假的，可之前机关城的事情，分明可以确定那女子就是髑髅了。
“小圣贤庄，比当年的气派多了。”
韩非小声和云泽闲聊，眼睛扫过正门前的两个领头人，站正中间的是小圣贤庄武脉一支的领头人，伏念，当年与他有同窗之情，但因为韩非专注于著书，不太和其他宗脉打交道。在伏念身边的，是个蓝衣文士，韩非在心中寻找他的身份，很快就对号入座了，颜路，在外人看起来最为平庸的掌门，可是谁也说不出他的实力到底怎么样。
伏念的右手边，空着人，似乎应该有谁还没到，可韩非熟悉的伏念对礼仪十分注重，这会儿还没到，会是谁呢？
伏念似乎也有些不满身边人还未到，小声和颜路师弟说话。
就在此时，韩非疑惑的人，出现了。
“此刻，子房已经到了，两位师哥安好啊。”
晨风吹拂着浅蓝色的儒衫，踏着轻快的步伐，青年笑着站到了空位上。
韩非顿时眼前一亮，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韩国旧识，丞相张开地的孙子，张良，张子房。
遥想当年略有几分青色的绿衣少年，如今再见，别有一番风骨，青年模样的子房更是风采无双。
大约是察觉到了在自己身上的异样目光，张良转眸看去，觉得今日的云泽有些奇怪，再定睛一看，竟然发现，‘云泽’的身边，是‘墨梅’姑娘。
两个云泽？？
其中一个，为何有如此熟悉的感觉。
思索间，伏念走上前与李斯寒暄，两个人各有心思，表面上仍是客客气气，云泽冷笑一声。
不说公孙玲珑极为震撼的露面，片刻，已经介绍到了云泽这边。
“伏念先生，这位乃是长公子的启蒙恩师，盲泽先生。”
伏念顺着李斯的手，正与所谓的‘盲泽’四目相对，这人，不算有名，也不算无名。
据说秦国大国师玉衍子的挚友就是盲泽，而盲泽因为身体病弱，常年闭门谢客，若非友人的缘故，几乎无人知晓。
可如今看来，对方眼中自含无穷智慧，自信满满，不曾因为病色折损，能让秦王任命为长公子师的人，真的是无名之辈吗？
“原来是盲泽先生，伏念有礼了。”
他躬身见礼，韩非还礼，中途还咳了两声，表示他真的很虚弱。
旁边的颜路看见盲泽熟悉的面孔，下意识转头看向师弟张良，这不是当年你救回来的人，说好的叫云泽呢？
张良无辜的看向师兄，他怎么知道呢。
眼神交流之后，颜路退败。
作为此地主人，伏念引着众人进入小圣贤庄，韩非左右张望，低声与云泽说道。
“想当年，我离开桑海的时候，这儿还只是一片长满蔓草的荒地，顶多有个草亭，加上木板搭着的长桥，想不到二十多年过去了，竟然变得这么奢华。”
“……”
听着韩非的描述，云泽脑中浮现韩非在月下刻苦攻读，连驱虫的香薰都没得点的小可怜，收到关爱的眼神，韩非秒懂。
“停！没你想的那么凄惨，老师和我都是贵族，再节约也到不了风扫茅庐月当灯的境地，”说道荀夫子，韩非对这个老师十分敬爱，“也不知，老师现在的身体是否依然矍铄精神。”
“数月前，曾见过夫子，身子甚为硬朗。”
不远处，张良看着‘盲泽’的动作，心中浮现出一个最不可能出现的人，因为那人早就离世了。
难道是他思念故人太过，竟然到了看谁都像故人的地步。
想到这里，张良吓得连忙看向身旁的师兄颜路，确认他没出现什么可怕的幻觉，这才稍稍定心。
颜路一头雾水。
“子房，怎么了？”
“没什么，大概是远游多日，身子疲惫，这才有点精神不济。”
“再支撑一下，今日都是贵客，过早离席，恐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李斯和他带来的人，除了云泽两人之外，那模样，简直是和来踢馆的似。
“师兄不必为我担心。”
上座伏念一个眼刀子甩过来，他费心费力和李斯在周旋，这两不肖师弟却在浑水摸鱼聊天？
颜路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正好面朝云泽那边，他瞧见，那盲泽忽然勾起一抹可以称之为嘲讽的微笑。
与此同时李斯正与伏念说道。
“李斯今天登门，却是为了了却一桩心愿……拜见一位故人。”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故人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