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弹琴说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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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鬼兵袭击之后次日，张良带来消息，告诉韩非，韩王已经同意暂时监禁两位王爷。韩非安排吧两位王爷分别关在不同的牢房里面，使他们迫于心理压力而开口，可谁知道，当他们愿意招供的时候，就被所谓的鬼兵暗杀而死，还留下遗书，承认自己的罪行。
王宫大殿之上，大将军姬无夜把这件事彻彻底底推到了鬼兵头上，韩王惧怕鬼神之说，丞相张开地也同意息事宁人的做法。
祖父过河拆桥，说韩非并没有完全解决，只有找出军饷，他才能为韩非谋得司寇职位。
张良对此十分过意不去，跟着韩非去他府上，脸上虽然已经平静下来，细看，还是有几分愧疚之色。
韩非倒没什么愤愤之情，他拂衣坐下，整个人懒懒的斜靠在垫子上，转眼看见张良正襟危坐的模样，他笑了笑，没说什么，给自己和他各满了一杯酒。
“子房。”
“韩兄有何吩咐？”
张良不明所以的抬起头，见韩非眼睛弯弯看着他。
“今夜有一出好戏，要劳烦子房。”
好戏？看来韩非已经想好对军饷之事胸有成竹了，张良拱手道。
“韩兄请说，良必全力相助。”
“不用不用，”韩非摇摇头，将酒杯举起，“只需要子房预先备下酒席，免得我们看戏的时候口干舌燥，肚子空空。”
“如此，定不让韩兄与卫庄兄失望。”
“子房还是这样聪明，真是让我喜欢的不得了。”
韩非向来喜欢嘴上调戏人，张良对此早就安之若素，端起桌上酒杯，浅酌一口，也不知道是他的脸皮太薄，还是酒味太烈，淡淡的红晕一闪而过，被韩非看见，心中微动。
“可惜，有酒有景有……友人，就是没有乐舞可赏。”
“若韩兄想欣赏乐舞，可以去紫兰轩中尽情。”
“我与子房你一别数年，犹记得我离国求学前，子房还拉着我的衣摆说等我回来，一定把学到的琴曲都弹给我听。”
张良低头看韩非，叹了口气，蹙眉抱怨道。
“那我岂不是手都要弹断了。”
他的双手像上好的羊脂白玉，美且修长。
“没关系，我大方的很，你可以一次弹一首曲子。”
韩非敬酒示意，张良无奈，把琴摆正，琴案上，香烟袅袅，他擦拭干净双手，调好音调，确定所有的准备都好了之后，抬头问韩非。
“你想听什么曲子。”
“只要是子房弹得，我都喜欢。”
他这话说的满是敷衍，偏偏神情看起来像是诚心诚意说的话。
张良想了想，十指微动，弦音响起，是《鹿鸣》，周朝宴饮群臣宾客的一首宫廷乐歌，如今一人一琴弹来亦别有风味。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韩非闭目倾听，手指轻轻点着节奏，此曲由张良弹来，若清风霁月，飒飒朗朗，韩非双目半闭，似醉非醉的双眸看着眼前的景物，不知是看琴还是看人，滟滟美色，在顷刻间酿出醉人的芳香，嗅一下，就叫人醉得酣然。
“如何？”
张良按住微颤的丝线，问听琴人，韩非眨眨眼睛，如梦初醒。
“好极了。”
借着琴曲，张良回忆起自己的幼时，他被祖父教导，循规蹈矩，可自从认识了韩非与红莲公主以后，他的人生像是照进了一缕光芒，对方是公子，潇洒恣意，那时候的韩非还没有他现在大，总爱拉着他四处跑，公子太傅不是没有抓过韩非，可韩非口齿伶俐，生生把太傅说的没话讲，张良作为公子们的陪伴，原本是要受罚的，韩非却顺带着把他也给带走了，那时候的张良，还是个孩子，他却明白，自己永远也无法像韩非这般在条条框框之下还能保持自我。
他记得，韩非这样对他说过。
想要凌驾于规则，那么就得到足够的权势地位，然后去制定规则，这样你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张良似懂非懂，韩非摸摸他头上的总角，说，不要紧，等以后良儿就明白了。
现在他隐约懂了，韩非回来了，他想要的，想做的，现在才刚刚开始，或许，腐朽的韩国会因为韩兄而变。
他如是期望。
“在想什么笑的如此开心。”
韩非弯身，手指在琴弦上拨过，一串不成曲的琴音打断张良的思绪，他被吓了一跳，眼睛瞪得圆圆的，韩非手痒想摸摸他的头，最后还是作罢，右手指头摸着微温的杯壁。
“在想今夜的好戏。”
“子房是对我没有信心吗？
“不，只是单纯的在想而已。”
他收起琴，这琴的价值千金，他弹得时候才感觉到，心下叹了口气，韩非还是这么不着调。
可张良不曾细想，若非是他，又怎么会从珍藏中取出这把琴呢。
弹琴，谈琴，谈情。
或许，要到许多年后，张良才会明白这个意义。
奈何那时琴声已无故人听，唯有一曲白驹对窗轻吟。
琴案撤下去之后，张良重新坐到案几对面。
“子房，你觉得云泽怎么样？”
“……”
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张良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回答。
“呃，看似文弱，实则深不可测，目的未明，身份未明，韩兄将云泽带入府中，着实危险。”
“怎么说教起我来了。”
韩非哭笑不得，他看起来很像傻瓜吗？
“我只是按照韩兄的要求，实话实说。”
“好吧，不过，危险才有趣，更何况，我一直都很相信我的运气和眼光。”
他看得出来，云泽眼中的迷茫，和不经意间露出的客乡之情，还有话里行间，举手投足的迥异，引人深思。
“听你的意思，你今晚要请云泽出手？”
张良仔细回想云泽那双纤细苍白的双手，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武者，面对姬无夜的人，真的可以吗？
“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那不要让卫庄知道了，以他的骄傲……”
“以他的骄傲，到时候不管是姬无夜的府上还是府外，恐怕都会干脆利落离开。”
那他可是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想想都可怕。
“你要帮他。”
紫兰轩的雅阁之中，紫女跪坐在卫庄身边，语气漫不经心。
卫庄眼睛也没抬，用软布擦拭着手中的鲨齿，等候着夜晚的来临。
“只是看场戏而已。”
“请得你出手，这场戏的分量还真是不轻。”
紫女抚了抚自己的鬓发，新染的蔻甲为她更添风姿，可惜房中人一点多余的反应都没有。
“你想说什么？”
“你这话说的，我还能说什么呢，呵呵，看戏，我也有点期待起来了。”
韩国大将军姬无夜，看似粗狂，心思缜密的上位者，公子非一回来就挑了个最厉害的，该说他自信好，还是自大好。一切，今晚就知道了。
西下的夕阳，用余辉的红色，将房间染成一片血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弹琴说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