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窈窕双姝 陌路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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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霎春光，满园簌簌落英，门扉被缓缓推开，走出个黄衣女子，清风吹过，扬起她鬓边发丝。
“这是谁家美人，让我好好瞧一瞧。”
墨鸦身速极快，眨眼间已到女子的对面，言语轻佻，话音落，收到女子如冰刀般凛冽的熟悉眼神。
果然……
女子，或者说易容后的云泽，他冷然道。
“你再说一遍。”
墨鸦才不怕，笑言道。
“我还是比较怀念，当年你那温柔小意的模样，不过冰美人也是不错。这次又是谁让你易容？”
另一个当事人听到动静也来了，西华仔细观看后，点点头，赞同道。
“我的手笔，自然是个美人。”
“就不能换个男的？”
云泽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袖，西华上前为他把歪斜的发钗扶正。
“现在阴阳家的眼睛正盯着你，你易容成男子，差别并不大，倒是这么秀丽的女子，比较不容易让人发现端倪。”
呵呵呵，我信了你的邪。
就他和玉衍几十年的交情，早就知道，他们太虚观中出不了什么好笋。
他漠然转过头，旁边墨鸦摸着下巴，笑容看得人不由得一寒。
“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看你好看。”
“你若喜欢，我也帮你画一张皮。”
说完云泽一甩袖定住墨鸦，把人拖进房间。
莫约一盏茶的时间后，再出来的，赫然是个身材高挑的妩媚女子，她哭丧着脸。
“好看吗？”
云泽问被他易容成女子的墨鸦，墨鸦悔不当初，他发现院子里除了西华之外，弄玉也过来了。
“我错了。”
他认输行不行？答案是不行。
“我刚刚还担心阿泽一个人去有危险，如今加上你我安心多了。”
西华说话，墨鸦看着铜镜中媚态横生的脸，想死的心都有了，易容成女子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感觉胸前两坨沉甸甸的玩意儿，要不是他下面的东西还在，他真要以为自己彻底变性。
“墨鸦，你放心好了，”弄玉不忘落井下石，“这儿有我一个人就够了，大人的安危就交给你。”
于是，原本云泽一个人独自行动，硬生生变成了两个人同去。
“我亲爱的小妹，我们这是要往哪儿去呀~”
离开咸阳城，云泽还以为墨鸦要一直郁卒下去，然而，他还是大大低估了他破廉耻的程度，这会，墨鸦已经彻底切换到妩媚女子的模式，就差黏到他的身上。
“下去。”
云泽用力把身上的软肉撕掉，关于易容之后的身份，墨鸦成了高挑妩媚的姐姐，叫墨玉，而云泽，他易容的模样是西华亲手摹画的，原型是当初那幅九姝赏雪图中的梅九姑娘，事实上，当年盖聂在幻化之境中遇到的梅九和其他八位美人不同，乃是云泽融入环境的化身，如今墨鸦就将他的易容身份设定为墨玉的妹妹，墨梅。
早知如此，他就画个九男赏雪图送给盖聂了，云泽悔不当初。
关于韩非所需要的血液，他心中有个大概的人选。
“我们去找卫庄。”
“卫庄？”
作为纵横家，鬼谷横剑术的传人，他的武功实力毋庸置疑，于情于理，云泽都先要确认一遭。
当两人快到流沙的驻点时，墨鸦却收到了信息，说李斯找上流沙，与卫庄合作追杀盖聂。
“合作？追杀？盖聂？”
信息极度滞后的云泽，此刻终于知道了盖聂叛逃大秦的消息。
“啊……和我没关系，是那个西华说不告诉你的。”
墨鸦一边说一边想着，好不容易云泽到了流沙，说不定能遇到白凤呢，那就有好戏看了。
“你到底是我的手下还是他的手下。”
“奴家当然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嘤嘤嘤，你怎么可以怀疑我。”
不知他从哪儿掏出一块帕子，翘着兰花指，哪怕在旁人看来是哭的风情万种，但云泽还是觉得，辣眼睛！
就在两个人胡扯的时候，天空飞过一只小巧可爱的白鸟。
“墨鸦……”云泽无语的看着天上的白鸟，旁边墨鸦还在那儿凹姿势，努力摆出最风情万种的样子，“你有没有觉得这鸟，有那么一点……眼熟。”
“啥？”
终于从自编自导的戏中脱离出来的墨鸦，抬头一看，顺口回答。
“有啥眼熟的，那不就是白凤的谍翅鸟嘛。”
墨鸦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毫不在意的卷起自己鬓边的一缕发丝，绕啊绕，云泽闻言下意识后退一步，既然有谍翅鸟，那么白凤也在不远的地方，想想也是，这里是流沙的驻点，不可能不会碰到白凤。
“离开！马上离开！”
他转身就走，墨鸦没反应过来，一回神，云泽早就离开老远了，他伸手喊道。
“等等我啊。”
好歹听他说完嘛，墨鸦的谍翅鸟的训练可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一点小干扰还不成文，当然他愿不愿意做是另一回事。
“又不是怪兽，跑那么快干嘛。”
墨鸦一边抱怨一边追上去，心想，就白凤那底子，现在肯定是个风靡万千少女的美男子，不过比他肯定还稍微差那么一点点。
远处的云泽闻言加快了脚步，不跑留着和白凤尴尬的面对面吗。
两人闹归闹，转眼间已经离开很远，原地的谍翅鸟歪着头梳理自己的羽毛，清脆的叫声回响在四周，此时，身穿天青色锦袍的白凤如一片轻羽落在树梢，他皱眉审视地上的踪迹，看着脚步印迹是两名女子，什么时候流沙周围的驻地这样任人来去了，不过，和他有什么关系？
不在任务之内的事情，从不入他的心，除了一个人。
谍翅鸟飞落在他的微微弯曲的食指上，轻轻啄着指指尖，然后就飞走了，白凤看着碧蓝的天空，不由得想起那人的音容。
当年他清醒之后，曾经追问过弄玉去哪儿了，但是卫庄告诉他，那人并不是弄玉，可他并没因此感到丝毫的愤怒，他相信自己，哪怕那人不是弄玉，也是他认识的‘弄玉’，因此他留在了流沙，只希望，有一日，能与之再见，并且重新相识，相知。
此时，被白凤惦念在心的人，云泽，打了个喷嚏。
后面的墨鸦跟了上来。
“有必要和被老虎追似的，跑这么快。”
“这连你平常的速度都比不上。”
作为杀手出身的墨鸦，最重要的就是速度，这点路，连热身都算不上，云泽眼神欠奉，但还是放慢了脚步。
“莫非，你害羞了？”墨鸦凑近到他面前，几乎快脸贴脸，“或者也有可能是你自作多情，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
云泽想想也是这么回事。
“有道理。”
墨鸦在不久的将来被打脸的啪啪响。
当天晚上，两人露宿野外，篝火烧的很旺，墨鸦百无聊赖，就攒着云泽拿她随身的玉笛吹奏消遣。
笛音清越，悠悠扬扬，神游八表，穷极六合。
忽而有箫声呜咽，随之相和，若雪飘扬，洒洒天地。
云泽瞬间诧异，转而回应，两种声音交融起伏，吹奏者还未相见，已觉得三分亲近。相比起常人从初见到相识相知的时间，乐理中引为知己，只需要刹那。
一曲奏罢，对方循声而来，云泽看见来人，不由得一愣。
这两人，他可谓熟悉，也不熟悉。
正是，墨家两位统领，雪女和高渐离。
“刚刚与姑娘一曲相和，心中甚是欢喜，循声而来，若有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雪女手中拿着玉箫，十指纤纤，身姿绰约，轻盈的步履犹如飞仙。因为对象也是个美人，话语间多了几分轻柔。
“……”云泽默默转过头，看起来不太想说话，场面有片刻的尴尬，还好旁边的墨鸦开口了。
“小妹自幼就怕生，心中其实很高兴，我叫墨玉，小妹是墨梅，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谁是小妹，谁怕生，云泽横了他一眼。
这么一曲旷然之乐，还同为女子，高兴之余心中理智还在。
“原来如此，我叫雪女，我身边的这位是高渐离。这荒郊野岭的，两位怎么在此过夜。”
趁着两人聊起来的时候，云泽看了高渐离一眼，想起那时候他做的事情，想道歉，碍于如今的易容不好开口，正想着，忽然发现对方的腰间带着的玉佩是那么眼熟。
这不是他当初失落的玉佩吗。
诧异间，与高渐离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小妹，雪女姑娘想和你讨论乐理呢。”
墨鸦的声音正好给他解围，云泽转过头回应，没发现高渐离若有所思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窈窕双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