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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八十八章 漫漫追妻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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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骸被云雀架到一棵树下。他们上次并肩坐在一起,好像还是庆祝他大病初愈那个篝火的夜晚。云雀不自然地坐在旁边,想问问六道骸身上哪里疼,却别扭地问不出口。
两人一时沉默。云雀在看对面滚滚浓烟,突然左手被人轻轻握住。
那是一只隔在手套下,依然干硬冰冷的手。
云雀条件反射地想抽回,却被那人反倒握得更紧。身边六道骸重重地靠在树上,时不时还有他忍耐疼痛的喘息。
“找机会离开这儿吧。”六道骸先打破了沉默,“‘罪’迟早会到斯佩多手里,如果再不离开,我保证不了你会怎么样。”
云雀听到这个立刻抽回手问他:“你就一定要跟着他万劫不复是不是?”
六道骸因为云雀的话沉默了,云雀见他这样更生气:
“我要干什么用不着你来管!别把自己想得多么深情高尚,六道骸,我不是你赎罪的寄托!你不顾一切感遇忘身,你不辞冰雪至死不渝,两头好人都让你做了,你怎么好意思!”
云雀厌恶就是,这个人一边对自己情深意切,一边又直冲冲把命往别处搭!
“六道骸,你这样的人,我一辈子都不接受!”
云雀说完起身离开,但被六道骸从后面牢牢抱住。云雀恼这人太顽固,但再想张口却被六道骸捂上嘴巴。
“云雀恭弥,你为什么不早点出现。”早点认识你,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六道骸没办法告诉云雀,自己即将成为别人御下的行尸走肉。他说得没错,自己既要跟斯佩多继续执迷不悟,又想在云雀心里种下情深。六道骸自己都瞧不上这种不负责任。但云雀你能不能好好的,好好地回去你想回到的地方。
云雀把六道骸的手扒开,他心里也很难受,是那种酸胀胀的,吸一口气都要流出泪的难受。
“恭弥,”六道骸在他耳边轻轻说,“如果一切结束,如果我还好好的,我可以带你去看我的船吗?”
云雀忽然转身揪住他的衣领靠上来:“谁要去看!”
云雀说完把人推开,大步流星地走了。
“Kufufufu……”六道骸被扯歪了领子居然还狼狈地笑了,他不顾伤口痛疼尽情地捧腹大笑。
“好,好,好。你不去,我把船给你开来。”
云雀听到后面六道骸放声的笑就觉得刺耳。这一年来最大的麻烦居然是惹上了这样的人。云雀真的没兴趣和六道骸驰骋在海上一辈子,但他也不接受那些自以为是的奉献和牺牲。
他甚至惶恐于别人用生命燃烧的热爱。然而这种草食动物龟缩的心态,又让他更加痛恨自己!
云雀对自己的厌恶还来源于,明明是他毫不在意的事情,却让命运缠上了千丝万缕的关系。对六道骸矛盾的态度也好,对现实不受控制的烦躁也好,都让云雀不得不骂自己:
“云雀恭弥,你真没用!”
白兰看到云雀回来,严肃地对他说:“随时准备走。”
云雀不明白白兰为什么这么说,但是他瞠目结舌地看到斯佩多被彭格列和西蒙联手打倒在地。
斯佩多披头散发地陷在地里,云雀没想到沢田纲吉和古里炎真两人居然打赢了!
云雀看那两个少年,虽然还是原来的模样,但身上的感觉却不同以往。如果硬要说,站在那里的两人,更像是Giotto和西蒙科札特!
这就是他们说的钥匙吗?
地上的斯佩多情绪非常癫狂,他的身体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消失。他气得喘息都呼哧呼哧的,眼珠瞪得几乎要爆出来,浑身都在因忍耐而颤抖到抽搐。
沢田纲吉来不及高兴就马上去找水晶棺,一帮人呼啦啦地进去要救出彩虹之子。但云雀忍不住担心,因为他看斯佩多的样子很不对劲。
这时天已经黑了,森林大火早被X-Burner一并吞没。周围都是烟熏的呛味,只剩的黑烟在白月光里袅袅而上。
“白兰……”云雀想问他们接下来怎么办,但是白兰已经拉着他往岸边走了。
云雀回头看被埋在地里的人影,那块凹陷在黑暗里显得那么幽深,像是个贪得无厌的无底洞。
铃兰飘在空中不解地问:“白兰,我们不抢东西了吗?”
“再抢就没命了!他们捅出大事了!”
看来白兰和自己的想法一样,他们都发现,斯佩多,不会善罢甘休。
云雀想起码告诉沢田纲吉他们也快点离开,然而白兰用从没显露出的凶狠警告他:
“敢回头就立刻杀了你!”
不等云雀反应,石榴直接变身成兽态把他背走。速度之快是人类到达不了的极限。
六吊花们心里清楚,刚刚云雀殿下是要掉头回去的。
屋子里灯火通明,里面的人应该都在研究怎么安全地把水晶棺上的封印解开。一时间没人在意落败的斯佩多是死是活,连看守的基里奥内罗的人都在好奇里面到底成没成功。
弗兰被贝尔盯得死紧。巴利安的人完全不在意彩虹之子能不能被救出来,Xanxus和斯夸罗在对付斯佩多的时候受了伤,他们坐在一旁看那边的人忙前忙后。
弗兰在心里吐槽Xanxus和斯夸罗乘人之危。他们两个趁师爷不注意,在后面下了黑手!弗兰想想最后师爷一对四被群殴的场面就忍不住尴尬,但自己现在四肢都是干骨头,完全没实力逃走。
他想溜出去看看斯佩多怎么样了,但眼神刚瞥过去,贝尔的刀子就擦着鼻尖过去了。
“Xixixixi……小青蛙,看哪儿呢?”
于是弗兰愤愤地眼对鼻鼻对口,继续认怂。
外面夜深露重,凄冷的月光渐渐变得朦胧,起雾了。弗兰假装闭眼实际眯着缝儿往外看,心里暗叹还是师父情深义重。
斯佩多被Giotto的火焰烧伤了四肢,又被科札特的大地威压埋在地里,他狂躁得几乎疯了!又是那两个人,又是他们毁了自己的一切!
斯佩多愤愤地看到六道骸出现在跟前。那人什么都没说,小心把斯佩多从土里挖出来。
斯佩多瘫软地被六道骸架着,无力的右手使劲往上攀,直到掐住六道骸的脖子。
云雀他们天亮才找到通往港口的路,跑了几步才发现地上湿漉漉的像泡了水。许多砂砾和树枝被冲过来,这不是个好消息,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复仇者来了。
沢田纲吉看着棺材里的Reborn干着急,即使Xanxus都开枪轰了,盖子上的禁制依旧完好。一夜休整他们要试试别的法子,但复仇者的到来提醒,最后的期限到了!
“沢田纲吉,按照约定,你该交出‘罪’了。”
对了,“罪”在六道骸手上!所有人都看弗兰,但是少年表示他也不知道师父在哪儿。
复仇者看到他们果然没找到东西,甩出锁链就要抓走所有人。沢田纲吉想让复仇者再宽限几天,但那帮家伙显然不会同意。
一场恶战后又要苦战复仇者,沢田纲吉和古里炎真都吃不消。
复仇者掀开了房顶,当他们看到装有彩虹之子的棺材时,也俱是一惊。
“这是谁干的?”
沢田纲吉不知该怎么解释,立刻上前阻止复仇者带走棺材。
“沢田纲吉,我还是先找你算账吧。”
被激怒的耶卡瞬间让海上掀起滔天巨浪,所有人都得躲去高处,但彩虹之子还在这里,纲吉不能让棺材随浪漂走。
白兰看着危险的海况愈加愤怒,这次离开的机会又让复仇者给搅坏了!
浪这么急,肯定不等起锚船就会翻。天空阴云密布气压骤降,瓢泼大雨紧跟着巨浪过来。复仇者摆明了,不放过这里的任何人。如果现在冒然出海,连诅咒的力量都不足以对抗要人命的大海。
白兰一伙离开岸边不断往高处退,就等着复仇者和彭格列那边打出个结果。
云雀握着拳头不忿,如果不是在这里,谁能轻易控制他的行动!他在海上是个普通人,弱小的普通人!这个事实从出海起,就一直讽刺他。
云雀盯着洋楼那边的动向,心中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他身不由己。
绝对!
纲吉和复仇者在外面战斗,尤尼好不容易站起来依依走过几副棺材。里面躺着的,是她今生亏欠的人。外面复仇的,是她先祖们的债主。小姑娘想到这些几乎要把心咳出来。
窗外电闪雷鸣,所有人都贡献己力去对抗复仇者。促使他们拼命的,就是决不能让海水冲走的棺材!
越来越熟悉战斗的纲吉等人在这场战斗里沉着冷静。其实他们同每一个敌人都存在悬殊的差距,但一路走到这里,他们学会了不畏惧任何强敌。
双方在这里耗了起来。复仇者凭借地利,始终占据上风。但耶卡也能感受到,这些家伙已经不是之前在水之都的蝼蚁了。虽然他们依旧不堪一击!
耶卡手一挥怒吼的海水就拍过来,在场的所有人都没见过那么高的浪。倾盆大雨砸得他们生疼,大浪又裹着石块碎木让他们伤痕累累。
这群怪物根本就是打着幌子要将他们斩尽杀绝!
蓝波哭唧唧的因为自己要死了而惧怕,两只牛角滋啦啦地蹦着火花。天上雷打了一个又一个,还越来越响。
Xanxus看到变化的异象吩咐列维:
“帮那小子一下。”
“Boss……”列维惊讶Xanxus居然要主动帮彭格列的人,但Boss的命令不容违背。
列维打开最大的铁伞,一道电光从伞尖直冲云霄。云朵间摩擦的声响又吓得蓝波哇哇大哭,他牛角间的电荷堆着堆着就瞬间将一道急闪引下来!
那道闪电呼啸的声音犹如千万只飞鸟,光亮得仿佛能照亮整个世界!眼看着蓝波要把电流引过来,狱寺隼人抱着他乱晃:
“别哭啦!敌人在对面!!!对面!!!!!”
他生怕蓝波难得一次的爆发让自己这边遭殃。
果然蓝波还算听话,奔腾的闪电目标直指复仇者!耶卡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孩子能招来这么强的雷电,他想竭力抵挡,但古里炎真的大地重力吸得他们动弹不得!
Xanxus用金属枪弹引流闪电,复仇者们生生挨下这道天谴般的攻击。沢田纲吉将能量满满的X-Burner发射过去,一时间雷电与火焰齐齐要将复仇者碎尸万段!
耶卡从熊熊烈火中跳出来,他就像只人形蜡烛,周身都在着火。大火将他的绷带尽数燃断,被烧得千疮百孔的身躯暴露出来看得人作呕。
“你们真让我出乎意料。”
耶卡亮出手上的指环。眼看他没事似的又要放大招,会心一击后的众人都很忐忑。迷雾渐渐笼罩这里,他们耳边开始出现幻听。那些充满魔力的蛊惑,近在耳边,飘向远方。
人们开始头昏脑涨,想一死了之的念头清晰地出现在脑海。心智差一点的人已经付诸实践,蓝波跳下地就把自己往水里扎。
沢田纲吉想阻止他,但自己看到Xanxus的枪就很想给自己的脑袋开瓢。大多数人都在与恶魔的声音对抗,然而想死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眼看蓝波埋在水里没了动静,纲吉急得直喊,但就是动不了。
“耶卡!!!!!住手!!!!!!!”
纲吉一边抢手/枪一把警告耶卡,他在Xanxus的瞪视中把枪举到脑门,食指扣上扳机就差最后一下。
他闭眼想象子弹轰碎大脑的惨象,正当手指开始用力时,耶卡的惨叫忽然传来。身体瞬间重获自由,沢田纲吉赶紧甩手眼看子弹将额头烫出大泡。
这回寻死腻活的人,换成了复仇者。
耶卡拼命拍打脑袋打醒自己,他的状态非常不好,残破的身体从里面开始朽化。他几乎要把头从脖子上拍断,折磨中咬牙切齿地反应过来——
有人对“罪”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