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五十章 你只需要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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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其实有些傻眼。
原来前路那么凶险吗？
虽然知道接下来的目的地是一片传说中的神秘区域，但每个人其实并不想为此去冒险，甚至可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那，还要去吗？
纲吉把选择权交给大家。他不想辜负炎真那边的期待，更不想武断决定自己这边的未来。他看着众人，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其实要去那里也是因为想试试看，有没有‘罪’的下落。而且这也关乎炎真他们能不能按时回到起源之地，他们其实也很想回家。”
纲吉不自觉地想说服大家。就在众人还在为难的时候，蓝波实在饿得受不了了。
“蓝波大人好——饿——啊——！”
“蓝波大人想——饭——饭——！”
蓝波见没人理自己，干脆以头撞地嘀咕：
“哼唧哼唧，去吧去吧去吧！就这么决定了去吧！蓝波大人想去看神仙！蓝波大人不怕危险！管他什么窝流，鸡窝狗窝肥猪窝，蓝波大人飞过去就好啦！你们都不说话，那就蓝波大人说，蓝波大人现在要吃饭饭，然后带着小弟回家家~快饭饭吧快饭饭吧……”
“蠢牛安静点！”
“安静是什么，能吃咩？狱寺大软蛋，连过鱼窝都不敢。狱寺是撒谎精，答应别人的事都不做。Ba~ga~”蓝波仗着在纲吉脚边，大胆冲狱寺做鬼脸。
“你都没听吗？接下来很危险，到时候你掉进海都没人管！”
“蓝波大人为什么会掉到海里？蓝波大人是小朋友，藏在桶里就好了。你们这么多人都救不了蓝波大人，蓝波大人明天就跟Reborn告状！说你们大软蛋，不敢帮Reborn去找东西！还是撒谎精，明明还没走就吓唬人，不仅骗蓝波大人没有糖，还骗拉吉海上危险不能回家！”
众人很惊讶，蓝波的一席话居然很有道理。是啊，还没走呢，他们居然就开始胆怯了！照理说那儿有很大可能会找到线索，哪怕是关于“罪”与“罚”一点点信息，他们都值得一去！
Reborn和其他彩虹之子还在蒙受冤罪，没人想再看到Reborn他们像那天一样痛苦！
而且，好友们也要回家！明明每个人都对好朋友夸下海口了，现在因为自己胆怯于未知的凶险，就要把朋友们扔在某个岛上转身就走吗？
他们，不能这么做！
最先动作的是两个小姑娘，她们本拉在一起的手忽然松开换成牵起蓝波。
“蓝波大人是小英雄呢！”京子称赞着有些流鼻涕的蓝波。
“虽然小春我什么都不会，但帮助朋友的决心我还是很坚定的！如果接下来会拖大家后腿，那我和京子在下一个补给点下船。但你们可一定要找到帮助Reborn先生的东西啊！”
两个最没有战斗力的小姑娘，居然率先做出了决定。本还怕自己又说错话遭人嫌弃的了平也忍不住了：
“有什么嘛！极限的冒险才是极限的青春啊！不是早就说好了嘛，那就做吧！这才是极限的人生啊！”
狱寺简直服了这帮人莫名奇妙的自信，但他刚想反驳就被山本抢了先：
“哈哈哈，其实大家都很想去的吧。阿纲，我们不是在起航时就决定好了吗，不论前路多危险，都要全力以赴勇往直前！我们，可是为了变强才出海的！”
众人听到这话好像备受鼓舞，一齐看向还未表态的人。
“我？我当然是追随lady们了，这可是绅士的职责。”夏马尔闻着香烟居然一副很悠闲的样子。
“我无所谓，但快点决定吧，我还有零件想在晚饭前磨好。”
一平和风太两个人嘀嘀咕咕一会儿后也做了决定：“纲哥，如果我们很碍事的话，也可以中途下船。”
“但一平会保护自己！”
这时大家的目光集中到狱寺身上，目前票数N：0成压倒性优势。
狱寺觉得这帮人都是一腔热血瞎胡闹，但其实，如果听从他内心的声音的话，他也觉得亚特兰蒂斯值得一去。
“真是败给你们了！”
纲吉很感动大家居然都这么支持他的决定，他暗下决心，一定要保护好大家！保护好，这群相信他并支持他的朋友！
但是纲吉刚要表决心，就被无情地打断了。
蓝波兴高采烈地拉着两位小姐姐就往饭厅走：
“饭饭啦饭饭啦！终于可以饭饭啦~~~”
众人看马上就能开饭，也心急火燎地往外蹿。本来拥挤的屋子立时变得空荡荡了。
沢田纲吉环顾四周，不禁悲从心起，默默抚慰自己萧瑟的内心。
六道骸拎着手帕一角在水里转圈儿。这是库洛姆教给他的，说泡在冷水里就能洗掉血迹。
他现在有点儿懊恼，怎么当时就拿它出来擦伤口了呢？心急为什么上面的血渍还不掉，他拎起来就出去找库洛姆。
好巧不巧，那不是王子殿下吗~
“今夜如果有暴雨，你跟我一起驾船。”他可不想再让这个王子有机会英雄救美了。
“有你和山本武就够了，我为什么要在？”
“那我去告诉他今晚休息。”
“六道骸！”云雀一把拉住海盗，“你管得太多了吧！”
“我觉得我有资格和义务保护你安全。”
“你果然拿我当草食动物！”
“哦呀，我没这个意思。只是你不觉得和我呆在一起比睡在大通铺更有趣吗？”
“不觉得。”
六道骸被云雀噎得哑口无言。
“是我的错，我为我的讲话方式道歉，但你应该学一学怎样在恶劣的情况下驾船。我是说，你都可以成功地识别天象了，为什么不再掌握一门海上生活的技术呢。”
云雀本以为两人的对话会再一次陷入恶劣循环，但显然，六道骸不似以往的诚恳态度惊讶到了他。
云雀漂亮的眼眸就这样看着海盗，直到那人眼神躲闪耳尖泛红。
“六道骸，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怎么了？”
“哦呀？”
“我最后说一次，收起你那低俗养成游戏的心思！”
六道骸又一次目送云雀的背影，他揪着自己的凤梨叶子，懊恼自己当初为什么那么傻/逼。
沢田纲吉自晚饭后就觉得有些难受，明明心里一直纠结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但他心里却毛毛的还不对劲。
他把这个归结为是对炎真的担心。刚才和炎真说了他们讨论后的决定，但好友却一直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是担心不能及时赶到圣地吗？纲吉心想，得加快航行速度了。
沢田纲吉又揉了揉眼睛，可能最近心里有事没睡好，眼前总是雾蒙蒙的看不清。
他还在纠结到底该怎么把蓝波骗到瞭望台去。上次惊心动魄的暴风雨之夜，他可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正烦恼时，沢田纲吉看到拐角有个身影一晃而过。
“是谁……”纲吉莫名觉得有些可疑。
天空临近深夜时更加阴翳。整片海一片漆黑，远处也传来轰轰雷响。海上大浪起伏，这次上颠下晃的频率比上次更绵长难受。
出乎意料的，云雀同六道骸一起在船首楼。只不过王子殿下苍白的脸显示出他并没比上次好受多少。
六道骸有些心疼，但他也知道此时对云雀最大的照顾就是不要照顾。还好，这次人在自己身边。
空气沉郁到极点时，一道鸣闪倏地划破天际。突然的亮光照出了那些虬结的云块，鼓鼓囊囊地令人作呕。
大雨陡然间倾盆而下，雨珠砸得船板“咚咚”直响。这次的雨势很急，夹杂的狂风好似要把帆布吹破。索具透过雨声“哗啦啦”地撞在一起，那激烈的碰撞把缆绳都拽得生紧，让人担心会断掉。
这时纲吉抱着熟睡的蓝波走上甲板，他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他想等蓝波睡下后再悄悄带他上瞭望台，没想到天气骤变得这么剧烈。这要怎么带蓝波顺利爬上去？
云雀想出去帮忙，却被六道骸抓住了手。
“别去。”
云雀以为是六道骸担心他晕着船会帮倒忙，但只有六道骸知道，他看到了彭格列周身弥散的黑雾。
忽然船底有大浪拱起，六道骸舵盘飞转几乎随着浪尖飞升到半空又重重摔落。云雀被天摇地晃颠得直恶心，这种忽起忽落的失重非常难受。
那边沢田纲吉也不好过，爬到一半就被失重甩了出去，还好有大帆布接住他。
云雀拽住六道骸示意他小心点，但六道骸咬着牙并不能告诉他这浪不同以往。
天空又打出一道鸣闪晃住人眼，几秒内眼前都失明似的漆黑。
蓝波此时像是觉醒般要追着闪电去，牛角处滋啦啦的电得纲吉酥麻。
纲吉想会不会让蓝波凭着本能上去更好，但他刚放任蓝波，又一道巨浪迎面甩来。
船体摇颠得不受控制，纲吉被浪摔回甲板，怀里的蓝波也滚落出去。
海上黑雾弥散，大风又把船吹上浪尖。整艘船一直往返着起起伏伏，云雀在这没有尽头的颠簸中头晕目眩，他忍不住抓紧六道骸一直没松开的手。
六道骸飞转舵盘向浪里冲，整艘船被撞得吱嘎乱响。云雀余光中看到海盗奔向大浪的疯狂举动，拽着他喊：
“你疯了！”
六道骸没空回答他，只是继续向里冲。
“甲板上还有人呐！！！”
云雀拎起拐子就想解开带子出去，却被陡然出现的红莲牢牢捆在座位上。
六道骸被云雀甩掉的手扯掉眼罩，他红得渗血的右眼盯着云雀警告：
“待在我身边！”
甲板上的纲吉抱着蓝波想回到船舱，却被水流冲到船尾。怀里的蓝波还在扭动，小家伙无比想追随闪电的召唤。
纲吉看到船冲向海浪，怎么都不可能放蓝波走。
六道骸知道远方的黑影是什么，但显然其他人都看不见！
不正常！绝对不正常！明明看天气不会出现这个的！
此时船舱里的人也早被颠簸惊醒，他们看到蓝波和纲吉又不在，很难忘记上次的事情。
几个年轻小伙子跑出去看能不能帮上忙，好不容易拧开去甲板的门就被飓风吹了回去。海水立时涌进船里，看得驾驶室里的六道骸大骂“蠢货！”
这时船体进水，就不能照刚才想的冲破海浪躲避了。一时犹豫，船就又向黑影近了一些。
“放开我！我去关门！”
云雀挣扎着要出去，但六道骸看见外面的黑雾显然不可能让云雀出去。
“你给我待着！”
六道骸打开传声筒大吼：“把门关上！”
吼叫没有被雷声盖过，几人淌在水里想合力推门，却总被颠簸和狂风弄得东倒西歪。
大门就这样在频繁地推拉间“咔咔”直响，不知什么原因，明明非常稳固的门轴突然蹦了出去，整扇门瞬间被掀起一半！
海水源源不断地涌进来，斯帕纳及时开启船体机关，但总防不住肆意的水流乱窜。
看到船体正不受控制地进水，云雀也慌了：
“不对，不对！”他转头看向六道骸确认：“不应该这样的！明明不会这样！”
六道骸知道云雀也在怀疑为什么天气忽然变得这样恶劣，但他又残忍地指给云雀：
“恭弥，看看那边。”
云雀顺着六道骸的方向看去，一道接连海天的黑柱若隐若现。那是——
龙卷风！
“为什么！为什么！刚才明明没有！”
“恭弥，它一直在。”
云雀不相信，明明天气没有预示龙卷风，明明刚刚还没有，怎么一瞬间就出现在附近了！
本来还有的几道闪电，现在却销声匿迹。蓝波一直在纲吉怀里睡得死，年轻的彭格列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了。
他死搂着船杆，惊恐间也瞄到远处的龙卷风。
沢田纲吉吓得头脑空白，他扯着嗓子大叫提醒：
“骸——！骸！！！”
“把我松开！你能捆住我为什么不把他们也捆回来！”
云雀发现外面的情况相当危险，但六道骸就是专心驾驶不说话。
云雀现在只能沉下心，他知道幻术都是虚空的。虽然是实物幻化，但总归都是自己该死的想象力。云雀努力缓下呼吸，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平复，忘掉恶心的失重，忘掉哀嚎的飓风。他努力感受自己的心跳，试图慢下心率跟随节拍呼吸。
一，二，三，四，五，六……
云雀慢慢数，数到脑海里只剩“咚咚”的心跳，数到忘却自己身处何境，数到全身放松、放空一切。
终于，身上的紧缚消失。云雀快速解掉身上的带子。
六道骸没想到他居然在这样危机的情况下解开了幻术，反应不及间眼看云雀要跑出去，六道骸放开舵轮不顾一起。他从身后紧紧抱住云雀，语气中仿佛在哀求：
“相信我，别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五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