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冰帝！冰帝！》陆青禾

47、第四十五章．背负（三） 她的头发黑

　　橘桔平又在网球部附近看到了古宫，她就远远地站着看，不走近，也不跟他说话。只是一直站在那里，静静地当个旁观者看着这对于外人枯燥无味的训练。
　　周六他们部门一整天都在训练，她没来，橘桔平想大概那种小姑娘的耐心也被磨没了吧，他心里好像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擅长对付一个小女孩。可是训练到下午临近结束的时候她来了，带着刚洗过澡的水汽站在网球部不远处。身上也不再是冰帝的校服，她穿着舒适的运动服站在墙下，树影婆娑，在十月的风下带着别样温柔。
　　“橘前辈，古宫小姐是不是来找你的啊，她在那里看了你两天了。那天你们去社办讲了什么啊……她是不是因为喜欢你才一直在那里等你的啊……也就是说那天在社办她是向你告白了吗？古宫小姐还真是有勇气啊……”
　　橘桔平头疼地看着深司念叨他和古宫。一转视线又看见其他部员们的视线都落在了他身上。这帮没事干的家伙。
　　橘桔平将众人的训练量又提了点，倒是正好让他们闭嘴。
　　他叹了一口气，好像下了重大的决心。迈开腿向古宫走近。
　　古宫的眼帘也随着他的靠近慢慢抬起，露出那双被墨浸染的眼眸，瞳仁里倒影着橘桔平穿着黑色运动服的身影。
　　那双缓缓睁大的眼睛露出了笑意。橘桔平想小女孩真是世上最可怕的生物。
　　尤其是眼前这个。
　　“今天没办法接受你的采访。橘桔平这么说着，古宫却没有露出失望的神情，反而嘴角一裂便笑开了，她大约知道了他下面要说的话。明天下午吧，在校外谈。”
　　可是古宫的表情里却流露了迟疑，让橘桔平不理解。
　　“明天下午的话，因为我们学校周末开始是运动会，今天才刚开幕式。所以我也不知道明天我什么时候能脱身。我到时候再联络前辈可以吗？”
　　是嘛，所以今天才是一身与往常不同的穿着。他点了点头，跟古宫相互交换了邮件地址，便送古宫离开了。
　　回到场地发现部员们全部都停了下来，带着八卦的笑脸看着他。橘桔平露出了窘然的表情，果然这些家伙都是太闲了吗？
　　“列队！全员绕学校5圈！”
　　“诶？？？！！！”

　　冰帝的运动会持续一个星期，这天古宫正在准备六百多人的水，她看着搬运师傅将50多箱的水从货车上搬下来，感觉自己今天又是忙碌而充实的一天。说是让古宫和凤两个人准备黑组的饮食，其实事实上也没有那么夸张。因为黑组大本营特地给古宫划分了一块大场地，黑组大本营是原来的和食食堂。大场地的一面满满摆了一墙的水，而且也配了三个搬运师傅和两个食堂的配饭师傅，午餐时间也有别的班女生过来帮忙准备午饭。
　　没有比赛的时候，凤就拿着医药箱各个操场运动馆跑动着。因为迹部说保证黑组运动员的身体健康也是他们的责任。
　　“胡说八道。两个人怎么可能管得了这么多。”
　　而古宫呢。就像个吉祥物端坐在水墙前面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说让她送水其实还是每个小组的负责人带人过来领水。
　　古宫这个时候才觉得自己当时那样质问迹部是不是太不给他面子，而且太过蛮横了。
　　谁叫他那副嚣张模样，任谁都没办法心平气和地跟他好好讨论。古宫噘着嘴想着。她正坐在一张圆桌便整理昨天采访橘桔平的资料。慢慢神情沉静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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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对面的橘桔平将瓷匙轻轻放在杯碟上。
　　“怎么说。”古宫想了想把录音关掉，橘桔平却指尖按住了她的动作。
　　“新闻社的人不是都喜欢挖一些爆炸性的信息嘛，反倒你总在问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诶？”古宫缩回了手，双手捧着有些热感的茶杯，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茶杯的滚金边。
　　“明明我们社团有之前所谓的暴力事件，你却刻意不提。”
　　古宫脸上露出被揭穿的窘迫。她有想过要提，可是她到那个关口总没办法说出话来。她怕橘桔平暴怒掀桌子走人，这样子蹲了几天等到的采访机会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次。而且她也怕伤害了眼前这个初次见面就笑得平和的橘前辈。
　　“其实我们新闻社的宗旨是世界和平，那些爆炸性的隐私社长也不提倡我们去挖。”
　　之后橘桔平短短叹了一口气笑了声，就开始给她讲起那段被她称为沉重过去的历史，可是他的脸上却不见一丝阴影，甚至说到后来变成聚众斗殴的时候，他脸上反而露出了疏朗的笑，笑容里流露出一丝无奈和温柔。额头的痣似乎有一些血色。
　　[那是他们用血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决心。]
　　古宫一边听着橘桔平声音平稳地叙述着往事一边想起了海叔对她说的话。
　　所背负的不见得是血色的过去，可是眼前这个人——橘桔平——一定也背负着整个不动峰网球部的期待。或许就是他这样的人才能站直身板撑起那一面不动峰网球部的旗帜。
　　古宫的笑容里慢慢融了敬意。
　　“橘前辈，真的是让人很佩服呢。有着这么大的决心和这么强的领导力，您是否对明年的全国大赛也有很高的期待呢？”
　　“啊，我会带领他们走上全国大赛的舞台的。”橘桔平平和冷静地笑着，古宫却觉得眼前的橘桔平胸怀着无边的自信与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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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妃……小妃？”古宫从回忆里抬头发现是在外面跑了一圈满头大汗的凤。过来准备午餐的女生给他递了一块湿毛巾。“你在想什么，都出神了。”
　　“……”古宫眨了眨眼睛，抿了下唇说道。“凤，下午我去做这件事吧。”
　　古宫是指带着医药箱到处跑。
　　“不，不用，下午我没有比赛。小妃你就坐在这里看好大本营就好了。”凤在古宫旁边坐下喝了一口水，脸上带着笑。
　　“今天是你们来帮忙吗？真是辛苦啦，喂，古宫看见这么美丽的小姐们忙碌着，你不知道过来帮忙吗？坐在那里跟凤聊什么呢？”我妻也是黑组的运动员，穿着绣黑边的运动背心和短裤，肩上挂着一件运动外套，身上汗涔涔的，像是刚结束完一项比赛。嫌过耳的头发麻烦，我妻干脆用夹子把耳边的头发固定。
　　古宫从脚边冰箱里掏出一瓶冰镇的水包了一条毛巾扔给了我妻。“前辈辛苦啦。”
　　我妻准确地抓住了扔过来的水，冲注视着他的女生们笑了笑。“对不起啊，我们这个新生执行委员太不懂事了，你们多担待，有什么事尽管开口让她去做。”
　　那些女生似乎对我妻的袒护习以为常，低头轻轻笑。有个女生斜眼带笑地看着我妻。“我妻前辈总是这么宠爱古宫，可别把她给宠坏了，到时候迹部大人找你麻烦。”
　　宠爱？古宫歪了歪头觉得她们女生用词真奇怪。
　　午餐时间临近结束的时候统分组的人便进来了，有个女生认识古宫便进来坐在了古宫面前。凤已经在旁边的长椅上躺下休息了。
　　古宫也打了个瞌睡合上电脑，运动会期间的冰帝好像热气腾腾的，到处都有暖烘烘的人走过来走过去，好像要把夏盹从身体里复苏过来一般。
　　准备午饭的几个前辈也没有了什么事，围着古宫的那张圆桌坐了下来，正好聊起了目前的积分。
　　目前迹部作为组长的黑组分数依旧遥遥领先。去年也是这样迹部在的组，从第一天起分数就遥遥领先。
　　“对了，下午三点是不是游泳1500决赛了？”一个前辈突然问道。
　　那个统分的女生点了点头。“赤野前辈跟迹部前辈都入围了决赛，到时候肯定很精彩。”
　　同桌的几个女生都露出了赞同的表情。
　　“赤野前辈很厉害吗？”
　　“古宫你居然不知道吗？赤野前辈可是游泳社的主将，是全国大赛级别的……”
　　诶？居然这么厉害吗？赤野前辈。
　　直到古宫提着医药箱站在了泳池边的休息凳旁，才真真实实地感受到了赤野的那种力量与灵活。正在热身的赤野修长如燕尾的腿像波浪一般剪开水浪快速而轻巧地向终点游去，水花在他的脚尖后紧追不舍。
　　太久没下过水的古宫看着他的身影也突然有了要下水的冲动。兴奋的情绪一直从胸腔传送到了指尖。
　　水浪在耳边响起的声音，古宫慢慢地走向了池边，赤野已经从池里跃到了地面，接过后辈递过来的毛巾看向不知为何有些激动的古宫。
　　“怎么了？”
　　“前辈，好厉害，你真的好厉害啊。那样优雅美丽的背脊线条，那么美丽的浪花，我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没想到居然是前辈你让我见到，真的……真的太棒了。比赛，请前辈加油！”
　　古宫激动地好像讲话都没有逻辑了，那白皙的脸颊也因此染了淡淡的绯色，乌黑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好像还染了些泳池的淡蓝色。那雪花石膏一般的额头泛着光。
　　让他想起了小时候读的《绿山墙的安妮》里面，“爱慕虚荣”的安妮最希望的就是她的头发黑亮美丽得如同湿润的乌鸦羽毛，肌肤能如蔷薇般美丽，眼睛像天上闪烁的蓝紫色星星。如果换成一颗包罗着群星的眼睛，想来安妮应该会更加喜欢的。
　　“是嘛，谢谢。”赤野道了声谢，便从古宫身边穿过。“古宫。”
　　“前辈？”
　　赤野带笑的余光看向了露出好奇表情的后辈，食指在唇中停留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