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冰帝！冰帝！》陆青禾

34、第三十三章．一支舞（一） 迹部转了个

　　古宫站在古宫陆左侧挽着他的手臂走过长长的红毯，因为这次是私宴没有记者在旁，红毯两旁是整齐穿着工作服的工作人员，他们的头齐齐低着，看着脚尖。
　　古宫穿着有一点跟的小皮鞋，鞋跟擦过脚下绒绒的毯，有极细微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感觉呼吸有点困难，她抬头看着哥哥岿然不动、带着成年人的从容，轻轻地感叹了一声。
　　古宫陆感受到她的目光，低头询问她是否走累了。
　　“没——”
　　但古宫陆大约是觉得她走累了，从她的臂弯里抽出手臂，掌心扣在古宫的腰肢上，将她揽向自己，托扶着让她走得轻松些。
　　这条路太长，感觉一直走不到头。前面是相携的古宫父母。古宫将右手塞进了古宫陆的右手手心。
　　古宫的小礼服由上而下呈沉淀的浅葱渐变色，袖口与裙边绣着繁复的暗纹；裙摆因内里层叠的褶皱堆叠显得蓬松可爱，外层笼着一层薄纱，添了份朦胧感；外披着一件兔毛小披肩。因为妈妈觉得这套衣服不适合太过成熟的首饰，故而古宫的装饰着重在发饰与右脚脚踝的脚饰——翡翠石脚链。
　　她的头发从前额挑出一束用翡翠石发夹固定；发尾卷着细细的波浪。脸上画着浅浅的淡妆。
　　古宫陆今天穿着一件深灰中带着绿的西装，浅葱色的领花似乎从下颏涌出被安抚停留在黑色衬衫的领口，用一颗与古宫发饰相同的翡翠石固定，大衣同样是深灰色，在灯光下看得出质感。梳着三七分的发型，露出光洁的额头；那双眼露出月般的温柔。
　　西装袖口伸出线条清晰骨节分明，手背青筋隐现的手，握在古宫纤细的腰肢上。
　　入了内场，古宫陆脱下古宫的小披肩，连同自己的大衣一同递给侍者。
　　古宫父母带着兄妹俩向正面迎来的迹部一家走去。双方父母跟迹部景吾寒暄着。古宫却在四处张望寻找凤长太郎。
　　“小妃也长大了呢，越发的美丽惹人怜爱了。”迹部母亲这般称赞道。
　　古宫在古宫陆的提醒下转回了头，露出稚气的笑。
　　“谢谢未羽姨，迹部前辈也被您培养的格外优秀，是我们这些晚辈争相学习的榜样呢。”
　　“小妃这个孩子，第一次见面就这么会夸人，小小年纪嘴巴这么甜。”迹部母亲看着古宫笑得温和。“景吾，小妃第一次来，一会儿你带她到处走走，不要失礼了。”
　　“好的母亲。”今晚的迹部穿着一身深蓝的晚礼服，黑色的衬衫搭配着暗金色的领花。被深蓝色包裹的迹部显得比往常更稳重些。桦地跟在他的身后，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服，紫灰色的领带用领夹夹在白色衬衫上。
　　会场约有两个半足球场般大小，绝妙的是会场内没有一根柱子，会场内用鲜红色的玫瑰花布置着，每一朵都娇艳欲滴。
　　古宫父母向迹部贺生之后。
　　迹部父亲便与古宫父亲相携到一群叔叔中间，两位母亲拉着古宫陆到一群少女中间。留下的两人相视片刻。
　　古宫挪开视线与桦地聊了一会儿天便继续找凤。
　　“啊恩？你在看哪里。”
　　“我在找凤，你要是没事的话也帮我找一下。”古宫说着突然转头看向迹部。“迹部前辈。”
　　迹部俯视着古宫，哼出了声。“他的话在花园。”
　　他见古宫抬脚就要走边伸手拉住了她。“你是不是还有话没说。”
　　“啊？”古宫莫名其妙地被拉住。“前辈，刚刚未羽姨让你带我到处走走，你怎么还不让我走了？”
　　“再等一会儿，我带你过去。”迹部紫灰色的眸今晚好像颜色更浅，盯着她，让她有种要陷进去的错觉。
　　“那……那好吧。”古宫轻轻地便从迹部的掌心挣脱了出来，小步挪到了附近的一张桌子上，在桌上点了点，找到了两杯果汁一杯递给桦地，一杯自己端起来喝了一口。
　　“甜到刚好。”古宫咧着嘴笑道。迹部抱着胳膊应了声，视线在她身上点了一下后便又转回了门口。
　　“你在等谁吗？迹部。”
　　“最后了。”
　　最后了？古宫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等候期间有几个父母亲带着自己女儿过来祝贺迹部生日快乐。
　　古宫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今天是迹部的生日。
　　“迹部。”
　　“啊恩？”
　　“那个……”
　　“鸠山先生携子媳……”
　　迹部一眨眼站直了身体，转头看向古宫问她要说什么，却发现原本站在身边的古宫早已不见。
　　“古宫？”迹部叫了一声，还没等到回应便被母亲叫走。
　　鸠山先生是个军人，一个已经十分老迈的军人，军事报上还能时常看见他那张满布岁月沟壑的脸，不复年轻时弹性的肌肤，面部肌肉松弛地有些丑陋，他的眼带着被时光磨砺地格外尖锐的利光淬着经年浸淫在权利中的威压使那张让人不舒服的脸更加令人难耐。
　　总上军事报的鸠山先生，穿着那身军服，生硬的领子好像是他脖子的支撑，下颏一些松弛的皮肉挂在领子上，斑白的头发令他更加苍老。军服的领口表着满满的勋章——鸠山先生是个勋功累累的军人。
　　鸠山先生从来不参加商人出身的家族所开的宴会，即使是私宴。
　　可是这次父亲却请到了他。
　　他身边的中年人是他的幼子，同样带着军人气质，挺拔而健壮的身形是他退役后一直在保持身材的证据。
　　迹部看见鸠山先生身后的不远处站着古宫陆，那个不管对谁都笑得温和即便坏脾气也带着温柔的古宫陆，此刻的脸上却带着冷峻。古宫陆挺着胸转身。
　　却不想正在与迹部一家交谈的鸠山先生转头准确无误地锁定了古宫陆。
　　“阿陆，看到我也忘记打招呼了吗？”
　　“鸠山先生，晚上好。”古宫陆慢慢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如同面具一般不带一丝暖意。古宫父母看见鸠山先生同样惊讶地对视一眼，走到了古宫陆身边。
　　“连爷爷都不会叫了嘛？妃呢，她不是回国了么。哼！一个个都越发的没规矩了。”鸠山先生看着古宫前侑冷哼了一声。
　　爷爷？迹部惊讶的表情一闪而过。古宫雏妃是鸠山先生的孙女儿？可是姓氏不一样……怎么可能。
　　古宫弥姬面色难看地握住了古宫陆的手。古宫前侑却往前走了一步挡带妻子前面。
　　“鸠山先生，小妃是作为古宫家的孩子，来迹部家宴给景吾贺生的。”
　　鸠山先生闻言气急砸了几下拐杖，那双瘦骨嶙峋似乎只有皮肤裹着筋骨的手颤抖着，旁边的幼子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忙拦住父亲，询问迹部父亲是否有单独的房间安排给他们休息。
　　鸠山幼子让妻子和儿子扶着父亲去往休息间，向迹部一家人因为在迹部的生日宴上引起这样的骚乱道了歉。然后走到古宫前侑面前。
　　迹部母亲让迹部去看看古宫雏妃。
　　迹部回头看着搂住古宫弥姬的古宫陆应了声，走到刚刚古宫不见的地方。
　　鸠山与古宫。
　　对他们两个家族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鸠山和古宫是政敌。
　　说是政敌却又还没有上升到这个程度，只是听说两家的家主年轻的时候因为在军中发生过矛盾，不良的关系便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古宫前侑是古宫家入赘的女婿。以前叫什么名字没人知道，但他应该也不可能是鸠山家的儿子。因为——
　　迹部在那张桌子周围看了看，从那张桌子最近的门走了出去。
　　鸠山先生一生只有一位太太，在二十年多前就因病仙逝了；给他留下两个儿子，长子鸠山耀人，幼子鸠山晃人。而长子耀人——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过世了。
　　鸠山先生一生都是个军人，一个优秀的军人，年轻时入伍参军，短短两年时间就晋升了大尉；四年后凭借军功得宇左大将赏识升为中佐。中间有几年失踪过，回来后便升上了少将并与当时的太太完婚，生下长子耀人。但是在太太因病过世后不久便传出长子也同样染病过世。
　　古宫站在夜之长廊，身影被窗口投映下的月光拉长，浅葱色的裙子好像失去了饱满感，窄而瘦的肩膀在月光下反射着莹莹的白光，显得格外单薄。迹部心中的不确定感又涌了出来。
　　如果“鸠山耀人二十年前过世”这个消息是假的。那么眼前这个人对鸠山先生究竟是抱着怎样的想法。
　　“小妃！你来啦！”走廊的尽头就是花园，那里有不少少年和少女在嬉戏聊天；凤站在阴影里看着她们玩闹，突然察觉到在走廊里有一个人站了很久，他靠近才发现是古宫。身后不远处迹部景吾在靠近。“迹部前辈！”
　　古宫回头看向了迹部景吾，她眼中有还没散尽的责难直击迹部。
　　“迹部。”她眨眨眼睛转身看着迹部。“生日快乐。”
　　[你是不是有话没对我说。]
　　我忘记了。
　　是故意的。
　　古宫说完话就走到了凤身边，凤看了眼迹部便牵着古宫走进了那个年轻群体。
　　她对鸠山先生，
　　——是怀有怨恨的。
　　迹部眨了下眼睛侧首看向了正在被推开的那扇门。古宫陆的身形慢慢地露了出来，他的脸又回复了往日的温柔。
　　“迹部，你在这里啊。看见小妃了吗？”
　　“在花园。”
　　那么你呢，古宫陆？
　　“是找到长太郎了吗？那就好”。古宫陆笑了笑，那张脸除了笑意，没有多余的情绪。
　　古宫陆走到迹部身边向花园里望，古宫和凤肩挨着肩坐在花园喷泉对面的长椅上，被深红色的玫瑰包围着。有女生过来邀请凤一起跳舞被凤婉拒。因为古宫在这里是个生面孔，几乎没有男生过来邀请她，古宫也觉得安适。和凤聊了几句想起来风间的请求，跟凤拍了几张照片又给凤单独拍了几张全身照发给了风间。
　　古宫一边收着风间的短信一边对凤说。
　　“凤，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不——”凤抬头看着围着喷泉跳着舞的少男少女回答道。“我还没有做好喜欢一个人的准备。”
　　“是嘛，真像凤你说的话。”古宫把手机塞进小包里挂在手腕上。“凤，我们也去跳舞吧？”
　　凤应了声。起身向古宫做出了邀约的姿态。
　　古宫将手放进凤的掌心站起身，被拉近他。
　　见他二人也开始跳舞，周围的人便把圈子拉大让他们也进了同一个圈子。
　　两人没有配合过，古宫没踩到节拍踩到了凤的脚，凤轻笑着领着她转了一个圈找节奏。
　　月光下白玉石造的喷泉与装饰满园的红色玫瑰花给年轻的男女营造着浪漫的氛围，舞动着——就像与喷泉里喷出的水一同舞蹈一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稚嫩而欢快的笑。
　　古宫在凤的怀里仰望着夜空，星空疏朗，唯有月光格外明亮，纵然有云遮挡也如同一层薄到没有存在感的纱。
　　纯白的西服、浅葱的裙边，在深到极致的蓝色花园里旋转着，明亮的色彩不断地跳跃着。
　　“真是可惜，还以为小妃今晚的第一支舞是跟我一起跳的呢。倒是被长太郎抢先了。”
　　“恩。”
　　“今天的迹部君格外可爱呢。”古宫陆见迹部也是一脸不爽笑道。
　　“请前辈不要用可爱形容本大爷。”迹部转了个身，左手指向了上面打了个响指。“本大爷的宴会差不多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