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冰帝！冰帝！》陆青禾

21、第二十章．真田·练习赛 当天晚上古

　　“终于……”
　　古宫看着脱下训练衫外套的真田，低低地说道。
　　好像很久没看你的比赛了，真田。
　　这次真田的对手是有着诈欺师之名的仁王——仁王雅治。古宫身边慢慢聚集了一些人，切原站在旁边说道。
　　“真田副部长真的很厉害，你就看着吧。不过总有一天我会击溃他的。”
　　“嗨嗨。”古宫随口应了，只是嘴角弧度更深。
　　我当然知道他有多厉害。因为他是国中网球部的皇帝啊。
　　与在私底下遇见的真田似乎不太一样了。气场更加外露，攻势更加强势，但是到底只是练习赛。古宫看得出来双方都有所保留，从比分上看，目前仁王已经处于劣势。古宫看着真田快速移动的身形忘记了拍照，痴迷地看着他。
　　她忘记了拍照，忘记了看他的招数，忘记了身边还有人，甚至忘记了时间。
　　甚至她快忘记了呼吸。好像久违了的挚友，她的心在雀跃，可是眼眶却湿润着。
　　真田！真田！
　　她无声地呼喊着，她隐约好像回到了她揪着心看他的比赛的时候，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自己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只记得关注着真田的自己的心情。
　　去掉了屏幕的隔离，她虽仍旧与他隔着距离，可是她却能真实地看到他的脸，听到他的声音。
　　只要能看着，就什么都不重要了。古宫这么想着，哥哥那满含着痛苦的声音便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听不见。
　　他曾是我的支柱，让我绕着他生长。
　　只要还能看着他，喜爱着他，那么怎样的难熬都变得不那么痛苦。
　　“你不拍照么？”切原的声音好像从远方传来，慢慢变大。
　　“嗨？”古宫还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转向切原。
　　切原看着她一副我就算看着你我的注意力也在球场上的模样，翻了个白眼。
　　“你不是为了新闻社长的素材来拍照的吗？”
　　“哈……”
　　“喂喂……”切原看着古宫还没有反应过来，觉得她可真是危险，像个痴汉。
　　“你也稍微注意点，会被副部长讨厌的吧。”切原侧过身凑近古宫小声地说。
　　古宫看着因为怕声音太大而特意凑过来的赤也说道。
　　“太近了，切原君。”
　　“噢噢噢。”切原像被火球烫到一样，向古宫反方向倾身。
　　真田中场休息走到场边从柳手中接过水，听见切原的动静，看见古宫偏头跟切原说着什么话。脑子里不合时宜地蹦出了幸村和仁王的对话。
　　[“古宫桑看起来和赤也关系很好呢。”幸村笑呵呵地看着场内在热身的切原。
　　“与其说关系好，不如说是男女朋友吧。”
　　“女朋友？我觉得不像哦，仁王君从哪里听说的。”
　　“puri，原来幸村你不信啊。”
　　“嘛，听仁王君你的话，总要过滤一下。”
　　“听幸村你这么说的话，我真是罪恶呢。”
　　……]
　　女朋友嘛……
　　真是松懈的赤也。
　　真田这样想着又喝了一口水。
　　上次也是这次也是，从学生会办公室窗口看下去都是切原领着古宫。
　　他们以前是同学吗？
　　真田一边这么胡乱想着一边走到了场地中央，看着手中的球目光一凛，将脑中杂念甩出。
　　我们立海大称霸无死角！
　　仁王顿时觉得接球的手麻痹了一下，眉头一紧用左手护着加重力道回了过去。
　　“真是吓死我了副部长哟，突然加重力道。”
　　“是你太松懈了！”真田沉声道。
　　“嗨嗨。”仁王欣然承受真田的不满。
　　说起来，切原你跟古宫两个人也太碍眼了吧。
　　球场里继续着球来球往，古宫端着相机认真地拍着。
　　突然古宫察觉到兜里手机的震动，掏出来发现是凤。
　　“凤”
　　“喂，你好凤。”
　　[啊恩？是本大爷。你现在在哪里！]
　　“Ato……”古宫差点叫出来。左右看了眼，把相机递给切原转身走到了不远处树下。“迹部是你啊。”
　　[什么叫是我啊，我跟你说过吧会叫桦地去接人，你跑去哪里了！]
　　“总之我不在学校了。那么就这样，拜拜……”
　　[古宫！]古宫心虚的收了线把手机揣回兜里回到了切原身边。切原把相机还回去，继续看着场内。

　　那边迹部盯着已经挂断的手机，扔还给了凤，凤一把接住。迹部转头对身边的桦地说道。
　　“她出去玩了，没什么事，不用管她了。”
　　“不……安全。”
　　“啊恩？她能遇到什么危险，那种到处乱跑的小鬼，给她点教训也好。”
　　“不……安全。”
　　迹部看着桦地执着的眼神。
　　“……”迹部冷哼了一声。“既然你这么想找到她的话，我就帮你把她找出来，呐，桦地？”
　　“是。”
　　“忍足，我有事先走。”
　　“什么呀，迹部你果然要去找古宫桑啊~”忍足闻言蹭了过来，嘴角勾着我早就知道了的笑。
　　迹部微微眯着眼看忍足蓄意挑衅的表情。“啊恩？你是没有骨头的吗？站好了说话！”
　　“嗨嗨~”忍足毫不在意地站直了身体，绅士地做出了恭送的动作。“那么迹部大人，请慢走。”
　　“这可真的是~”忍足推了推眼镜。

　　古宫看完比赛看了眼手机吓了一跳，已经到妈妈快到学校接人的时候了。古宫忙跟切原打了声招呼就跑了出去。仁王看切原没什么动作，问道。
　　“不送她没关系么赤也。”
　　“这里离东京也不是很远，没什么关系吧。”
　　仁王摸着辫子看着古宫离开的方向。
　　古宫一路小跑出了校门，可是体力实在有限，只能停下来走路。
　　天已经有点昏黄，走进之前经过的桥下，古宫突然有点害怕，那里面很黑，几乎都看不见，她打开了手机，微弱的光照亮了脚下的路。古宫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昏暗的通道脚步声回响。出口的亮光近在咫尺，古宫松了一口气，抬脚就走出去。背后却传来幽深的说话声。
　　“小姐哟，一个人走夜路可不安全呐。”
　　古宫感觉自己的心脏瞬间就狂跳起来。这个男人的说话声让她敏锐地觉察到危险感。
　　“什么一个人啊，我哥哥就在前面的站等我呢。”古宫捏着书包带，让自己冷静，但她始终不敢回头，她怕看到那个人的脸会瞬间崩溃。人在无知的时候最脆弱，人在无知的时候也最坚强。
　　古宫这么想着缓缓露出了微笑。“因为爸爸说最近不太平，所以哥哥会在学校旁边的站牌等我。”
　　“学校？小姐你的学校不是立海大附属中吧，小姐你可是，一·个·人从东京坐车来的啊。”
　　古宫猛地睁大了眼睛，瞳仁也因为过度惊讶而颤抖，她感觉有尖叫要从喉间窜出来，她转过身后退了几步。那个隐于桥下黑暗处的人也慢慢地逼近，慢慢地露出了那张古宫见过的脸。
　　是他！
　　那个电车上的男人。
　　他此刻的脸上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让古宫背脊徒然升起凉意。
　　古宫大脑疯狂的转动着，来时记得站牌到这里大约有300米，其中包括一个拐角。现在不是放学高峰期，这条路又是古宫自己发现的捷径，一路上几乎不会有人经过。对面是个大约三十来岁的壮年男子，与他之间只有四米。可不可能300米内不被追上。
　　古宫这么问自己。
　　可是理智告诉她一个壮年男子要想100米内跑过一个11岁的小女孩儿轻而易举，更何况300米。
　　古宫绝望地看着对面明明长得干净清秀像个上班族的男人露出狞坏的笑，一步一步向她靠近。
　　难道就要折在这里了吗。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正这么想着，手里的手机铃声大作，古宫差点扔了出去。她盯着对面的男人忙按了接听键。
　　对面的男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但脸上的笑始终充满着危险感。
　　“妈妈？”
　　[妹妹我在校门口了哦，你好了吗？]
　　“我……”古宫一边脑中思考如何破解这个困局一边盯着目光专注看自己接电话的男人，眼睛精光暴起将手机就往男人脸上砸，男人万没想到她会有这一手，被砸中了一只眼睛。古宫也不敢回头使劲往前跑。可是男人很快就回神了，没被袭击的眼中闪过狠意。
　　古宫在前面拼命的跑，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她感觉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就在耳畔。
　　谁来……
　　古宫看见前面拐角有蓝灰色衣角一闪而过。
　　“救救我！”
　　男人注意到古宫的求救信号，发了狠地伸手要抓住她的手臂。却不想在快要抓到的时候迎面被一柄网球拍砸中。
　　网球拍！男人昏倒前对自己看见的东西感到惊奇。
　　古宫看着被砸晕的男子瘫软在地有水泥地砂砾磨着娇嫩的腿，有一种真实幸存的疼痛感，她庆幸自己终于获救了。她垂着头喘着气，两条腿因为短距离的急速奔跑好似都失去了知觉。
　　“谢……”
　　“没事吧？”
　　古宫听到他的问话，僵了一下，突然觉得鼻子好酸，眼眶好热。她转过头看着俯视自己的紫灰色头发的少年，太过高大的少年，古宫觉得自己的脖子有点酸。
　　迹部见古宫看了自己一眼便低下头把自己缩成一团，自觉是被自己救了太过感动，以至于痛哭流涕。他冷哼了一声让桦地把地上不入流的男人绑了扔在路边。然后打电话给警·局在XX站遇见抢钱的暴徒，已经制服，赶紧过来带走。
　　警·局的人虽然半信半疑，不过为了市民的安全，决定派人去看看情况。
　　办事员到地方一看被五花大绑的“暴徒”身上挂着“我是被A大爷逮捕的暴徒，请带我回警局”的白板这当然也是后话了。
　　彼时迹部处理完之后发现古宫还坐在原地，缩得像个球，便走了过去。
　　“啊恩？不华丽的小鬼，吓傻了？还是对本大爷的出现感到不可思议？”
　　“你怎么会在这里。”含混不清的声音从臂弯下传出来，迹部挑了眉。
　　“桦地一定要找到你，没办法，本大爷只能带他出来找你。”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立海大！”
　　“啊恩？有什么事情能难倒本大爷，你的心思本大爷一眼就看清楚了。”迹部揉着泪痣俯视古宫。
　　古宫终于从臂弯中抬起了头看着远处的桥洞，闭上眼叹了一口气，轻轻地笑出了声。
　　“你是窥视狂么。”
　　“你就用这种语气跟本大爷说话么，啊恩？”
　　“喂，大爷，手机借我一下。”古宫接过从迹部那里手机，嘴巴一张想了想。“桦地君，你能帮我去那边找一下我的手机吗？”
　　“是。”
　　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喂？你好？]
　　“妈妈是我。”
　　[妹妹你刚刚怎么回事，手机突然断线了，吓死妈妈了！]
　　“对不起妈妈，刚刚被同学恶作剧吓到了，手机摔地上摔坏了，我借了迹部前辈手机在给你打电话。妈妈你先回去吧，今天好像要很迟回去。”
　　[这样啊，没事就好。很迟妈妈也能等的，你尽管忙就好了。]
　　“让妈妈等太久我会过意不去的。我到时候搭迹部君的顺风车就好了。好吗妈妈？”
　　[迹部君啊。]
　　古宫说了句我让迹部君听电话就把手机递给了迹部。
　　迹部见古宫无声地说着拜托，笑了笑。
　　跟古宫妈妈说因为学生会最近因为筹办运动会，所以开会会比较迟，让她放心一定把古宫安全送回家。
　　“还不起来，等着本大爷拉你吗？”
　　“不麻烦大爷你了。”古宫转过头看着已经回来的桦地，接过已经摔得有些破烂的手机塞回包里，扬起甜腻的笑。能不能再麻烦桦地君扶一下我，我好像站不起来了。
　　闻言，迹部眯了眼睛，看着古宫握住桦地的手艰难地站了起来，小腿肚明显地在发抖。
　　抽筋了么。
　　“桦地，抱她上车。”
　　“是。”
　　“啊啊！不用！”但是桦地已经把古宫抱了起来。迹部先钻进了车，桦地将古宫塞了进去，自己也坐了进去。
　　迹部抬起古宫一条腿夹在自己的腿上，古宫吓了一下跳。
　　“迹部！你干什么！”古宫感觉被迹部的手碰着的地方传来异样的热感。
　　“啊恩？你的腿抽筋了，不处理的话会很麻烦。不要说你自己可以来。”迹部的眼神称得上恶狠狠。
　　两人好像同时想起了幼儿园的事情。
　　两人相视而笑，可是古宫很快就收了笑，偏头不看迹部。迹部便也不理会她，注意力落在了她抽筋的小腿。
　　掌心带着干燥的暖，一触到肌肤，古宫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迹部见此也意识到了不妥，从车内柜子找出了一条薄被，盖在了古宫的小腿上。古宫微微讶异，抿了唇。
　　“谢谢。”
　　“你今天要谢谢本大爷的地方多了去了。”
　　是啊，要谢谢他的地方多了去了。
　　以为她身体不舒服，带她去医务室，还让桦地去接她；在她被人追赶最害怕最绝望的时候救了她；帮她瞒着妈妈自己发生危险的事情；知道用一层布安抚她的敏感。
　　一点都不像她以为的迹部
　　可偏偏他就是迹部。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你是迹部。”
　　迹部沉默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不然你希望是谁，切原吗？还是真田。”迹部的一针见血让古宫哑口。
　　“你是窥视狂么？”
　　“啊恩？你这个不华丽的小鬼。世界上不会所有事都让你如意……”
　　“你想要说什么迹部。”
　　“你还真是在外面待得太久，一点教养都没了。”迹部凝着眉语气有些不善。
　　“我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叫了，你有必要这么大反应吗？”
　　“今天我既然救了你，你就要在10月4号那天做我的女伴。”
　　“哈？10月4号什么时候？我为什么要做你的女伴。”
　　迹部冷哼道。“就这么定了。”
　　这个不华丽的小鬼，明明邀请函已经送过去了，还在装傻。
　　“喂！不要自说自话啊，什么女伴啊。”
　　“好好叫人。”
　　古宫咬咬牙，从齿间磨着说道。
　　“迹部前辈，告诉我10月4号是什么日子嘛~”
　　用咬牙切齿的声音说着娇嗲的话真让人难以忍受。迹部眉头跳了跳，加重了手下的力道。
　　“嗷~笨蛋迹部！你故意的！”古宫缩回自己的脚放在另一只腿上照着迹部刚刚的手法按摩。
　　“那天，我生日。”迹部见她收回腿也没说什么，把凌乱的薄被整齐叠好，然后对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放回柜子。
　　“哦。”古宫垂着小小的脑袋说道。“不过真是遗憾，那天我要当哥哥女伴。”
　　“啊恩？谁管他。”迹部对古宫陆嗤之以鼻。“你还真是迟钝啊，古宫。”
　　“什么啊。”
　　“那天植草前辈也会来。”
　　“所以呢。”
　　“你不会不知道……”
　　“哥哥被植草前辈喜欢？”古宫冷淡地打断迹部。“那又怎么样，哥哥也有喜欢的人，就算是先来后到，植草前辈也是迟了。”
　　迹部看着自说自话的古宫眼角微微眯上。
　　“迹部，喜欢这个东西啊，不可控的。可是也不能强迫别人喜欢自己不是么。古宫抖了抖腿。还有啊迹部君，像刚刚不问女生意见就动女生的腿比起直呼其名来说更加没教养。你可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迹部看古宫老神在在的模样，冷笑道。“你也算女生吗？你除了穿个裙子像女生哪里还像女生？爬墙逃课，随便找个地方躺下就睡觉，哪一样是女孩子该做的事情。呐，桦地？”
　　“是。”
　　“桦地君！”古宫咬着腮帮子恨恨地看着迹部，善女不跟恶男斗。古宫从包里掏出被砸坏的手机，把挂饰和手机卡取了下来，
　　迹部扫了眼那个红色的中国结，便转回了头看自己手机信息。想想自己手机好像有点单调了。
　　送古宫回学校后，发现古宫家私车还在门口不远处等待，迹部看古宫猫着腰下了车就往学院后门走，当即把她扯了回来，让司机走后门。
　　将她送到正门口的古宫母手里，对自己社员的恶作剧——吓得古宫摔坏了手机——道了歉，以及开会开得太迟道了歉。
　　古宫妈妈笑眯眯地原谅了他。坐上车一个劲称赞迹部是个有前途的好孩子。
　　古宫敷衍地点了点头。心里却道真是个演技超群的人。不过想想今天被他救了又烦躁地挠挠头发。
　　看着妈妈弯着眼睛开心地说着今天遇见了谁谁谁的妈妈，就想怎么也不能告诉她自己在神奈川遇到了坏人。万一以后跟真田谈恋爱，因为这件事妈妈反对说神奈川不安全那可就不好了。
　　不过果然还是自己想得太简单啊。要不是今天桦地坚持要找到自己，估计迹部也不会想到来神奈川。明天见到桦地还是要好好谢谢他，也要好好道歉啊。
　　当天晚上古宫从噩梦中惊醒，却再也睡不着。那个男人狞笑的神情不断在眼前闪现，慢慢扭曲变成一张可怖的脸。虽然一直安抚自己没事，可是始终睡不着。想了想还是敲开了古宫陆的房门。古宫陆微垂着眼睑看着门口抱着玩偶的妹妹，睡意朦胧地问道。
　　“怎么了，睡不着吗？”
　　“做噩梦了，睡不着。”古宫跟着古宫陆进了房间缩进了被窝。古宫陆从另一边上了床，打着哈欠将古宫揽进怀抱，顺了她的背。“那就在这睡吧，哥哥在这。”
　　“恩……哥哥明天记得早点叫我……”没过一会儿果真古宫便陷入了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