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冰帝！冰帝！》陆青禾

17、第十六章.亲爱的海原祭（四） “前辈你中

　　那天立海大网球部的表演反响很好，部门决定去庆祝。得知古宫是切原邀请过来的送走迹部一行人之后便属意切原送。但是虽然切原入部时间不长，迷糊的性格已经深入人心，想想如果让切原一个人送的话，估计还需要客人把切原送回来。
　　于是切原收到了古宫的暗示，不怕死地让真田陪着去。去就去呗，真田也不是怕麻烦的人，况且真的让后辈一个人去到时候还得集体去找他，颇有些得不偿失。
　　古宫暗中丢了个感谢的神情给切原。注意到两人互动的古宫陆脸上闪过不开心的表情，转瞬即逝，正乐颠颠的古宫没注意到，切原却觉得后颈有些凉意，伸手摸了摸。
　　沿着校门口的路没走多久便看见了古宫家的车。古宫脸色变了变，看着古宫陆叫了声哥哥。
　　“现在很迟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不然妈妈会担心的。”古宫陆笑得温和。“我妻和小风间也早点回去吧。”
　　说完古宫陆便礼貌而郑重地向真田和切原道了别，便拉着满脸失望的古宫钻进了车里。
　　切原摸不着头脑地看着疾驰而去的车。“古宫哥哥怎么好像……”
　　但是他说不出个所以然。
　　我妻若有所思地回过头笑着对真田说。“今天多谢真田你和切原桑送我们，也感谢贵校的热情招待。”
　　因为我妻和风间与切原二人并不是很熟，而且确实时间不早，风间也需要早点送回家，便委婉拒绝了继续参观的邀请。
　　真田礼貌地回了几句便带着切原告辞。
　　“今天陆前辈真是奇怪呢。从没见过他这样子。”
　　“因为从没见过他与古宫在一起吧。”
　　“恩？”
　　“没什么。”

　　“停车！”等车开出一段距离，古宫叫停司机。海叔看了一眼古宫陆，古宫提高了音量。 “我说停车！”
　　“小妃不要胡闹，我们现在要回家了。”
　　“明明是哥哥你胡闹！为什么没有问过我就叫海叔过来！今天哥哥你很奇怪，让我无法理解！”
　　“那么需要我说清楚么！”
　　“海叔不好意思，你下去休息一下吧。”古宫看了眼正忧心看着后车座的海叔，抿了唇叫海叔下车。
　　“哥哥是觉得我很可笑么！喜欢真田的我很可笑是么！”古宫的眼即使在昏暗的车厢内也亮得惊人，锐利逼人。
　　“我没这个意思。”古宫陆别开了眼。
　　“还是哥哥觉得我没有能力管理我自己的感情？”
　　“小妃，你误会了。我没有这些意思。”
　　“那么哥哥请你告诉我，你的想法。”
　　“小妃。”古宫陆沉默地看着窗外，只是看着没有焦距。
　　沉默地让古宫心慢慢地也沉了下去。
　　“你才11岁，你甚至都无法确定你的未来，你怎么敢喜欢上一个才见过几面的人，你甚至都对他不了解，一个说不定都没记住你名字的人。”
　　“哥哥，喜欢是不能自主的，你明明知道这种感受。喜欢她哪怕受伤也只能继续喜欢，因为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一个就是她，能爱上的人也只有她一个。”
　　“现在是在说你的事情。”古宫陆狠狠闭了眼睛，排出眼内多余的情绪。“他不像明星，他是活生生存在你身边的人，当你对他开始付出，你能保证不会期望他对你有同样的喜欢么。”
　　“哥哥，我能支配我的未来，我不怕爱错人，因为我才11岁，即便爱错了人，我也有时间重新爱上另一个人。我是不了解他，可是我正在努力不是么，我正在向他靠近。他现在不知道我，在我向他靠近的时候他自然会知道我，认识我，了解我。而我也会了解他，哥哥，爱人的能力不是根据年龄分的，年轻不代表爱人的能力不足，年龄只是区分你还有多久的时间去爱上那个正确的人。
　　“就算你现在说我爱错了人，可是怎么界定‘错的人’？不对的时间？不对的地点？还是不良的言行，不善的意图？
　　“也许我在不恰当的时间不恰当的地点不恰当的年龄遇见他，可是他是个很对的人，漫长人生里，总有一个时间总有一个地点是对的，那么我在对的时间和对的地点再遇见他，我们就算不上爱错了人。
　　“又或许不对的人是我，哪怕我尽了全力，他也无法爱上我，那么这便是命运。可是这都是非常后面的事情，真田对不对，我对不对，不是一句话就能盖棺定论。
　　“我是不能无私地认为，只要我自己能单方面爱他就行。如果只有我单方面爱他，也是自私的，他不知道被爱，当我单方面对他的喜爱给他造成困扰的时候，我就变成了自私。”
　　古宫陆惊讶地看着眼前认真地讨论着自己感情的妹妹，觉得自己或许把她看得太年轻了。
　　他觉得妹妹必定会走上告白这一段路。可是两个学校的距离多难，一个小时的车程多远。
　　“你真的觉得自己有办法从失败的恋情中走出来么，你还这么小……哥哥不希望你这么小就要品尝这种痛苦。小妃，听哥哥的话，放弃他好嘛？”
　　“哥哥，太迟了啊。我已经决定为之而努力了。就算哥哥阻止我，我也不会恨哥哥的。”古宫笑着抱住了古宫陆。“哥哥你呢，真的要放弃松雪姐姐么？”
　　古宫陆叹了一口气深深地回拥了古宫。说什么不恨，作为哥哥，怎么忍心做出明知道让她痛苦还要伤害她的事情呐。
　　真是个麻烦精啊。
　　“可是今天哥哥觉得你比起哥哥更依赖切原。”
　　“诶？有么？”
　　“你还把哥哥一个人丢在了那家店里。”
　　“那个啊……”
　　“而且你还跟忍足捉弄我。”
　　“那个其实是为了捉弄迹部的……”
　　“小妃你分明无视了哥哥。”
　　“没有没有……哥哥你想多了……”
　　“真是舍不得小妃你嫁到别人家去。”
　　“哥哥我们该回家了。”
　　“你还说你不是无视我。”
　　“回家迟了，妈妈会担心的。”古宫义正言辞。
　　“说起来你为什么挑了那个网球？”
　　古宫终于拿出了那颗网球。“因为上面有签名。”
　　“sa、na、da，genichilo？真田弦一郎？你这么远的距离都能看见这个签名。”
　　“不是，只是觉得单独放一个网球有些奇怪，而且好像还写了字。觉得应该是签名，不管是谁的，都有点意思。”

　　忍足进门前脱下外套，将鬼面具包在衣服里面。
　　“小侑回来啦。今天回来的迟了呢。吃过了吗？”
　　“吃过了，母亲。”
　　“又是跟迹部君出去的么？”
　　“嗨。母亲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先上去洗澡了。”身怀两个鬼面具，忍足也不太能安心聊天，找了个借口就上了楼。
　　上了楼，忍足把两个鬼面具放进了纸袋里锁在柜子，又拿出了之前顺手买的狐狸面具躺在床上观赏了一会儿。然后起来把它放在书架上。
　　[忍足，今天的事只有四个人知道。]
　　迹部让忍足收起鬼面具后如是说道。
　　当然，为了大爷的名声，这件事就算打死忍足也是不能外传的。至于古宫兄妹俩那边，就看大爷的运气如何了。
　　古宫妹妹可是像个搞事情的人。

　　周一学生会例会——因为合宿这种事情也算是我妻的事情了，迹部便询问了进展。
　　“上周已经和植草桑开过小会，大体工作人员，工作程序已经安排下去。因为这次活动是后援会她们得心应手的，所以我让古宫代替我过去。”
　　迹部似乎对我妻的决定没什么意外，点了点头，让我妻在必要的时候在一下场。就直接进入了下一个议题——十月中旬的校际运动会。
　　古宫坐在后面记录着，感觉心里不是滋味。
　　明明只相差两岁。
　　“看你开会期间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在想什么呢？”
　　“诶？”
　　“看你一直盯着迹部。”
　　“诶？！我一直盯着他？”
　　“是啊，两只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迹部，明天估计全校都知道你喜欢迹部了。”
　　“诶？！”
　　“哈哈，开玩笑的。开会的时候大部分人都看着迹部，不会有人觉得奇怪的，不过下次可要收敛一点哦，迹部这个人啊可是自恋的很。”
　　“……”
　　“只是觉得明明差不多的年纪，我却是处在追赶的位置。”
　　“你为什么要追赶他？”
　　“因为他……”
　　“比较厉害？”
　　“嘛，可以这么说。古宫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尖。”
　　“每个人擅长的东西不一样，就像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迹部景吾，你也是。不过你与其想这些没用的，不如陪我去吃点东西。”我妻本来准备安抚迷茫的羔羊，但是感觉讲起来就是长篇大论，古宫也未必能听得进去。
　　“吃东西？”
　　“听说附近有新开的一家大阪烧，陪我去开发一下吧。”
　　“为什么偏偏是我……”古宫噘着嘴嘟嘟囔囔。
　　“因为就你最闲啊。”
　　“我可是很努力……”
　　[说一个人只有努力其实是在讽刺吧。]
　　古宫默默闭了嘴。
　　“明天再努力也不迟啊。”
　　“前辈你真是个梦想破坏者啊。”
　　“呵呵，是么。”
　　“前辈你是在骂我吗?”
　　“恩？”
　　“我们去吃什么前辈？”古宫觉得可能我妻前辈只知道呵呵是个拟声词。
　　因为今天古宫陆社团有训练，所以让海叔在校门口等古宫，自己迟点回家。古宫出了校门让海叔先回去，到时候坐电车回家。
　　“不过话说回来啊，你的目标为什么是迹部。为什么不是我呢？”
　　“为什么会是前辈？”
　　“你这么说的话……”
　　“我其实第一次见到迹部的时候是幼儿园，那个时候他就比我厉害了”。
　　“真像青梅竹马开始的故事。”
　　“确实是我和桦地青梅竹马开始的故事，不过不是什么有意思的故事。”古宫看着我妻娴熟地翻弄着食材，低着头叙述。
　　“桦地？”本来我妻的意思是迹部，没想到古宫却扯到了桦地。
　　“恩，那时候我第一个遇见的桦地，那天我看见桦地被高年级的人欺负……”
　　“然后充满正义的你，去解救了桦地么？”
　　“虽然我是想得这么好，不过当时的我太弱了，没救到他，反而被他保护……”
　　“哼嗯？毕竟你还是个女孩子啊。”
　　“然后迹部就出现了，那个笨蛋迹部，一出现就吓跑了那些人。然后他就抢走了桦地。那个时候我就讨厌他了。”
　　“抢走……这个词有点微妙啊。
　　“所以还是你单方面的感觉啊，迹部说不定都不记得这件事了。”我妻把炒熟的放进古宫的碟子里。
　　“抢了别人朋友这件事，他怎么可以忘记。”古宫恨恨地吃了一口。
　　“你怀着这样的心情吃东西，是对食材的不尊重哦。”
　　“前辈你中二吗？”
　　“喂！”
　　“虽然我也觉得是太过纠结这件事，但是如果不这么想，我大约就没有前进的动力了。”
　　“为了与迹部抗争？”
　　“不损害学校利益的前提。”古宫眼珠子一转调皮地笑了下。
　　“反应挺快。不过人如果只盯着一样东西看的话，会错过更好的啊。”
　　“前辈指什么。”
　　“朋友之类的？”
　　“无碍吧。”
　　“你这么认为么？”
　　古宫默默地往嘴里塞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