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风吹散的人们》夏之璟夏

22、散落人海 今年的白露

　　今年的白露似乎来得特别早。雨水充足。早晚温度降低了很多。

　　失恋的紫惠换了节目组，在在一个关于穿衣打扮的节目，每天早上7点到7点半播放，米洛总是起床后就打开节目做背景。

　　雅莉受了不少罪，一边怀着孕恢复工作，一方面小萱对她有天然的排斥，总是找茬，工作是战场，家里亦是战场。

　　米洛工作顺风顺水，老板郑涵提拔她做了部门负责人。哈哈，她，也成领导，手下小姑娘改口叫她夏总。

　　只是，只是至荣似乎更忙，这个月还是在北京。电话里，他的声音很沙哑。

　　米洛很是心疼，叮嘱他北京风沙大，干燥，让他多喝水。

　　周一上班，米洛匆忙出门。小区保安拦下她，“夏小姐，我们小区内有包月停车位，只要去社区办张卡就行，不用每天到我们这里每次拿单子这么复杂。”

　　至荣不是在北京么？米洛心想，“你肯定弄错了，我男朋友出差了。”

　　“我不会弄错的，就是那辆黑色的奔驰，尾号是97的，这个礼拜都是每天晚上12点多停在你们楼下，早上5点多走的。”米洛满肚疑问。

　　莫林小区的夜晚是昏暗的。米洛关了所有的灯，躲在窗户的角落，望着楼下。

　　至荣的车果然是12点多开进来的。

　　“睡了么？”米洛微信语音。

　　“还没呢？”至荣回复。

　　“什么时候回来？”米洛继续。

　　“还没定。”至荣回复。

　　“我想你了。”米洛说。

　　“我也想你。”至荣回复。

　　他车头的灯就那么开着，一直到深夜。

　　米洛就那么站着，车里的人一根又一根地吸着烟。

　　这是一场静谧的厮杀。

　　3点，米洛下楼，敲开至荣的车门，车内烟雾缭绕。

　　至荣很是憔悴，眼睛深深陷了进去，胡子拉渣，衬衫袖子胡乱挽在手肘，领带歪斜，是米洛从来没见过的样子。

　　至荣诧异地望着她，不知该如何说起。

　　“你怎么了？”米洛开口问到。

　　“我不知道怎么和你告别？”至荣惭愧的说着。

　　“为什么要告别？”米洛问。

　　“我要离开这里。”至荣说。

　　“什么时候回来？”米洛打起精神问着。

　　“永远不会回来。”至荣说。

　　“那我和你一起走。”米洛坚定地说。

　　“不，我只能一个人走。对不起。”至荣紧咬着牙齿。

　　“为什么？”米洛追问。

　　“没有什么为什么？对不起。可惜我不能陪你到最后。”至荣深深地望着她，仿佛要把她望进眼睛里面。

　　“我爱你，我这么爱你，你还要留下我一个人么？”米洛紧抿嘴唇。

　　“对不起。”至荣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米洛怔怔地看着他，“好的，我知道了。原来你也是混蛋。”米洛重重地打了至荣一个耳光，打翻了他的眼镜。转身，下车，跑进黑暗。

　　米洛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爬上楼梯，怎样打开房门，怎样爬上床的。

　　该死，九月的天气怎么这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