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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第一章:梦近寒冬
      羁鸟念林,池鱼思源。
      一旧一故,皆是思念。
      几亿中国人,暮冬如鸟群般扑林而来,早春又如鸟群般纷飞四散远去,就为了从初一到十五,觅得这"十五天的故乡"。再长了就厌了,但无它就凄惶。
      已是寒冬,屋外的法国梧桐已凋零衰败了许久,苟延残喘的几片枯黄树叶在风的拖拽下,旋转了几圈,湮没至雪中了……
      袅袅而升的卡布奇诺的雾气缭绕在枝干上空,似乎是融化了白雪,哒哒地滴落下来。
      突如其来的凉意似乎让安容打了个寒颤,头上围巾里的寒湿似乎更配合她的心境,麻木寒涩,只想默默忍受这冰冷刺骨的感觉,似乎只有这样才会觉得是真真切切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而并非和这个世界没有一点点的联系。
      “爸爸,任锋,已经6年了,你们过得还好吗?我一个人在这个城市吃饭、睡觉、工作,孤孤单单地生活。每到过年时,总是期许你们能同时出现在我的面前,不仅仅是羡慕着别人。”内心依旧是冷漠无感的安容在暗暗想着。
      手握温暖的杯装咖啡,背靠寒冷的木质座椅,任凭雪花落入围巾,背脊中。寒风一阵阵地刮在脸上。闭上眼睛,舒展四肢,鼻腔里瞬间灌入寒风,短暂性冰涩呛到鼻子里,将刚唅入口中咖啡喷出来,接连咳嗽了几声。
      路旁步履匆匆的人只是暂时瞥了一眼这个路边较显狼狈的姑娘,便又匆匆离去。
      安容吐了吐舌头,扔掉手中饮了一半的咖啡,缩了缩脖子,围紧围巾,慢慢地走向了超市……
      每年过年期间都会自己亲手做好一顿于自己来说略显丰盛的饭菜,这并非是一种庆祝,恰恰相反,是自我安慰和暗暗地期待,明知道他们永远也不会也不可能会回来,但就是希望能欺骗隐瞒自己也是好的。
      第六年了,你们是否还在?
      夜色已慢慢变得稍许浓厚,万家灯火都已缓缓亮起,安容的几个家常菜也已端上桌。拉开窗帘,薄凉的夜色混着浓厚的人间烟火味一股劲地涌入这个单薄的小屋子。“呵,六年了,依旧是这样。”似是带点自嘲的口吻,无奈地对着窗外摇了摇头,一步快速地跨向了饭桌,拿起筷子,猛地挖了一大口饭放入了嘴中,自虐式地不断夹菜吃掉,明知自己一口吃不到这么多,却还要不断地夹着,咬着,包在口中。不知怎的,泪水一滴滴的往下落,混着米饭,夹杂着领乱的头发,一股脑地塞入咽喉,反味的气息迅速袭来,快走几步,抱着垃圾桶,疯狂地吐出来,胃液夹杂着半消化状的食物散发出愈加令人作呕的气味。发丝似乎沾染了些许的呕吐物,黏在了脸上。汗水,泪水,令安容变得更加狼狈,落寞。逐渐响起的抽泣声,在这个欢快的节日是多么的微不足道,但确实如此令人痛彻心扉。
      叮咚,门外的响铃声在这个酸涩的夜晚显得倒有些突兀。
      厨房的安容在那一瞬间似是顿了一下,但又缓缓站起身来,到盥洗室迅速收拾整理了一下自己,望着镜中眼睛通红的女子,连平日里平淡从容的女警官都恍惚了。
      匆匆来到门前,深呼吸了一下,保持镇定,然后开了门。熟悉的容貌,高肖的身材,一前一后,站在靠前的稍微年长些,坚韧的额头似有饱经沧桑之感,而靠后的男子,有这浅麦色的皮肤,坚实的臂膀透露出强健的力量。
      两位都轻轻抬眸一笑,望着略显怔住的安容。安容忽的一下扑进爸爸的怀抱里,多年来忍耐的眼泪砰地崩出来,孩子气地将眼泪鼻涕一把糊在父亲的衣服上,安父抚了抚安容略显毛糙的栗色长发轻笑道:“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爱哭,真叫人看笑话,小任,你说是吧?唉~”略微叹了口气。
      听到父亲话中的小任,安容略微怔了怔,慢慢抬起头来,望了望不远处带着宠溺的笑的任锋,略显尴尬地笑了笑,“快进来吧,我烧好菜了。”
      将爸爸和任锋挂好大衣后,伸手慢慢锁好房间的门,但不知为什么依旧是顿了顿,甩了甩头,双手抹去眼角的泪水,“什么都不要想,回来就好。”似是在劝惑诱导自己。
      走向餐桌上,为爸爸和任锋添好茶水。“最近刑警队里的工作不忙吗?怎么有空回来?”安容问道。“我也觉得最近有点安生地有点过分,这不,上头正好放我们假,我就回来看看我宝贝女儿了啊!”安父道。“这不,一说回来,这小子也更过来了。喏,尝尝家常菜。”安父一边给他口中的小子夹着菜,一边说道。
      “怎样?我闺女烧的菜还不错吧?现在这么贤惠的姑娘可难找了。”安父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安容立马塞了块肉在安父口中,“爸,你不是说好吃吗,多吃点。嘿嘿”安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继续往自家父亲的碗里勤勤恳恳地堆小山一样的菜。
      “嗯,是挺贤惠的,菜很好吃。”对面蓦然传来一直缄默无语的男人的话语,坚定而又诚恳,淡得如同南方九月的秋风,淡得如同稳重山底的静湖,淡得如同一块几近透明的琥珀,淡得……
      “哦?”安容心里嗑顿了一下,抬头默默地望了望他,却又正好对住他颇似玩味调笑的笑眼。
      “叮铃铃”电话声打破了这夜宁静的氛围,“喂?老王啊,嗯,什么?好,我们马上就到。”前一阵的温和沉静的身影瞬间站的笔挺,严厉肃穆,安父放下电话,又回到了那个冷漠□□的安刑警队长。
      “安队,发生什么事了?”任锋蹙紧眉头问道。
      “这帮小崽子们,偏偏在这个时候捣蛋作怪。上头来电话说,又一帮跨国国际毒贩在作案,已抓到下线,让我们赶紧去。”安父道。
      任锋听后,只好放下碗。一旁的安容楞楞了一会儿,只是低着头,默不作声,栗色的长发完完全全地遮住了她的脸。安父给任锋一个眼色,让他去准备,一会儿就要走。然后自己轻抚了下她娇小柔弱的身姿,“爸爸走了,你自己好好的,把饭菜吃吃,别等我们了,没个几个月这案子了结不了。”一边拍拍自家女儿一边安慰道。
      安容抬起头,两只眼睛像是核桃一样肿着,“不,不,你们不能走,不要再走了!”一边哽咽地抽泣着,一边迅速地向门边跑去。
      “好了,我们走了,乖。”任锋摸了摸她的头发,轻轻抚去眼角的泪水。而安容却死死地扣着他的衣服。
      “不,你们不能去,你们会死的。”不知怎的,安容内心蹦出这些连自己都惊讶的话。
      然而回答她的是仅仅只是:任锋决绝地一根一根指头地掰开她紧紧扣住的手,似一阵风似的紧跟着爸爸跑出房门,坚守他们所谓的职责。
      “不,不,你们会死的,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啊!”周围一片黑暗,那些清晰的画面逐渐远去……
      “不要走,你们不要走,啊,咝——好痛,怎么回事?”安容摸了摸磕到床头的头部,微微睁开半醒不醒的眼睛,些许是难以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光亮,不一会儿,又再次闭上了,似是回忆梦中的情景,猛地坐起来,环顾了四周,依旧是熟悉的情景:淡蓝色的天花板,米色的墙纸,粉色的窗帘已透露出点点暖阳的情怀,然而汗湿的被子,睡衣则与这满室的温馨不符,反而显得格格不入。
      “又梦到爸爸和任锋了,为什么这次的梦这么奇怪?爸爸和任锋从来没有一起出现在我的面前啊。”安容在心里不断地泛着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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