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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总有一些会改变
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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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温看着濯砚的侧脸,风很大,温温的头发飘扬,濯砚关切着询问着有关温温这半个月的生活,温温漫不经心的一问一答,脚不自由自主的踩在水洼里,濯砚拉着温温的手,想让她避过那些水坑,就像让温温避开过去一样,温温听话的忘掉一切,假装忘掉,不让濯砚担心,温温假装只记得濯砚,假装濯砚是一切,在那场意外中,这是温温的秘密。
白司,这个安静的有些过分的男孩,一度让温温以为他得过自闭症,他的座位在温温的斜后方,不怎么远,偶尔回头可以看见,不怎么近,没有说话的余地,温温以为她和白司不会有交集的可能,白司之于温温有点远,不像栗哓,小左,甚至比濯砚还要远,但是,谁又知道以后呢,2007年的温温怎么会知道2010年会是怎样呢,温温小学写作文的时候写十年后的生活,总是会穿着自己会变色的衣服,大家都迁居了月球,但是,谁又会知道那不过是幼稚的温温的幻想罢了,2016年也不过如此,科技没有我们想的那样发达,时间没有我们想的那样迅速,但也没有慢下来。
温温记得他与白司的第一次交集,是白司的话,这不是温温的牛奶是我的,在一次合宿活动中,老师给每个学生一杯牛奶,温温皱着眉头看着桌上的牛奶,好像在看敌人一样,温温不喝牛奶,她讨厌那种味道,就在这时,白司说了这句话,然后把温温的牛奶一饮而尽,从此以后温温不吃的白司总会承包,牛奶,蛋黄,栗哓会嘲笑温温,那么大的人了还要挑食,其实温温不吃的也就这两样,只是对于其他吃食和小左一样只是要求比较高而已,牛奶这个名字源于谁呢,是谁先叫她牛奶的呢,栗哓还是白司,昨天的短信是谁呢,为什么那么笃定会是他呢?有些记忆果然会随着时间会从脑海中淡去,而有些就像钉在脑海中一样,就像濯砚永远都会浅浅的叫她温温,从来不是牛奶,记忆中一次也没有。
濯砚看着温温花白的腿,有些恼火,不冷吗,温温浅浅一笑,侧头俏皮的跑出伞外“原来一场雨过后才是真的秋天了,入秋的时候扬州还飘在三十几度呢。”他看着濯砚的外套,嘲笑他一个男子汉竟然穿了那么多,濯砚只是把外套脱了,包住了温温,温温入迷的看着他,果然还是白衬衫最好看。
温温和白司的关系因为一杯牛奶变得亲近,偶而越过走廊温温会和白司抱怨学校的一切,时常抄白司的数学作业,刚开始不好意思,后来便厚脸皮起来,会让白司直接帮忙做了,尤其是政治,温温记得有一整本政治练习册都是白司帮忙写的,干净有力的字迹得到老师的称赞,濯砚知道后看温温的眼神更加的厌烦,而温温的借口却是那些不重要,我要留些时间好好学数学,数学是温温的软肋,确切说所有的科目都是温温的弱项,除了语文,至今,温温的数学都是拖后腿的那一个,还有英语,大三才把四级过了,在濯砚的帮助下。白司在学校一直都是温温的后盾,被老师骂了,温温不掉眼泪只是看着白司,白司只是笑笑摸摸她的头,然后一切烟消云散,然后在放学的时候听温温骂骂老师出出气,一切就都过去了,两个人放学总是走在一起去琴房,然后再各自回家,温温从不过问其他的一切,好像与她无关,包括牧野北与白司的关系,包括白司的家,白司的过去,温温的宗旨一直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温温一直觉得自己很自私,不善良,拥有有罪的灵魂,不值得被爱,每当温温这样说自己的时候,濯砚都会看着温温的眼睛,告诉她不是这样的,每个人都有人性的弱点,铿锵有力的告诉温温,她会一直被爱,她有最干净的心灵,好像说的越有力量就越像真的一样,对啊,好像真的,温温差点就信了。
白司对于温温一直很温暖,不像濯砚这样招人烦,白司总是想让温温把头发留长,而温温总是没俩个月就变一个发型,越来越短,温温说长发太平凡,每个女孩都是马尾,走在前面你都认不出谁是谁,你看,我那么短的头发,无论多远你都会认出来,对吧,温温的短发论让白司无言以对,不过这样也好,我总是可以在人群中一眼人认出你,白司看着温温的背影,却没想到未来,即使不靠短发,白司依然认出来了,但是却再也没有奔跑着到温温身边的勇气了,人长大了,就会变的胆小,温温总是说出至理名言。
濯砚的大衣很温暖,就像他的笑容一样,让温温放不开,温温拉着濯砚出现在食堂里,拿着饭卡,像万恶的女老板一样搂着濯砚语调怪异的说,小妞,想吃什么爷请了。濯砚只是很无奈,却什么也不说,任温温牵着穿插在食堂的各个窗口前,买的都是温温想吃的,摆了一桌,温温开心的眼睛眯起来,“两个人吃饭就是好,可以吃到好多品种。”像猫一样,濯砚怎么舍得放开手。温温吃饭的时候,如果心情好就会好多话,如果不好,那就食不言寝不语,看着叽叽喳喳的温温,濯砚很开心,因为他认为温温的开心是因为自己的到来。温温说不出为什么开心,好像真的是因为濯砚的到来,虽然中秋节没有在一起,但是他还是在小假期间赶了回来,温温怎么会不知道他是赶了回来呢,他一直都有事情做,一直都很忙,尤其是这次吧。温温从不说,也不问,她不善于感谢,她把这些感激放在心里,留在以后慢慢还。
“小左,你这只狗,你把我的奶茶还给我,你去挑别的口味的,小左,你大爷”。温温追着小左满屋的跑,小左拿着奶茶誓不松手,累了,就把奶茶一口闷了,温温气的拿抱枕砸他。小左却貌似很享受奶茶的香甜的味道 ,丝毫不在意,栗哓推了推眼镜,对于这种情况他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以前还很奇怪他们俩一样的口味,总觉的很惊悚,无论买什么,他俩总是会选到一起,后来栗哓对于我们的女娲娘娘造人的技术彻底折服,每样口味买两个,这样就会安静的度过一个下午,但是对于有些不了解的人或者濯砚这样故意的人,一点办法也没有,濯砚总是司客观的评论,栗哓你为什么对那个野丫头那么好,一点女孩子家家的气质都没有。栗哓对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人一点办法也没有,只是偶尔骂他小心眼,那么大的人了还和孩子计较,但是温温的脾气也是骇人的,濯砚手腕上的齿痕或许这辈子都消不下去了,逢人见了都问栗哓手腕怎么了,濯砚总是难为情,索性后来就说被狗咬了,这件事被温温知道了,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声嚷着濯砚有疯狗病,被狗咬了怕打针,没有去医院,搞的客人看濯砚的眼神都有点奇怪,濯砚怕了这个丫头,不愿意带任何首饰的他意外的带了手环。
“晚上去看电影吧,买了票,七月与安生,记得你看过安妮宝贝的。”温温意外的看着濯砚,没有告诉他这部电影看过了,与室友一起,温温习惯的接受他给的一切,不管温温想不想要,温温总觉的自己很自私,一味的接受却从不付出,温温讨厌这样的自己,可是改不了,生来如此,温温从不认为自己是干净的,是纯粹的,她有最世俗的眼光,她有虚伪的表面,她有渴望金钱的肮脏,她从不认为自己配得上一切,同时她又贪婪,贪婪到自己都会厌恶,所以她不放手,她不愿意放手即使知道濯砚对她的好是源于赎罪,那她也欣然接受,只要你给我爱,对我好,无论什么原因。
温温与濯砚走在校园里,濯砚的外形很吸引别人的目光,温温知道,温温低着头不愿意接受别人目光的洗礼,温温的自卑从小到大从未改变过,从内里的的自卑,室友曾犀利的评论温温用四个字,色厉内荏,温温不喜欢这个词,它像一把刀一样戳穿了温温的所有伪装,温温对这样的评价只能假装无所谓。心里的波澜却从未停过。坐在车上,温温习惯性的打开窗,头靠在车身上,风把温温的头发吹得像疯子一样,温温不在乎,她喜欢这样把自己的表情隐藏起来,不让濯砚看见,有时候温温也会觉得这样装的太累了,要不告诉濯砚,她记的一切,记得所有人,但是,这多需要勇气啊,因为温温的不记得,所以她和濯砚的关系才会这样和谐,在以前他们俩怎么会这样安静的一起吃饭,散步,看电影,濯砚又有什么理由,以什么角色照顾温温呢、要搁以前,有个人告诉温温,你以后啊,身边就只有濯砚了,你会很依赖他,温温一定会说,要不我疯了,要不他疯了,你看,果然濯砚和自己都疯了,温温想到这,笑出了声,濯砚疑惑的转过头,眼神里满是好奇,温温假装看不懂,懵懂的看着濯砚,濯砚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用手拨开温温的头发“晚上就不要回宿舍了,在我那里住一夜吧,你看你的黑眼圈,变成国宝了”温温拿着濯砚的手,细细的画着濯砚的掌纹,尤其是那条生命线,好长好深,还有那条爱情像,两条线交错着,“你果然是是一个花花公子,喜欢你的人肯定很多吧,你看你的爱情线,好多女人”濯砚听着这无理取闹的话,“但是身边就只有一个啊,一个就够了”是啊,一个就够了,她在日本,在樱花很美的国家,那个拥有东方韵味的北北,那个被老天爷爷宠爱着的北北。想到这,温温拿起手就咬了一口,偶然看见那多年前留下的齿痕,鼻子一酸,侧过头不再说话,眼圈红了,泪水在没有流下的时候被风吹干了。
牧野北最近总是会来琴房,温温看得出来,她对白司的心思,温温一直都对年少的爱情不抱有幻想,那只是青春期的一种悸动罢了,栗哓看得出来温温与北北的不合,那也只是认为青春期在作祟而已,白司对牧野北的感情很奇怪,至少温温是这样认为的,看不出白司喜欢牧野北,但是也不至于没有感情,温温不想去思考这样哲学的问题,只是,在第一次尝试酒精的时候温温记得给栗哓说过,这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是坚强的,一种是幸福的,幸福的人有人宠着无需坚强,而坚强的人却不得不坚强,那是温温第一次说出这样肉麻的话,她的心情总是被尘封在日记本里,而这个本子温温早已扔掉了,里面有太多愚蠢的记忆,温温不愿意看到这样愚蠢之极的自己,但也怕别人看到,所以扔掉的时候撕得粉碎,你看看,温温从不给自己留退路。她突然不记得栗哓说了什么,可能只是像看一个孩子一样的望着她,那只是孩子的忧愁罢了,栗哓总是把自己当做孩子,其实自己也没有多大,温温不想离开琴房,但是又有不喜欢的人在这里,温温不喜欢这个氛围,太别扭,尤其还有一个讨人厌的濯砚,他对牧野北的殷勤从他那恶心人的眼神里溢出来,而牧野北像一个淘气的姑娘,任性却被人爱着,尤其讨厌牧野北对父亲撒娇打电话的声音,温温嫉妒,嫉妒牧野北的幸福,温温记得在一本书里看见过,人们总是向山上望,看见的都是别人的幸福,自己羡慕嫉妒着,但是往下看看,你会看见别人羡慕你的眼神,但是谁又可以做到呢,温温闭上眼准备着撤离,身旁的沙发陷了下去,温温嗅到是白司,睁开眼,看着白司拿着一本数学练习册“这里面标出来的全都要做,明天下午检查,快要期末考了,想要过一个好年,你最好听我的”温温从白司的话惊醒,期末考!温温想着自己真的不能再伤春悲秋了,如果考不好,真的就没幸福可言了,想到自己妈妈的眼神,决定听白司的好好学习,最起码不能垫底吧,上次月考真的很差,要不是自己撒谎把白司的试卷拿回家,真的要挨揍的。温温想到这打了个哆嗦。拿着白司布置的数学作业,温温觉得千斤重,她感觉到牧野北的威胁,看到了濯砚充满嘲讽的目光。温温装作不在乎,她不觉得牧野北有什么不对,毕竟她喜欢白司嘛,但是她很反感濯砚的目光,那种嘲讽和不屑让温温觉得自己快要被看穿了,她的伪装,她的自私,她的虚伪 。所以温温恼羞成怒,盯着濯砚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在他耳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濯砚哥哥,你的北北被我欺负了,怎么办呢”温温的笑容让濯砚厌烦,她的话更让濯砚恶心,觉得这个女孩真是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濯砚真是狠毒,不知道现在,在温温身边的濯砚会怎么想以前的那些诅咒,那些厌烦,濯砚后悔吗?栗哓看着温温的坏笑,觉得她也只是嘴巴厉害点,其实心里善良的要命,要不然为什么不直接拆穿濯砚让他难堪,温温对待别人的爱情很是珍惜,她认为不管别人的爱情怎样的被世人不齿,那都是被世界珍惜的,勇敢的表达的爱情,不像自己没有心,不曾爱过谁,也没有那个胆量
小左在和语文战斗,小左的作文水平被温温嘲笑和好一阵,但是小左的数理化真的是厉害,温温也没有嘲笑谁的资格,就她那点成绩还是不要显摆了,但是看着手中的练习册觉得千斤重,回首看了看白司,白司只是坚定的点点头“如果你不做完,家长会上你妈妈就可能会知道那张试卷你的真实成绩”温温听到冒火一样的奔到白司身上,白司接着这突如其来的温温一起倒在了沙发上,发出很重的声音,惹得众人的焦点都在他俩身上,可是温温不知道,只是骑着白司,语气充满威胁“你不是告诉我会销毁吗,你不讲信用”白司举起手假装投降“小祖宗,我只是说你不好好做数学练习册才会那样,你完成了,我保证你妈这辈子都见不到你那张没及格的卷子”听到不及格这三个字,温温立马捂住了白司的嘴,眼睛瞪的像铜铃一样大,远处传来一阵爆笑,小左捂着肚子笑到了桌子下“哈哈哈哈,不及格哈哈,你竟然不及格,哈哈哈哈你是猪啊”一边说还做出猪的鬼脸,温温觉得这辈子完了,她最不想让小左知道,温温从白司身上下来,一本正经一只手捋着假胡子,一只手背在身后,摇头晃脑的“我给老虎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小左听到脸都绿了,跨过桌子就跳到了温温的面前捂住她的嘴小声的说“我们就不要相爱想杀了吧”温温得意的看着她。装作深情的捧着小左的脸摇了摇头“我才不”然后跑到栗哓身后,躲避小左的暴怒,栗哓看了看身后的温温又看了看身前的小左,觉得自己上辈子欠着这两个小祖宗,但是他还是护着身后的温温,小左作罢,“不和小丫头作对”身后的温温做了鬼脸,拿着书包“小左你的作文本借我欣赏欣赏”然后飞快的跑出店里。看着小左追了出来,但是又被白司拉住,温温走后店里一片安静,牧野北看着白司“你喜欢那个女孩”白司不说话,只是沉默,牧野北伤心的坐在濯砚身边“濯砚哥哥你带我回家吧,我想回家了”濯砚看到牧野北伤心的脸,眼眸暗了暗,看着白司的眼神也不一样了,但是那个女孩温温是源头。想着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