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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释前嫌 ...

  •   从浸城往西行十里处有一座山名叫琼岭,山路蜿蜒崎岖,却是去南宛的必经之地。除了武林中人,或是文人骚客,本地居民若非必要是鲜有行此路的。因此通常道上的人并不多。
      时辰尚早,山与天连成黛色,有洞,洞虽不深,却倒插青冥。浮云不时滚动,冒着森森然的寒气,仿佛僵持着亘古的宁静。这时,迷雾深处有笑语传出,惊地鸟儿四散。笑声未落,迷雾中已渐渐现出三个人影。
      “你看,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有办法的。”泯君拍拍黛墨的肩膀,大度地表扬几句。
      黛墨耸耸肩,啼笑皆非。突然道,“山下有个小镇,呵呵,到时可要好好体会体会民风……”
      “登徒子!还没下山又想着欺骗无辜少女!”
      “什么叫欺骗,本公子一向本着自愿原则……,啊……哎哟!”
      “……”
      “君影,我们先走,让这坏人自个走去!”
      “喂!这得说清楚。”
      泯君甚看不惯黛墨的花花性子,时常挖苦,渐渐与君影走得近些,时不时也寻些话与君影扯扯皮,加上黛墨一有机会便拨花弄月,这一路一行人寂寞倒没了,走得却也相当得慢。也不像是办什么事,倒像是游山玩水一般。
      ××××××
      一路上打打闹闹,到达镇上的时候已是傍晚。镇子不大,来来往往的人却很多。互相吆喝着打着招呼。看起来都很熟络。两人并行的路面用青石砌成,吊脚楼成条罗列立于路两旁偶尔有一些地方上的土财主,坐在小轿子上颠颠而过。在这留宿的异乡人不少,因此不会有新奇眼光不住围着打转,但凡事都有意外,比如——他们。
      绿衣人面如冠玉,蓝衣人玉树临风,黑衣人眉目疏朗。三名爽朗清举,风采高雅的美男子同时聚在一处,想不引人注目确实很难。
      小镇上的女子也大方得紧,直接聚在一处指点,嬉笑。甚至几个大胆的直接招招手。蓝衣人看起来很是高兴,简直神采飞扬,一陷入女人堆里就不见出来。加上他的舌灿莲花,时不时有女子笑声传来。泯君朝人堆子做了个鬼脸,拉着君影掉头就走。
      街道不长,一会儿两人已经来来回回了好几趟。随着他们疲惫的身影越拉越长,太阳开始下沉,天色真的晚了。
      “不走了,干脆我们先找一家客栈给今晚落脚吧!”泯君连连跺脚,完全卸掉了先前“温文尔雅”的“伪装”。
      正说着,前面不远处乱作一团。循声看去,只见一群十二三岁的大孩子正推搡着一名七八岁年纪的小男孩。小男孩比他们矮了一大截,却狠狠地抱住一名身穿褐色粗布衣服男孩的大腿,褐衣男孩趾高气扬,高声谩骂着,举着手上的竹编蟋蟀往小孩子脸上抽,用另一条腿狠狠地往小孩身上踢。小孩已经滚得一身灰泥,摇摇晃晃得,几次险些被踢翻,却仍然倔强地不肯松手。其他小孩也一拥而上,小孩的身形已完全被埋没,口中却依稀有细碎的声音传出:“付钱来……”
      泯君有些生气,皱眉道,“不像话,这么多人欺负年龄比自己小的人。长大怎么得了?”说着就想上前,“看我如何收拾你们这些臭小子!”
      一只手却被身旁君影拉住。泯君跳了起来,语气拔高了几度,“你拦着我做什么?”
      君影淡然道,“你帮得了一次两次,下次他再被欺负呢?”。
      “可是……”泯君动作滞了滞。
      在这个时间里,那边传来几不可闻的碎裂声,混乱中,褐衣男孩手中的竹编蟋蟀掉到了地上,瞬间被孩子群给踩得不成行。
      不自觉的,一切安静了下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笨重的呼吸声,还有的便是小男孩“呜呜“的声音,低低的,如受伤的被逼入绝境动物的叫声。小男孩伸出手:“你既买了我编的蟋蟀,快付钱来。”眼睛已经充满红色血丝。
      褐衣男孩有些慌神,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强自道:“喏,你的蟋蟀已经还给你了,我……我不买了。”
      小男孩低吼一声,扑到褐衣男孩身上直接撕咬起来。只听得男孩惨叫连连,众孩子面面相觑,无人敢再上前。
      终于,褐衣男孩开始求饶,掷了块铜板往地上一抛,带着哭腔嚷着,“疯子,你是疯子!”趁小孩一松手便一溜烟跑了。众男孩也迅速散去。
      小男孩其实伤得更重,全身淤青,只见他捧着碎了的蟋蟀,有看着地上的铜钱,眼泪突然“吧嗒吧嗒”往下掉。
      一只温和的手抚了抚小男孩倔强的小脑袋,却是君影。
      略低沉而不失温润的嗓音,轻声道,“小弟弟,我想买这蟋蟀,你卖不卖?”
      小男孩抬起稚嫩的小脸,双瞳剪水讨人喜欢。他歪着脑袋看着君影,突然说,“它已经被踩坏了。”
      君影眼底泛起涟漪,眼睛眨了眨,笑得很是温柔,“即使踩坏了也是你编的,不是么?”
      看着眼前一大一小两人开始说说笑笑,泯君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像傻子。只能呆呆得站在一旁,时而发愣,时而傻笑。
      终于小孩子站起身来,拿着君影给的碎银开心地跑开,还时不时站在街口挥手。君影那着那扁扁的蟋蟀也向小孩招了招。
      微笑仍挂在脸上。
      君影才回过神,还没来得及收起矜贵的笑,把脸再板起,就见泯君口水吧嗒地凑在身边,说道:“呵呵,第一次见你发自内心的笑喔。”同时心里想着,“不过笑的时候还真是迷人。”
      君影却眼一吊,“我却一次都没见过你安静,注意形象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释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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