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歌》默子

2、午夜女人心

　　洋默咖啡馆——

　　“小默，你说，你说，我究竟该怎么办？”

　　“呃，你做都做了，还能怎么办？”

　　“我做什么了？”

　　“你什么都做了。。。”

　　“我哪有？”

　　“你说还剩什么没有做的？”杨默用很不懈的眼光看着对面那个双手还拼命在头发上乱抓的女人，

　　“至少，至少，还没有到三垒。。。”女人本来理直气壮的声音越来越低。。。

　　“唉……”杨默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那你爱他吗？”

　　“拜托，小默，你都多大了，还张口闭口的谈‘爱’？”女子不可置信的对着杨默嚷着。

　　“我……”欲言又止，她也不想谈这么老旧的话题，况且自己也并不是对爱情有什么信念，但杨默始终觉得如果没有爱情，那怎么和一个人24小时呆在一起呢？何况还有N个24小时。。。想起来，就可怕，杨默摇了摇头。

　　“你，毕竟还年轻。。。”女子落寞的声音从唇间吐出，带着些许不甘心和惆怅。

　　唉，女人啊，遇到爱情都是傻瓜。即使是眼前这个既是好上司又是好朋友外兼好家长的MIRACLE游戏公司当家主策划曹子菊也不例外。

　　“子菊？”杨默以为自己的轻率伤害了朋友，连忙投过抱歉的眼神。

　　“呵呵，小默，我像你这样年纪的时候，也是这样……”子菊伸手拿起酒杯，举到杨默面前，阻止了她厚道的歉意。

　　呯!杨默和她碰杯，举到嘴边抿了一口，咳咳，还是有些喝不惯红酒，然而每次子菊都坚持让她喝，说是有助于她的成长。

　　“可是，子菊你只比我大四岁……”杨默不死心的反驳，明明只有四岁，为什么子菊总是爱把自己说的很老很老很老呢？况且一个搞游戏爱幻想的人，非但一点浪漫分子都没有，还天天把她叫出来边喝红酒边上现实教育课。

　　“小默，你今年几岁了？”

　　“恩，23，快24了。。。”杨默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已经被自己忽略很久的日期。

　　“那我马上就27罗？”子菊放下杯子，眼睛望向窗外霓虹闪烁的马路。

　　“27？”杨默的心里猛地一跳，像是闪过什么，却又抓不住。

　　“是啊，27，就该找个合适的人，然后把自己嫁出去了。”子菊弯起嘴角，一丝笑容浅浅的留在尾音上。

　　“可是，可是，没有爱情的婚姻能持久吗？”杨默依旧坚持。

　　“爱情？我最近是在害怕了。小默。”子菊转过头，幽幽的眼神里散出迷惑的光，“我想我丧失了爱一个人的能力。”

　　“怎么可能？子菊？”杨默急急的否定，“只是你的爱情还没有到来！”

　　“可是没有时间了。。。”子菊笑着吞下一口红酒。

　　“子菊。。。” 不习惯看到一向开朗大气的如男孩般的子菊突然露出这么脆弱的表情，杨默的心开始疼了。

　　“可是，子菊，你真的要嫁给她吗？”杨默接过杯子，吞了一大口。子菊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不爱他呀。好吧，我承认我并不相信爱情的永恒，但是，至少在踏入礼堂的那一刻，应该觉得可以和这个人过一辈子吧？”杨默禁不住激烈的争辩。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好朋友如她平时听过看过的那些人一样，糊涂的结了婚，然后几年后，消耗了青春，消耗了美丽，再草草的离婚。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小默……”

　　“子菊，你让我说完。”杨默抬头又往嘴里灌了口红酒，脑袋有些昏昏沉沉了，可是她依旧强撑着说：“你不能再等等吗？站在结婚的前端，看着婚姻的末尾，你，你。。。真的想赌一把？”

　　“小默，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会懂了。来自各个方面的压力都很多，不单单是自己，还有周围的朋友，特别是父母。”子菊淡淡的声音轻轻的道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无可奈何。。。

　　“可是你不爱他。”杨默双手抱着酒杯，依旧喃喃的坚持。

　　“我可以假装，假装对他很好，假装对他嘘寒问暖，假装我很爱他。当然，我会让他感觉到我是真的爱他。”子菊自信的笑了笑，“可是，我又不知道能忍耐多久。。。”

　　“子菊，你这是何苦劳累自己呢？”杨默真的不懂，可是却被子菊说着假装时的笑容刺伤了。

　　“小默，他是我目前唯一合适的男人，有房有车，家庭条件优越。而我，我想也是他唯一合适的女人。我们交往着，应该就是为了结婚吧，我想他也是。。。”

　　“噢。。。”杨默苦恼的趴在桌子上，刚到嘴边的劝阻一下子显得很没有说服力。

　　“小默，你还有几年的时间，好好的玩吧。我那时候也像个逍遥的孩子，觉得婚姻是很后面很后面的事情。小默，你知道，我是很喜欢一个人呆着。。。如果两个人。。。觉得自己的一部分和他在争抢自己的另一部分。很好笑吧？”

　　“你会慢慢适应的。。。”杨默看着子菊痛苦又迷惑的眼神，不知道该说出什么样的安慰，如果事实如此，那只有适应吧。

　　世界上，杨默不能把握的事情还有很多。。。或者遗忘，或者适应。

　　“小默，你不寂寞吗？”子菊突然问出了心里很久就想问的问题。

　　寂寞？杨默思考了一下这个词，微微扬起嘴角，“子菊，一个人并不寂寞，想一个人才寂寞，我寂寞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从16岁那年一场突然的意外带走了她唯一的亲人开始，杨默早已经习惯一个人了。一个人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一个人面对一群陌生的面孔，一个人布置小小的房间，一个人学会慢慢遗忘……而明雨曾是一道阳光，注入了她灰色的生命。

　　“小默，你知道吗？有时候你真的很迷人。比如现在……”子菊眼含赞叹的看着对面仿佛已经沉入深深回忆中的女子。

　　“子菊。。。”杨默笑了。

　　27岁，28岁，30岁。。。杨默想着岁月在她眼前风花般的落去，那时的她会不会也在四处寻觅着差不多的人然后随便把自己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