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识后宫 初识后宫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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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承宠后的第一日，早起便要往皇后的毓庆宫中请安。
面见中宫不必穿戴得显眼华丽，恪守本分，宜礼合规便好，昨日若水早早便为清浅挑好了一件水浮蓝的白岚萦梅襦裙，简单的银制梅花长簪，干净的妆容亦是不争半分浓艳的。
毓庆宫位于太液池正东，属后廷正中，离皇帝的甘露殿亦是最近。清浅居于逸宁居，虽是僻远了些，却距毓庆宫不远，倒也不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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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浅看着面前这偌大的宫殿，不禁赞叹。正殿九鸾宝塌上，皇后一袭梨花青双绣缠枝连云轻罗长裙，百合髻上两支白玉木兰金簪，鬓边一对金掩鬓，淡淡秋波眉。虽是素清雅致，亦不失皇后风范。
殿内甯落已在，清浅便一齐屈身行礼，道：“臣妾贵仪肖氏，良人卫氏，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金安。”
皇后端庄一笑，“免礼吧。”
中宫皇后司徒晔皊，三朝元老常傅丞相的曾侄女，族氏尊贵，世代簪缨，元熙十六年入旻王府，册为旻王正王妃，皇帝登基后册为皇后，掌大器奉印。众人口中，皇后端庄贤淑，勤俭奉上，此时清浅一见，确实与传言中不差分毫。
皇后轻轻看着左右二位妃嫔对清浅与甯落示意道：“这是璟妃，这是韫贵妃。”
二人恭敬行礼：“参见璟妃娘娘，韫贵妃娘娘。”，虽说位份都是尊贵的，两位“娘娘”却是不同。清浅素闻璟妃殷奕虞甚得皇帝宠爱，更加出身显赫，父亲乃水师提督，舅父裕宁侯，是出了名的达官贵胄，也听说过璟妃晓畅果率的性情，一身粉霞色累珠叠纱细褶落梅长裙，一色的粉霞披帛，半翻髻上一顶金蝶紫玉鸢尾步摇冠，髻尾一支和合如意红宝簪，鬓边一对金流苏啄针，眉心海棠花钿，十分的明艳姣娆。
而韫贵妃却是一色玉色绣折枝堆花迤地襦裙，水青披帛，高椎髻上两支银丝长簪，紫瑛碧玺的玉兰簪在髻边，犹是一分清冽，那样淡的妆容，那样恬静如水漾般的沉稳——韫贵妃赵雪合，父亲任大学士，祖父中书令，书香门庭出身，在旻王府时便仅次于皇后，原生有元愉公主菽若，后元愉公主三岁薨逝，便愈发体弱，日日以药石为食，今日若非对清浅与甯落好奇，怕也不会驾临毓庆宫了。
皇后满意道：“宸贵仪与卫良人很是知礼，”继而对身旁宫女道“椿榣，赐座。”
皇后身边一青衫宫女携清浅甯落坐下，清浅瞧那宫女着青衫，簪银饰，想必是头等的宫女，倒也不失礼数。
一边璟妃抚着鬓边啄针缀下的细金流苏，打量清浅道：“皇上的眼光真是好，这样的美人真是寻也难寻的，偏是皇上遇见了。”
韫贵妃略微咳了两声，温声如细雨无痕：“宸贵仪果真很美，本宫有幸见了。”说罢又咳了两声，对皇后道：“皇后娘娘，臣妾身体不适，先行失礼告退了。”
皇后自是温和允准：“你早些回去休养，往后的晨昏定省，不必这样累着身子了。”
韫贵妃福身退下。
清浅目送韫贵妃时，见凤座左侧最后一席上一位妃嫔腹部微隆，似有身孕，面色却不大好，施的满脸脂粉也不过浮在面上，一直掩面轻喘。
皇后似也注意到了，便有些关怀的语气道:“昕贵人，你脸色不大好，是有什么不舒服吗？”
昕贵人自是答谢:“谢皇后娘娘关心，嫔妾只是素来体虚，皇后娘娘费心了。”
皇后温和道:“有什么不舒适的尽管说，你这孩子可是皇上登基以来第一个皇子，可得仔细着。”
昕贵人微微谢意。
见眼下无事，皇后便道：“好了，今日请安就到这儿吧，宸贵仪与卫良人新入宫，便由宫中侍女引着熟悉熟悉，好了，都退下吧。”
璟妃微微福身地便走了，余下众人齐道：“嫔妾告退。”，便一一退下。
“若水，宫中尚有多少妃嫔？”清浅初入宫，本也不识得各宫妃嫔，只知仪瀛宫珠镜殿璟妃，衍庆宫灵犀殿韫贵妃，其余的便殊多不知了。
若水微微思索，道：“除皇后娘娘，璟妃娘娘，韫贵妃娘娘外，巽迎宫颐和夫人朱渝恪，拾琗殿姝贵嫔华钰罄，薰风殿妍贵嫔莫滟君，浣霜阁贺婕妤贺识雁和听竹轩昕贵仪方廷珏。”
“那各位妃嫔平日性格如何？”
若水继续答道：“若要这样说的话，璟妃娘娘生性直率果决，韫贵妃平日少与人来往，有时见着也是恬恬淡淡的，倒不知道是怎么样的性子，颐和夫人沉静不争，姝贵嫔也是率真之人，性子直爽晓畅，妍贵嫔与姝贵嫔的性子倒是相似，只是与璟妃娘娘的关系好些，贺婕妤一心只顾着沁阳公主，也是淳透之人，至于昕贵仪，本身开朗的性子，有孕后时常不适，便也这样了。”
清浅微微颔首，听了便无话了。
回至逸宁居，只余甯落在身旁，闲来亦无事，吩咐了拂黛制些时新糕点，在庭中小憩。
夜幕未至，敬事房总领安迎泰便来传旨宣寝。
用柑柠与栀子沐浴过，令人沉醉的馨香渗过衣衫萦在明黄的纱帐里，连帐外珠帘上一颗颗精致细小的琉璃珠，都缠绕上了那样微微薰香的味道。
皇帝尚在批阅奏疏，整个甘露殿寂静得连琉璃珠碰撞的声音都显得如此清脆，彼时月影下撤，稀稀疏疏地散在殿中。
清浅轻轻起身。想来宫中居所，除却见楼，便只有甘露殿最高了。
想到此处，清浅心头微微一凉——只怕高处不胜寒。
甘露殿的高台上，清浅月银色的锦裙在月光拂扫下熠熠含辉，珍珠织着琉璃珠的细银蚕丝披肩有些硌着清浅的肌肤，轻轻解下，却不免有一丝寒凉。
从这里，几乎可清晰地看见宫中楼阁灯火通亮，见楼依旧那样孤独地立在太液池中，银白的月辉为它披上一层耀眼的色泽，太液池水映着它碧波烁烁。看见后廷东西各宫的窗口依旧闪着烛火的亮光，似乎有着不灭的信仰，清浅知道，那信仰，从来便只为一人——皇帝。
她似乎有些怕，怕如那灯火一般，亮彻了满宵，亦不过是溶成烛泪日复一日。
有风开始吹了，单薄的齐胸锦裙有些寒意，不知何时皇帝已在身后，解下了身上龙纹的织锦披肩替清浅披上。
那样颀长而透着温热的胸膛，几欲让清浅沉浸在那温存之中，总能给清浅心安的定意。
“外头这样凉，还解下披衫，是存心让朕心疼吗？”彧衍温温软语，手掌间的温度让清浅格外心暖。
“清浅无德无能，唯一能做的便是好好待自己，让彧郎安心。”
……
风卷着甘露殿外几枝木兰的袭袭清香，弥漫在殿内，一时春意盎然。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识后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