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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御西归来 最近,大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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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大南国王都里传的最热闹的无非就是一件事――御西将军林舒俊也就是曾经风靡皇城万千闺中少女的武状元,今日终于要从鸟不拉屎的西北边城回来了。
民间传言,林舒俊因为当年抢亲的事得罪了皇家,才被派往边城御敌,并且驻守边疆15年之久。
当然也有人说,边城风景秀美,人杰地灵,是大将军自己不想回来。
无论如何,林舒俊大退敌军,为南国边疆争取了百年安宁这是铁定的事实。
一晃18个春秋,林大将军终于决定带着妻儿返回上京城的消息不胫而走。是以,入京必经之路两侧,围满了想要一睹大将军风采的百姓。
直到黄昏,百姓也没有看到疑似大将军一家的马车经过,只能各自散去。
也许谣传有误,大将军根本就没回来。
第二日一大早,城门伴着一阵长长的“吱呀”声大开,两辆马车缓缓始入上京城。
后面那辆马车上,探出一颗脑袋,用好奇的眼光看着车外。接着那颗脑袋被谁给拽了进去,探出两颗长得一模一样的脑袋,同时发出一声“哇哦~”的惊叹声。
马车缓缓而行,穿街过市,最终停在了将军府外。英气逼人的车夫请出了前面马车美丽的年轻妇人,又去后面马车把三个儿女拽下车,亭亭玉立的小少女抱着他的胳膊撒娇,说着腰痛腿痛胳膊痛,也不知车夫说了句什么立刻挺直了腰板,规规矩矩走到了母亲身边。
接着车上一前一后跳下两个俊俏的小少年,围着车夫左蹦右跳,车夫一手拎一个走到妇人身边,把两个小的交到少女手里,叮嘱几句,扶着美丽的妇人走进了将军府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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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坐落在绿水环绕,杨柳成荫的西山脚下,府外一条大道种满垂柳,威严中不失秀丽,大气别致,是两年前皇帝下旨筹建的。将军府并没有挂“将军府”的匾额,而是“林府”。
虽说百姓未能见到大将军凯旋而归的风采,但是关于大将军的英勇事迹的讨论在这几天达到了巅峰。为此,茶楼的说书先生开了个专栏――将军的前尘往事。
“……武状元林舒俊武功盖世,一把玉麟剑打败天下无敌手,是以抢亲那日,林公子单枪匹马拦在送亲队伍面前,说道:今日,我不欲杀生,只要带她走。”
“送亲的是皇家,迎亲的是丞相之子,抢亲公主哪会这么轻易得手。双方对峙不下,只见林公子纵身一跃,提起轻功飞身跃起,一剑将花轿劈成两半,轿内的新娘子毫发无伤。林公子抱起公主又是一个轻松飞跃,重新坐回马上,待到送亲队伍反应过来时,林公子早已带着公主没了踪影……”
台下一片叫好声。
欲雪跟随父母回到上京城,这半个月来,不是在亲戚家,就是在去亲戚家的路上。昨天父母说该吃的饭基本上都吃完了,明天开始可以好好过日子了。
此时,她正坐在茶楼内,磕着瓜子,听自己亲爹抢亲的故事。扔下手里的瓜子壳,欲雪拍手叫好,“精彩,真是太精彩了,真没想到娘亲是爹爹抢来的。”
她旁边坐着那对双胞胎弟弟,大的叫子归,小的叫子寒。
大的那个说:“爹爹真是英勇不凡。”
小的那个说:“爹爹真是遗臭万年。”
作姐姐的身负教育弟弟的重担,“寒儿,遗臭万年不是那么用的,遗臭万年是形容死人的,爹爹顶多算……臭名远扬。”
“哼!”
台上说书先生还在吐沫横飞的讲。
“弟弟,要是爹爹不把娘亲抢过来,哪里会有我们。”
欲雪边磕瓜子边点头,“还是归儿聪明。”
“也对……姐姐我磕好的瓜子仁给你吃。”子寒递上一把瓜子仁。
欲雪摸摸他的头,“寒儿乖,最知道心疼人。”
“……武状元获封御西大将军,带兵出征,并立下军令状,不破敌,誓不归朝……足足用了三年时间,大将军用计生擒敌军首领,而那首领正是西庭国的大皇子。西庭为救大皇子,以百年内不再侵犯南国为条件作为交换,自此西北边境迎来了百年安宁。”
“先生,既然大将军早早的就大破了敌军,为何到现在才回朝?”
“是啊是啊?”“为什么啊?”一个人提出疑问,满堂的听众都开始起哄。
“这……这是因为边关初定,虽然两国签订了盟约,但是西塞国国主穷兵黩武,妄图雄霸天下。为了防止敌国再犯,大将军便请命戍守边关,一守就是15年啊”
“真是难得啊!御西将军不愧是我们南国的大英雄啊!”有人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欲雪忍不住大笑出声,一屋的人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她。
真是太好笑了,他们不知道自己的亲爹只是为了自己的夫人想要浪迹天涯的梦想,才待在边关不回来吧!“哈哈哈哈哈~”
说书先生拿扇子指着她,怒道:“这位小公子,你笑什么?难道老夫讲的很好笑吗?”
“是啊,……哥哥,你笑什么?”子归也问她。
欲雪笑到岔气,拿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了一口,说了句“真是太搞笑了!”
“岂有此理,难道你是在嘲笑我朝御西大将军不成?”说书先生一拍桌子,脸上的山羊胡抖了一抖。
讨伐声四起,茶客们开始对欲雪指指点点。“不想听就出去!”“敢嘲笑我们的大将军!”“出去!”“赶紧滚出去!”
我没有嘲笑你们的将军啊,我在笑你们无知啊!
可是她好像不能说出真相啊!
结果是,在一片声讨和乱飞的瓜子花生中,欲雪带着俩弟弟被赶出了茶楼。
三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欲雪摇着扇子,装出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双胞胎像两个小跟班似的跟在她身后。
店铺林立,人生鼎沸,叫卖声不绝于耳。这里,的确要比边城繁华热闹得多。
三个人在大街上转了一大圈也没发现什么好玩的,这时恰好天色大变,黑云从城东压过来,路边的摊贩们见怪不怪的开始收摊,欲雪招呼了两个小的就往家走。
雨势来得又快又急。大雨倒豆子般从天下掉下来,三个人叽哩哇啦的跑起来。
“哇!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雨,好好玩啊”子寒嚷嚷着。
“姐姐,我们再玩一会吧,这雨这么大好好玩。”子归比较乖,做什么都会征求她的意见。
“不行啦,会生病的。”虽然她也想玩,但是……不行,“赶紧跑啦!看谁先到家!”
双胞胎激起斗志,拿出平时练功的力气开始往家跑。欲雪用手遮着头,跟在他俩后面跑。
路过一个拐弯处,一辆马车冲出来,眼看就要撞到双胞胎。赶车的童子看到雨幕中有两个小孩冲了过来,急忙拉紧缰绳,“吁――”
马车赶的急,加上拐弯处道路湿滑,马匹一声嘶鸣扬起前蹄。
“小心!”欲雪在后面大喊。双胞胎从小受到严格的训练,早就注意到了冲过来的马车,欲雪声音响起的同时,一起跃起两个后空翻,安然无恙的退到欲雪身边。
“我们没事。”
欲雪把他俩拽到身后,在抬起头时看到就是这样一番景象。
一辆马车共一匹马侧翻在大街上,一只朝上车骨碌有气无力的执拗转着,雨水落在上面被打出漂亮的水花。
赶车的童子和一个年轻的男子看着她,车夫明显很生气,那个年轻的男子穿着黑色长衫,身材挺拔如松,被雨水打湿的脸看上去水润光华。对,欲雪脑子里当时就想起了这个词……好想上去摸一摸啊。
只见那个小车夫对这位翩翩公子说了句什么,那位公子摆摆手,朝她走来。
那人向她行了一礼,“家仆赶车心急,可有伤到小兄弟?”
欲雪看着从他下巴上滑下一颗水珠,沿着他的脖颈滑进衣领消失不见。
欲雪还不到十五岁,身量没长开,而男子身材颀长,欲雪现在他面前,就像一个发育不良的小孩子。
那人咳了一声。
欲雪如梦初醒还没来得及反应,“没伤到没伤到,就是大哥哥你的马车……”出声的是子归,他从欲雪身后冒出来,扯了扯她的衣袖。
“哈哈,”欲雪笑了笑,“他俩没事,就是惊了你的马车,害你淋了雨……”
“没事就好,在下还有要事去办,告辞了。”
“哦……再见……”
童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两把伞,欲雪目送他们撑着伞消失在雨幕里。
雨水打湿的地面倒映出他的身影,瓢泼大雨早已经变成了绵长的细雨,他的衣袖在风里飘着,真像一幅水墨画。
梦入江南烟水路,行尽江南,不与离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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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雪病了。她捂着肚子在床上呻吟,她的娘亲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红糖姜茶喂她。
“跟你说过多少次,女孩子来月事前,不要着凉,不长记性,带着弟弟们去淋雨。”灵夕公主把碗放到旁边的茶几上,一边侍候的青儿递上热毛巾给她擦脸。
“娘亲,我……我不是故意的,是这个地方……雨……下得太突然了,我们在……边城的时候……一年才下那么几场雨……”欲雪有气无力的说着,怎么红糖水不起作用,肚子还是特别的疼。
“还是很疼吗?”灵夕公主摸摸她的额头,还是很凉。
欲雪有气无力的点点头。很疼,而且身子不知道是冷是热感觉都要麻痹了。
意识越来越涣散,模糊的能听到娘亲在说什么,但是没有力气回答。
“欲雪?”灵夕公主唤她。
没有回应。
“青儿,快去告诉姑爷,欲雪晕过去了。”
“是。”
林大将军听到自己的宝贝女儿晕过去了,快马加鞭赶到太医院,把当朝最有名的秦御医绑到了将军府。
秦御医往上数三代都是给皇家看病的,医术在南国绝对是一顶一的高手。
此时他正在给昏睡的欲雪把脉。秦御医把完脉起身,灵夕公主跟大将军早已经起身迎了上去。
“秦御医,怎么样?”灵夕公主问。
开完药方递给丫環,他抚着山羊胡问:“小姐每次都这般疼痛?”
“是,每次都疼,只是这次疼得厉害,兴许是昨天淋过雨的缘故。”
秦御医又问道:“公主可还记得,20年前老夫给公主开过一次药方?”
灵夕公主看看身边的丈夫,一脸茫然的摇摇头。
“秦御医有话不妨直说。”大将军说。
“20年前,公主有次肚痛难忍疼晕过去,当时先皇命老夫去给公主看病,公主当时晕着,难怪会没有印象。”秦御医捋一捋山羊胡,继续说道:“女子痛经本是常事,只是公主当年痛得实在厉害,普通的药理只能缓解腹痛,并不能根治,依小姐的脉象来看,情况跟公主当年应该是一样的。”
“奴婢记得那次,只是后来公主再也没如此过。”一旁的青儿说,她跟随公主二十多年,有些事她记得比公主还要清楚。
“这么说来,秦御医也能治好小女的病了!”灵夕公主喜出望外。
秦御医摇摇头,“能是能,只是缺一味药。”
“什么药?”林大将军问。
“西庭血参。”
“这……西庭血参乃世间至宝,整个西庭现存的也不过几颗,我南国哪里会有?!”林大将军一脸挫败,难道要他去把西庭打下来,给他女儿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