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夜色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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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卡二进度 0
物品箱：激光枪x1
备注：顾文－常驻居民，张渝－公司经理，黎－歌者，沈零－上班族】
当夜幕降临于繁华的城市，城市的脉搏便开始跳动，灯光、音乐交织着酒杯碰撞的声音，洗净城市白日的面容。它像一座孤岛，每个人都在孤岛上拼尽全力地谋生，都在孤岛上或生或死，抑或是想象着冲破束缚的那一刻。
夜月之光被淹没在霓虹灯的潮流中，在人头攒动的街道抬头，看不见星光闪耀，唯有半朦胧的暗色天空。现代化的都市，唯有狭窄漆黑的巷子，才被月光眷顾，被星辉惦念。
表面看来，这是再平静不过的一座城市。人们的面颊上褪去了疲惫，重新沾染狂欢的兴奋，熟人们举杯共饮，陌生人也彼此畅谈，对于他们而言，工作仅仅属于白天，而夜晚属于放荡不羁的夜猫子。而再光鲜亮丽的外表下，也隐藏着爬满蛆虫腐朽不堪的灵魂。
对于顾文一行人而言，这绝对是一座危机四伏的城市。只要他们踏入这座城市，就会被各个阴暗角落的监控捕捉，被实时定位的网罩住，稍有不慎被伪装作市民的警卫捉拿归案——哪怕他们真的没做什么。任何市民都有举报他们的权利，因此与人的交往必须非常小心谨慎。
他们要装作与常人无异，因为他们此刻的身份是通缉犯。易容术是必要的，顾文假扮作一名常驻居民，张渝假扮作某公司经理，黎假扮作一名美女歌者，而沈零则假扮作普通的上班族。
此关卡任务分两队行动，考虑到他们四个都是被重点关注对象，所以当他们四个人同时聚在一起时，被发现的可能性就大大提高，如果分开行动，既不容易被戳穿，也可以在一方受到伤害时暗中救援。
张渝决定让顾文和黎一队，沈零和自己一队。这不是没有原因的，沈零相对而言是个比较难于沟通的人，让他和顾文一队的话，可能会全程保持缄默，就像是“你在我眼前，我们语言相通，却无法交流“。黎作为一个女孩子，和沈零搭档也的确是个妙计，但沈零个性独立，比较喜欢单独行事，如果把黎丢在某个地方，让女孩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下也不是绅士之举。最终决定顾文和黎共同行动，他坚信顾文的良心和胆量不会让他作出独自闯荡这种事，而
自己和沈零各自行动也无大碍。
某种情况下，他甚至觉得顾文比黎更像个女孩子……
景观湖狂欢广场。
“一罐果啤，谢谢。”顾文其实不怎么喝酒，他的年龄也不符合能够喝酒缅怀人生的标准。他暗暗吐槽这该死的菜单，酒类玲琅满目，好不容易找到个喝起来和气泡饮料相近的，他就像发现救世主一般。
黎仅仅点了一块慕斯蛋糕，用刀叉小心地吃着。
他们并不是来享受夜宵的，从点单到等待的这段过程中，顾文的目光始终没有脱离每一艘靠岸的船。
客流量极大，路灯在湖岸连成一片，台阶上下高低错落的人群在这路灯下流动成人海，嬉笑声却极少听见，大概是被夜风带走，送给寂寞的月。
顾文心里暗暗数着，一、二、三……只要到第十艘船接客时，他们就要与那些人一样，争抢船上的空位。第五艘船上有他们必须拿到的东西——一份游船生产公司的合同。他们要联系到那家公司，向他们收购炸药。
没错，向造船的收购炸药。这家公司的前生是该市鼎鼎有名的火药公司，至于为什么不务正业干起了造船这一行，顾文不得而知。
“到第几了？”黎切下一小块蛋糕，问道。
“第三，还早。”顾文目不转睛地答。
黎用叉子在蛋糕上刻下一横，那是一个没写完整的“正”字。
“其实你不必这样，我刚才估测了一下，船绕湖行驶一周大约二十分钟。”黎慢条斯理地将小块蛋糕递入口中，“按照这个速度，我们得在三小时之后才能轮到。”
“到那个点儿差不多就没人了吧？”
“不，会更多。”黎肯定地道，“虽然十号船没有发动，但一直停靠在岸边。这艘船看上去比其他的更为陈旧，等待处的栏杆磨损痕迹也更为严重。如果这些都不能说明的话，那低头看这张桌子，桌面上贴着的广告，每晚十点后提供特别版鸡尾酒以及意大利面套餐，并且价格双倍。真的没人的话，标语应该是价格减半。而且听说十号船内置水下酒吧。这样你还看不出十点之后大多是挥霍无度的富豪了吗？”
顾文耐心听完黎的阐述，心想好啊又一个妖孽，先是顾文，再是啥话也不说看着就很厉害的沈零，妖风还没散去又刮来一个叫黎的，还是个女的。不得不赞叹她惊人的办事效率以及细致入微的观察。
“是你观察不够细致吧？”顾文的耳边又传来张渝的话。难道真的是自己的问题？
顾文忽然有种唐僧被妖怪包围的感觉。
“厉害啊小妹妹。”顾文干巴巴地不知道该夸些什么，只能点头表示赞同。
黎听了这话，噗地笑了出来：“我可比你大啊，要叫也得叫姐。”
“你知道我的年龄？”顾文诧异地问道。
“我问张渝要了你和沈零的档案，看过你们的一部分资料。”黎的脸上永远带着处变不惊，“张渝有他负责的游戏玩家的全部资料，甚至包括私生活。不过你的那份他还真没给我看多少，你不必紧张。”
"不，我没有紧张，"顾文道，"我只是好奇他为什么答应给你看。"
黎笑着解释："其实我在这个游戏已经闯到之后的关卡了，只是一时失误又回到了原点，所以我认识张渝的时间也不短了。"
"失败了？你没有用时间去换吗？"顾文再次一头雾水。这个世界的守则就是时间，只要你愿意，一切都可以用时间来换。
"游戏的难度是逐层递加的，你以后也会明白，有些东西时间也换不到，就像现实世界里金钱不可能换取一切。我先失陪。"黎耐心地解释着，发丝缓缓地飘动，她起身走向吧台，宛如一名洞察世间的神，每一步都笃定坚韧。
顾文惋惜地想，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拥有这样过人的智商就好了。
顾文拉开身旁黑包的拉链，银亮的光泽在灯光下显得冰冷无情，一如那冰冷的月夜。
张渝与沈零驻足在岸边，观察着每时每刻的人流量。他们负责保护另外两人的安全，乘坐与十号船同时发动的十一号船。
两人都不善言谈，即便一起行动也把气氛冷却得像西伯利亚，除了一些必须讨论的严肃话题以外，大部分时间他们都像是在单独行动。张渝倚靠在铁栏杆上，向顾文发了条信息："你那里情况怎么样？"
沈零瞥了张渝一眼，并没有过多地发问。
沈零自从进入这场游戏以来，从未向张渝求助过哪怕一次，这让张渝省了很多事儿，也对他暗暗赞叹。但沈零省下来的时间，都被顾文给浪费得彻彻底底，也正好没让张渝闲着。沈零就像孤狼，无论你怎么去讨好他，他都只是目光迸射几道寒光。这样的人，不惹为妙。
张渝的冷不同于沈零的冷，张渝也并非是真正的不善言谈。
"没有人追过来，黎在吧台和一个人聊天。"顾文回复。
"你也可以装作轻松的样子，别暴露身份就行。如果没人问你，也不用自我介绍。"张渝依旧不放心地回复。他自己也很无奈，每当遇到顾文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就化身为慈祥的母亲，各种"天冷了一定要穿秋裤啊""晚饭多吃点""别太累了"没完没了地叮嘱。
九点半，黎还在和陌生男子聊着天。
顾文从满腔热血等到面色憔悴，和张渝唠家常都可以讨论到"大米为什么那样白"之类的问题。
从高台上向下望，果然不出黎所料，人非但没减少，反而更加熙攘。这些人当中鱼龙混杂，有富家纨绔子弟，也有奇装异服的怪异人士，最让顾文绷紧神经的，自然还是追杀他的来路不明之人。
黎面前的陌生男子身材高大、脸型轮廓分明，能说得一口流利的英语，但说中文却有些吃力。据他自己介绍，他曾在英国定居，很少再回来。日复一日地熏陶，反倒是让他对母语有所遗忘。后来他在回国的飞机上，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世界，又重新开始与老乡们打交道。
黎一开始对他的口音有些不适应，但他叙述这段经历时还是生动形象、有匪夷所思之感的。在了解他的来路之后，黎表明自己是一位歌手，话音未落，陌生男子眼前一亮、压抑不住的惊喜几乎要溢出来："真的吗？你唱歌唱得很好？"
黎对这忽如其来的热情感到极为不适应，甚至是有一丝不想的预感。黎最开始注意到他，完全是因为他神经质地在人群当中用摩尔斯电码发"sos"，而真当黎询问起他的困难时，他却一个劲儿地讲述自己的故事，原本黎闲得慌，听听别人的故事也无碍。谁知这人讲起来没完没了，黎根据月亮的高度和人流量大致确定了时间，她决定终结话题，谦虚地说唱得一般般也不是什么有名气的歌手。
男子依旧用仰慕的眼神注视着黎，甚至多了一层对她谦虚的赞美，他掏出钱包准备邀请黎喝一杯，黎摆摆手歉意地推辞说自己还有事。
黎匆匆地疾步跑回，气喘吁吁地坐回原位，顾文还未来得及开口与她说一句话，一座山峰便挡住了他的视野。顾文莫名其妙地看着紧追过来的陌生男子，一时不知道是否应该打个招呼。
“帮帮我……求你了！”陌生男子倏然间弯下腰，语气带着几分祈求。
“抱歉，我还有事要做……实在没空。”黎的眼神中明显掠过几分紧张。无论是什么样的请求，哪怕再容易，也会耽误她的时间，甚至会暴露她的身份。她完全没有料想到，自己认为能够将自己身份埋藏得更深的举动，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是你刚才问我有什么困难。”男子蹙着眉，表情忽然凶恶起来，“你难道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喂，我说。人家女孩子问你困难那是关心你，也没说一定要帮你啊。她说不定准备找人帮你呢？你倒是露出这幅要吃人的样子，想干什么？”顾文冷冷地起身，道。冷汗涔涔往外冒着，夜风吹过，一阵寒意。他的腿肚子一直在颤，但队友有难，岂有不救之理，更何况人多力量大。
黎先是愣怔了片刻，再回神将顾文与陌生男子比较，发觉陌生男子居高临下地瞪着顾文，她觉得还是先救顾文为妙，不然她很难说张渝会不会扛着大刀杀过来。
“有什么困难，我尽量帮忙就好。”黎违心地道，心里苦水倒都倒不完，她对于之前自己说出口的话感到追悔莫及。
男子对于黎态度的转变感到惊诧，也无视了顾文撂下的狠话，但很快欣然地道：“借我点时间吧，我想回去。"
黎和顾文一同惊住了，前半句虽说可以实现，就跟现实世界里的借钱没什么两样，但后半句的"我想回去"简直是用核弹在他们的内心世界里狂轰滥炸。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那你们怎么回去？带上我。"男子见黎犹豫，换了个方式提要求，却显得更加得寸进尺。
"回去？到哪去？"顾文装傻。
"少装。"男子把指关节揉得咯吱作响，怎么看都像是在逼迫而不是请求别人。
顾文咬牙切齿地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夜色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