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胭脂醉》香榧子

8、我是谁? 那日听到师

　　那日听到师傅和云姨的话，一时理不清思绪，头昏昏的回到房间。只是病了一场，怎么觉得身边的人都变了呢？
　　第二日，云姨为我讲了前面那个故事，我隐隐约约的感到，这一定与我的身世有关。
　　“云姨，后来，火凤凰爱上了杜焦梧，对吗？”我问
　　云姨的眼角微微一弯，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可我觉得她的心情比任何时候都好，
　　“那个时候，她还不懂什么是爱，但是——”云姨陷入了沉思。
　　“云姨！”我叫了她一声。
　　“噢”云姨回过神来。
　　“后来等他们终于走到顾家大宅，几经波折，终于见到了顾磊，也知道了顾磊家中原来早有妻室，火凤凰将龙镯还给了顾磊，因为杜焦梧告诉她，这龙镯本是一对，是顾磊母亲留给自己儿媳妇的，因为凤镯不慎遗失，顾磊本是奉母命带着龙镯出去找凤镯的，不曾想——呵——冤孽啊——”
　　“火凤凰因为顾磊有妻室，所以就放弃了，是吗？”
　　“不，因为，等火凤凰见到顾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一直寻找的东西就在自己的身边。”
　　“我知道了，火凤凰还是爱上了杜焦梧。”
　　云姨没有说话，轻抚我的长发，说着别人的故事，
　　“火凤凰和杜焦梧历经波折终于走到了一起，却被仇人陷害，火凤凰怀着身孕，身中剧毒，生下孩子后不得已离开了孩子。”
　　“药儿，你说如果有一天火凤凰找到了她的孩子，她的孩子会原谅她吗？”云姨轻轻的问。
　　“云姨，我听李婶说过师父从前叫杜焦梧，你就是火凤凰，对吗？”我说
　　“药儿！你都知道了？”云姨惊讶的问。
　　“那天，我听到你和师父讲的话了。”我低着头，有点不好意思。
　　“可是，云姨，我现在心里很乱，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好，孩子，娘给你时间。”
　　云姨出去了，我轻轻的叹一口气……

　　“师兄，我想问你一件事。”我望着师兄在药庐忙碌的背影，缓缓道。
　　师兄怔了一下，说：“什么事？”
　　“师兄，我是瘟疫里捡回来的吗？”
　　“你这孩子，说什么你信什么，你怎么会是捡的呢？”师兄转过身来，一脸的戏谑。
　　“师兄——更你说正经的呢。”
　　“嗯，正经的。你呢，我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在师父身边了，小不点一个，拖着长长的鼻涕。”师兄皱皱鼻子，弯腰凑到我面前，诡秘的一笑。
　　“你今天怎么了，以前你从来不问的啊。”
　　“我——我最近在想从前的事情，可总是模模糊糊什么都想不起来，有时候头昏昏的，眼前会出现个瀑布，会有个人影，可是看不清楚，我使劲的想，头就会痛。”我越说越小声。
　　师兄笑着点点我的头：“你呀，一直想出去山庄外面看看，想啊想啊，都想痴了。”
　　“你小时候的事情，想不起来的，我讲给你听啊，也是师兄不好，每次出去，也没能带你出去逛逛。”
　　“药儿，要不，师兄带你出去游山玩水，好不好？”师兄说着变的一本正经。
　　“嗯，师兄，云姨说我是她和师父的女儿。”我终于说了出来。
　　“哦，是吗？恭喜你呀。”
　　“师兄，你的样子很奇怪。”
　　“没有啊，那里奇怪，嗯，这个，关于你的身世，师父更我提过，我不知道原来他们已经告诉你了，你该叫云姨娘了。”师兄轻轻咳嗽了一声。
　　“可是，师兄，这来的太快了，我不是说我不想有爹娘，而是，我没有做好准备，我……”我忽然有些慌乱。
　　“傻药儿，要做什么准备啊，有爹有娘了，师兄都羡慕你了呢。”
　　“师兄——我在你这里呆一会儿，好吗？”
　　“嗯，没问题。”

　　我在药庐里坐了很久，第一次，我那样沉默，师兄一直在说话，他告诉我，云姨的毒已入心脉，时日恐怕不多了，而师父，为了体会云姨当年之苦，亲自试药，但自制的解药效果甚微，正在慢慢的衰老，以后会怎么样，无法预料。
　　“药儿，他们是你的父母，你应该高兴，知道吗，他们的一声也许有过许多的挫折，但最终在一起了，情深意重，一生足矣。”
　　“你的心里彷徨，是因为那么多年，你只知道师父师兄老财李婶，你不是很羡慕小莱的吗？现在不用羡慕了。”
　　“药儿，你怎么不说话？”
　　“师兄，我—我不是不开心师父和云姨是我爹娘，只是心里觉得好恍惚，我有娘的，可我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我想想起从前的事情，可我发现，没有一件是我可以想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师兄，你明白这种感觉吗？”
　　师兄将我轻轻搂在怀里，
　　“药儿，你不要着急，因为瘟疫的时候，你惊吓过渡，所以忘记了一些事情，不过没关系，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要去想，现在药儿过的不开心吗？”
　　“不，师兄，我很开心。师兄，我明白了。”我恍然，人生苦短，可我为什么为一些莫须有，想不明白的事情彷徨。

　　回到房间,看到花瓶里插着一支不知名的花,似曾相识,紫色的花瓣,散发淡淡的幽香,性感而神秘,许是小莱调皮弄的吧.
　　时日无多,时日无多.
　　我决定去找云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