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绝地谷 师尊是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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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都是无名荒山，险峻奇崛者有之，黛影横斜者有之，虫鸣兽吼在其中悠悠回荡。幽深的苍翠间突然出现了一条小道，两边的枝蔓次第退开，萤黄的小花点缀其间。
“竟然是这里！”魏临渊惊讶道。
“师兄来过这里？”莫澄秋在前引路。
“我以为这里应该寸草不生，无一活物。”
“确实，三百年前这里连着好几座山都是那样，真正的赤地千里。”莫澄秋道，他回头看向魏临渊：“师兄知道是为什么吗？”
魏临渊晃晃脑袋，道：“我四百年前来到这里的时候，发现这里有一条极品灵脉。一条——地脉所化的开了灵智的极品灵脉。”他稍稍停顿，继续说：“你利用这条灵脉完成了这个大阵？”
“正是如此。师兄觉得如何？”莫澄秋看向他，脸上冷硬的线条柔和了一些，竟有了笑意，就像几百年前骄傲地向魏临渊展示他的教学成果一样。
“不愧是我的师弟。”魏临渊也如他所愿，面上有赞赏之色。
很快便走到这条绿色的甬道的尽头，豁然开朗，明湖山色，水边一排精致的小竹楼，四周灵圃灵田错落分布，边上的山岩峭壁上开辟有几个闭关用的洞府。整个谷中颜色明丽，漂亮得令人欢喜。
“你布置的吗？”魏临渊饶有兴致地欣赏美景。
“是几年前阿阳布置的。若是师兄无处可去，也可以……在这里住下，或者闭关。”莫阳试探到。
“唔，是那个练气的小子吗？”
“嗯。”
此刻莫澄秋已经将他带到湖心亭里，傀儡侍童上前来给他们各倒了一杯茶。
“那孩子是你收的徒弟？好像不是剑修。”魏临渊喝了一口水。
“不。”莫澄秋终于显出一点局促。
魏临渊笑道：“你捡来的？连散劫天灯都给他了？”他又习惯性地玩起了杯子，看莫澄秋点了点头，突然盯着他：“不是哪个人转世重修？”
“化神以后，再无轮回。”莫澄秋低头看着茶水。
“化神以后，再无轮回——呵，”他又喝了一口水，“那废掉修为不就行了，何况他有散劫天灯。”
莫澄秋看着他不说话。
“别这样看着我，”魏临渊道：“天道才会算累世因果，身死魂灭，他已经是全新的一个人了，对我们的过去一无所知，这我知道。”
“不对！”他一顿，感到有些不耐烦，问对面的人：“你到底是故意想让我这么以为还是不想让我这么以为？”
静默许久，魏临渊又道：“算了，那另一个呢？那个魔修？”
气氛一变，莫澄秋稍稍放松一些，道：“这个是捡来的，三年前，在噬焰山附近。”他又想问你怎么知道他是魔修，又想自己给他那掩息玉都是师兄给自己的。
“要收徒？”
“不，白昀自有师承。他现在无处可去，我就暂且收留，多一个人陪着阿阳也好。”
“现在我们来谈谈师尊。”
“现在想来，师尊在四百多年前就已经有衰败之相了。”
“所以他是受气运秘术的反噬而死？”
“不，虽然师尊因为冲撞师兄而折了气运，那个时候他的寿命也没几天了，但他却不是这么死的。”
“怎么，还有其他隐情？对了，还有三百年前的流言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正要说这个。我查了三百年，也没有找到流言的源头，”莫澄秋正色道：“事实似乎是，就在师兄魂灯爆裂的那一天前后，好多人突然就知道了那件事。他们不是由流言得知这件事，反而好像是忍不住说出秘密和别人探讨，流言才由此传播。”
“他们……如何得知？”魏临渊已经掩饰不住惊异之色，瞪大了眼睛。
“我探查过好几个人的识海，也对不少人做过搜魂，都是突然出现在那些人脑子里的，也不是由我所知的什么术法造成。”
“开什么玩笑！”
“师兄，我一开始当然也觉得这是在开玩笑，”莫澄秋苦笑到，“而且那些人除了都是修士这一点没有其他特性，遍布十九洲，从大能到蝼蚁，人魔妖鬼灵，什么都有。在谁也不知道魏临渊莫澄秋是谁的地方，也有。”
“就没有人觉得这件事非常诡异吗？”魏临渊简直想拍桌子。
“我们暂且把这些人当做受到某种蛊惑或者暗示的人吧，我猜他们受到的暗示应该还包括有不质疑这个消息是怎么出现的这一条。”莫澄秋道。
“这和师尊的死有关系？”
“有。师兄可知，三百年前，此界还有三个隐世的散仙？”他一顿，道：“流言初起之时，师父说他算到我们将有大劫，为了不连累宗门，带着我叛出横云派。很快，我们就遇到了围杀——三个散仙的围杀。”
“那三个人也是……”魏临渊震惊道。
“对。”莫澄秋接着说：“他们说，是天意。”
魏临渊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
散仙，据传渡劫期圆满却渡劫不成的，若想活命就要兵解□□化成散仙，此后每千年一次散仙劫，满九次可以成仙。
“那三位大概是畏惧散仙劫的凶险，被恐惧折磨到不择手段，得到这所谓的天道暗示以后算了一卦，为了这一卦，他们还折了不少人呢。”莫澄秋定定地看着他：“话说起来，师兄怨恨噬焰山内的四百年折磨，却对于师尊把师兄的不世气运剥离转到我身上，似乎并无怨言？”
魏临渊粲然一笑，道：“你应该能看出来，我为了不让自己晋级太快，一直苦苦压制修为，甚至自残。”
莫澄秋继续说：“那三个散仙说的是，师兄气运之强举世无双，是天选之人；而师尊，是开天辟地以来唯一可以称得上变数的人！”
他体贴地停了许久给魏临渊整理思绪，唤来傀儡侍童添茶，才接着说下去：“他们为了已经到了我身上的绝世气运和师尊身上的所谓的变数，想要控制住我们。当时师尊一边逃，一边带我来到这里，”他一手指向地面，“当时那条地脉已经将方圆百里之内的生灵吞噬殆尽，力量之强不可估量，师尊在这里利用它布下困阵，使得那三人和地脉死斗。那三个散仙死了两个，最后一个在危难之时受师尊耗尽真元的全力一击偷袭，魂飞魄散。这个地脉也被重伤，灵智几乎被抹消，也是因为如此，我才能控制住它，把它作为绝地谷的阵眼。”
过了好久，魏临渊才道：”所以，师尊是耗尽真元，和那个散仙同归于尽了？”
“是。”莫澄秋垂下眼睛。
开天镜熔成一团白光渐渐消散，梁风旻突然仰天大笑，鲜红的血止不住从他嘴里吐出来，莫澄秋跪在他面前，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他的脸色快速地灰败下去。梁风旻突然紧紧抓住莫澄秋的肩膀，哑声说道：“是我害了你，秋儿，是师尊害了你……哈哈哈哈，原来如此，这次我到底还是被你困于股掌之中，哈哈哈哈，原来是他，哈哈，果然是他……“
“秋儿，小心你师兄。”梁风旻用已经流出两行血泪的眼睛看着他。
有生必有死，有始必有终。
风起云散，日升月落。
天地不仁。
杀者，断其生机而已。
……
那个男人急急落在他面前，一脸错愕。
四野空寂无声，也确确实实一片叶子一只蚂蚁都没有，空气却凝重得如同身处尸山血海，狂暴的灵气在空气中涌动，却没有伤到谷地中央的少年分毫。
“发生了……什么？”
少年微微仰起头，并不说话，一双平静的眼睛看向他。
……
魏临渊猛然睁开眼。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绝地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