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龙华》曼荷

9、厂妹 从美国回来

　　从美国回来后好几天，林菲的心情没法平静。

　　她想告诉陈浩宇，她不是拒绝跟他结婚，而是她还没有准备好，可陈浩宇一副“这事已经过去了，翻片了，不想再提”的样子。

　　林菲晚上下班经过陈浩宇部门的办公室，看见里面灯火通明。

　　她想问陈浩宇，“你求婚时对我说的话，没有一句是真心的吗？”

　　她推门进去，结果看见十几个程序猿，光着膀子，穿着裤衩，围在一起吃泡面。有两个躺在地上睡觉。陈浩宇自己也衣衫不整。

　　一见林菲进来，小伙子们四窜找衣服穿。

　　“你这么晚过来干什么” 陈浩宇问: “你看，把他们都吓着了!”

　　“我有事问你？”

　　“什么事 ”
　　“你那天在拉斯维加斯......” 林菲看周围十多双眼睛虎视端端，真心问不出口，“ 算了，明天再说吧。 ”

　　林菲逃一般地出来了。

　　林菲走出公司大门。门口一条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这里是斯威十几万员工的夜生活的重要去处。酒吧，网吧，迪吧，餐馆，大排档，情人旅馆，处处生意兴隆。

　　林菲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他，许尧！

　　许尧带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一边走，一边警惕地偷偷四处张望，很快进入到一栋住宅楼中。

　　“他在干什么？鬼鬼祟祟的!” 林菲纳闷。这是她第二次看见许尧进到这栋住宅楼。他不住这儿怎么老往这儿跑。

　　林菲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看上去爱家又疼女儿的好男人许尧，包养了一名厂妹。

　　所谓兼职厂妹，就是工厂里兼职贩卖青春的年轻的女工。虽然是少数，但如野草般顽强地存在。
　　对于那些远离家乡、收入微不足道的女孩，大都市的诱惑让她们无法抗拒。她们或为了补贴家用，或为了满足物欲，出卖自己的身体，换取不高的报酬。

　　而他们顾客，常常是跟他们一样日复一日站在生产线旁的男工。他们需要释放那些孤独，性苦闷，和被压抑的荷尔蒙。

　　被许尧包养的这名厂妹，名叫汪莉。刚20岁，老家在安徽农村，家里很穷。她来富士康三年了，每月的工资收入2000多一点。这点钱在这个城市维持生计很难。每个月除去吃饭，偶尔跟朋友们一起去唱歌、吃饭，喝酒，泡吧之后，都捉襟见肘，入不敷出。

　　汪莉第一次作厂妹，是为了一双500元的红色高跟鞋。那双鞋她很喜欢，看了很久，鞋在手机屏幕上，似乎在冲着她喊：“穿上我吧，我会让你美爆了。”

　　她决定，不管作什么，也要拥有那双鞋。

　　她在“斯威□□”、“斯威激情群”中发了几张不露脸的照片。丰满的□□和大腿，白嫩的皮肤，一下子吸引了一堆人。

　　许尧，是她的第一单生意，成交价 200元。

　　许尧，有双狼一样的眼睛，能识别哪些是老妹，那些是新下水的干净妹妹。

　　第一次跟许尧见面时，汪莉羞涩不堪，脸涨得通红。

　　许尧喜欢这样的妹子。漂亮的脸蛋，丰乳肥臀。完事后，许尧决定包养她。许尧帮汪莉在厂外租了间房，然后每月付她一笔钱。这样，他可以独占汪莉，随时享用她。

　　许尧的工资全被老婆管得死死的，每月零花钱不超过200块。要问许尧哪里来的钱包养汪莉呢？这可是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许尧一直在公司的某技术委员会。这个委员会听起来不咋地，但是参与掌管公司采购大权，那可是个肥地流油的地方。

　　许尧提出包养汪莉，汪莉欣然答应。作厂妹最害怕受害，跟职业小姐比，她们没有人罩着，指不定那天碰见坏人或者变态。而且接客越多越容易得性病。被包养，相比来说是个更好的选择。

　　被包养后，汪莉的手头宽裕了不少。她甚至偶尔能给父母寄一点钱。她感觉生活好多了，如果不干这个，她永远也不会有钱寄给父母。对于被包养，她没有觉得丢人或者道德败坏，两个人在这场交易中各取所需，挺好，就当是交男朋友吧。

　　她唯一的后悔，就是没有早点下水，过了两年穷得叮当响的日子。

　　许尧走到三楼，敲开了一扇熟悉的门。

　　“来了” 汪莉开了门，露出笑脸。把他迎了进去。

　　不一会 ，屋里传出女人的呻吟声和男人的喘息声。

　　一小时后，许尧开门离开，疲惫而满足。

　　许尧从来不过夜，完事就走，回去晚了怕老婆怀疑。汪莉觉得这样挺好，她算了一下，干这事儿每小时的工资比起上班高了几十倍。

　　汪莉有个好姐妹，就是小梅，两人是同一车间的工人。小梅现在跟她当初一样过得苦哈哈的。

　　汪莉决定，要劝小梅下水，为了她好。

　　许尧从汪莉那里出来，回到家时夜色已深。

　　老婆开了门:“你怎么又这么晚才回来”

　　“我加班呢，累死了。”许尧一边说，一边走进屋，放下包。 “儿子呢？” 他问。

　　“睡了。”老婆说。

　　“哎呦，真累啊，”许尧趴倒在了沙发上: “快，给我按按背。” 他冲老婆叫道。

　　老婆有些不情愿的走到沙发边，蹲下，在他背上按了起来。

　　许尧的老婆年轻时也挺漂亮，这些年，尤其是生了孩子后，人跟气球一样的吹了起来。刚结婚的时候只有九十斤，现在......不敢称，至少一百四五十吧。

　　许尧看着老婆肚皮上一圈一圈的肥肉，和比切菜板还厚的后背，完全没了性趣。他喜欢汪莉那样的小蛮腰，纤细，柔软而有力。

　　“你不是在减肥吗？怎么越减越肥？”许尧不满地说。

　　“不减了。现在有个节目，叫‘我的身体我做主’。可好看了。采访了很多男的，他们都说喜欢丰满的女人，都说女的胖点好看。” 老婆说起来这个节目来心情不错。

　　“尼玛怎么老有这种自欺欺人的节目？” 许尧气哼哼地说:“他们是没见过40斤肥肉挂在肚子和屁股上是啥样子吧”

　　“哼!” 老婆在他后背上狠狠地拧了一把。

　　“你身上怎么有香水味？” 老婆突然闻到什么，在他衬衣背后闻了起来。

　　“哪来什么香水味？成天疑神疑鬼的。”许尧心里有点紧张。他在汪莉那里是很小心地脱了衬衣才上床的。

　　“本来就有，你自己闻闻看？怎么回事？”

　　“可能是办公室那个小谭，成天喷得香喷喷的，今天在我旁边多站了一会，把我都要熏晕了。”

　　许尧一面撒谎，一面站起身来，“你让一下，我要去撒尿。”

　　许尧走向厕所，撒了尿，顺便冲了个澡。

　　老婆在厕所外，听着洗澡声，一脸狐疑。

　　斯威工厂车间的工作，无聊而麻木，工人每天像机器一样，一遍遍重复相同的动作。

　　汪莉看着小梅，仿佛就是三年前的自己。小梅永远吃最便宜的菜，穿着最过时的衣服，鞋子，不敢出去玩，怕花钱。她每天唯一的娱乐就是呆在拥挤的宿舍内看电视。

　　“小梅，下水吧。何必苦着自己呢？” 汪莉说。

　　“啊？下什么水？”小梅一下子没明白。

　　“你看胡苗苗最近突然阔绰了，戴了金项链，金耳环，肯定也下水了。我告诉你，作什么都不如作这个来钱快。要在别处，没这么多年轻男的，生意还没这么好呢!”

　　小梅明白她的意思。她摇摇头，她虽然没有读多少书，但知道不能为了钱出卖自己身体。

　　“唉，死心眼。你就当交了个男朋友。交男朋友还能不干那事？还一份钱赚不到，搞不好还得倒贴。”

　　小梅呆呆地看着桌子。

　　“你怕什么？我担保你，一旦干了，尝到了甜头，就后悔没早点干这个。你看她们干得多的，一个月能赚一万，少的赚个三千也没问题。”

　　小梅还是不说话。

　　“等赚够了钱，回去作点生意，嫁人，没人知道。就这个烂工作，还能干一辈子？”

　　“行了，你别说了。”小梅打断她。

　　她想起死去的母亲，家里的弟弟，又想起浩宇哥哥。她不能让他们失望。

　　“我不会干这个的。”小梅坚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