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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满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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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錵遭劫后,小雅提议连夜赶路到十里外的塘桥镇。但是花錵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为原则,坚持不肯上路。其实是因为花錵实在不想再走路,所以决定在那个客栈歇一晚,明天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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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角宫里,宛如地狱般的沉重黑色。四周火把燃起这里所有的妖异。殿堂之上,一个身穿黑色铠甲的男子坐在高高的台阶之上。他的脸侧着,火把伸长了火舌也没办法把光亮投到他的脸上。所以他整个人几乎隐没在台阶上的黑暗里。
“怎么样?她到底是不是血解?”如地狱般升上来的声音幽幽回荡在黑暗的岩壁之中,沙哑着。
“属下无能,没有来得及识别”狂刀低着头说道。
“怎么?难道你对付不了一个区区弱女子?”声音里满是肯定的怀疑。
“在关键时刻,有人挡住了我”狂刀声音平静。
“谁?”粗噶的声音突然在岩壁中徘徊。
“她看起来年龄虽小,武学造诣却很高。能够一眼识破我的身份,眼里透着江湖人士的老成。恐怕是云燕晓的女儿云知雅吧!”狂刀若有所思。
“云知雅怎么会和血解可疑人物在一起?”
“这个属下就不得而知了”
“那云燕晓夫妇呢?”
“属下也不知道……”
“信风回来了没有?”突然,声音一转,对着左右问道。
“秉宫主,信风刚刚回来,正在茶间休息”旁边一个小童在三米开外的火把下应道。
“传上来”声音突然变得慵懒,并且勉强可见他换了个姿势坐。
一个白衣男子紧接着就在黑暗的回廊中踏着脚步进了来,这里实在太黑,除了这个殿堂,外面都没有明亮的火把。凡是西角宫的人,全部要数着脚步才能在宫里穿梭,否则很可能一辈子都绕不出去。
“秉宫主,属下得知,云燕晓夫妇已在万安村遭人杀害。但当地居民并不知情,全以为是被狼咬死”白衣男子毕恭毕敬的站在台下,汇报此去的探查结果。
“知道是被谁杀死的么?”
“云燕晓夫妇中的乃是吹北门特有的‘黯然香’,想必是吹北门所为”
“哦?”声音陷入沉思。
狂刀和白衣男子一起退下,在黑暗的回廊中,彼此都沉默,只剩下铿锵有力嘚脚步声回荡。狂刀知道,西角宫宫主曹涧素来行事诡异,连最亲近的随从都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人的真面目。听说,凡是曹涧杀人前会让人看清他的面目再杀他,故江湖人称之为“眠眠”意为凡是见过他的人全部隔世而眠了。
“真的是吹北门所为?不会是栽赃嫁祸嘛?”狂刀在迂回的走廊中突然轻声说道。
“不会,吹北门的毒全部不外传,并且是吹北门所特有的植物才能做出吹北门特有的毒药。所以很难被仿制。”信风也轻声回答。
狂刀沉思起来。云燕晓夫妇是江湖的百晓生,自是江湖事无一不晓。并且为人正义,不入邪门自立一派。但是也从来不和魔教邪门有任何渊源,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怎么会被吹北门所杀?
月夜,风过。月光静谧的细细洒落。一轮满月嵌在空中,被一波又一波的乌云遮去精华。却又一丝一缕的泄下在这华夏大地上。客栈的后院,小溪边。早已花容凋去的夏荷在此时被月光照出一缕升华的灵魂袅袅飘散。
满月下正撒的满满的一扇门开了,花錵从其中出来。因为实在睡的口渴,于是起来倒杯水喝。正走到院中,却看到小溪边站着一个人影。仔细一看,是小白的背影。但是小白从来没有站的这么直,这么挺拔,这么静静的杵在一方不动的。
花錵几乎屏住了呼吸,因为这样的小白这么陌生,却这么的吸引人。
大概感受到身后灼灼的视线。小白缓缓的转过身来,面对着花錵。他的眼睛镀上了闪烁的墨黑。菱宽的嘴角勾起一种陌生的微笑,眼里没有花錵的影子,仿佛透过了花錵看向了远处。冰冷,陌生。
“小……”白字硬是说不出来。
“你是谁”墨鞅终于把眼神打量到花錵的脸上,眼中带着些许的警戒意味。
“额……”语塞。花錵突然就想起了齐爷爷的话,抬头一看。果然是一轮澄黄的满月!目光回到墨鞅身上。这才是真正的墨鞅!
花錵的脸慢慢转红,幸而夜色悄悄隐藏了她的羞色。虽然这样的小白十分陌生,却全身透出一种伟俊的气质以及冷峻的性格。这种夜晚的魅色为墨鞅平添了几分英气。
“姐姐!”小雅不知何时突然从茫茫夜色中钻了出来。看到墨鞅也愣了愣,随即却从怀里摸索出一封书信递给墨鞅。
“这是齐爷爷给你的!”小雅示意着半天没有挪动的墨鞅。
黑色晶亮的眸子眨了一下,终于从小雅手中拿走了那封信,拆开,细读。表情逐渐更加的冷肃起来。
好呀!好个齐爷爷!竟然把这种东西给小雅不给我!花錵对着那封信开始吃起醋来。真不知道齐爷爷什么时候塞给小雅的!难道真的是怕她把小白给吃死了不成?
“……”看完后,墨鞅转身将信纸向空中一飘,用脚尖踢起两粒石子。石子在空气中擦出瑰丽的火花,随后,信纸化为灰烬。花錵看的目瞪口呆。
“花錵?”墨鞅吐出这两个词语。与往日的声音大不相同,往日是那种脆脆的稚嫩,如今,确是带些磁性的慵懒。
“额?”
“希望我们能够早日回到谷里,不要耽搁”脸,转向侧面。若隐若现的脸部线条刻画出一个绝美的轮廓。
“额……”花錵郁闷了。他怎么知道她要耽搁的?!反正明天墨鞅就变傻了,才懒得赶路呢!
“早点歇息吧”墨鞅对着花錵和小雅说道。语气不带一丝温柔,仿佛是镖局托镖,对着自己要负责的货物一样。眼神自从看了花錵一眼后,就再没在她脸上停留过一秒钟。天啊,是她长的不够有魅力么?花錵有些自怜自爱的想到。
没等花錵她们回答,墨鞅就率先走入了自己的屋里。衣袖在门的夹缝微微滞留,最终收入了那个缝里。
花錵看看小雅,看看月亮,看看墨鞅走进的房子,看看月亮。最终眼光看到了已经凋谢的荷花,于是嗟叹一声,回屋。
圆月终于扫清了浮云,露出慰藉的笑脸。
花錵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了,脑子里满是墨鞅的影子。小白好还是墨鞅好?小白多可爱啊!天天在自己身边豆腐任自己吃!墨鞅多帅啊!可远观而吃不到豆腐的往往是最好的!小白多好骗啊!整天都说着花錵爱听的话!墨鞅多冷峻啊,一看就是精明的主!
唉,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毒药呢?花錵想了半天,终于下了结论:研究出毒药的肯定是个心里变态或者是个色狼,用来把人家弄傻了骗回家的!
等到月影慢慢沉下对面的屋宇,花錵终于从房间内出来。
窗,紧紧闭着,窗缝中连屋内的摆设也看不清。唉!作孽啊!花錵心里呼喊!我怎么会沦落到半夜来当偷窥狂?但是只是好想再看看正常的小白,只要再一次嘛!不然就要下个月看了!
下定决心,推推窗,窗不开。再绕到门,推推,还是不动!气死我了!花錵恶狠狠的装模作样的往门上踹了一脚!居然敢锁那么紧!我自己的房屋还没这么锁呢!花錵对着屋子愁眉苦脸了半天终于放弃了,殊不知一个晶亮的黑眸在窗缝中看了她半天。再傻的人都知道花錵要干什么。(作者:哈哈,形象败坏了吧!花錵:……)
月亮就这么挥挥衣袖离去了。花錵几乎是看着太阳出来的。坐在小溪边,闷闷的看着日出。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真是的,莫非自己心中已经播撒了爱的种子了么?为什么感到心里有点闷?还是对帅哥的本能反应?
从某一刻开始,花錵突然对满月有了些许的期待。
从某一刻开始,花錵突然对满月有了新的认知。
一次满月一次墨鞅!花錵有些欢呼雀跃。花錵既不想小白变过去,也不想墨鞅变回来。斟酌再三,花錵觉得有这样的期待也不错,于是,她的人生,终于有了第一个理想目标:满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