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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实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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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见信风没有再想出手的样子,于是纷纷向思过崖涌去送狂刀。花錵小雅也夹杂其中,追至一个悬崖边,只见一根粗粗的麻绳一直连到十米开外的对岸。麻绳上绑着大小不一的金铃铛,风过而微微响动。狂刀微微提气,就在空中就地一跃,点了几下麻绳,发出一片响到可传遍整个谷内的脆铃。待花錵眼睛眨了一下,狂刀已经到了对面。而对面只有一间小小的茅屋。狂刀将在里面待上一个月。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应该是敌方的人吗?”花錵奇怪的问着众人。
“她只是为了进去偷到开了花的月蛊草”齐爷爷道。
“那你干嘛还要让她思过?她甘冒生命危险进入这么危险的地方拿东西,应该好好犒劳才是啊!”花錵不明白。
“那件事本来就是她引起的,自然应该由她来为后果负责”墨忱插嘴。后果?什么后果?莫非就是指墨鞅变傻的那件事?难道墨鞅变傻是因为狂刀?花錵偷偷打量了下墨鞅的脸色,他还定定的看着对面已经关上了门的小茅屋,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齐爷爷很善意的为信风安排了一间房子。当花錵问万一他偷袭怎么办时,齐爷爷笑着说:“你看我们谷里那么多人,一半可都是像他这么进来的!”
“什么?!”花錵震惊。原来谷里的人……都是这么进来的?是啊,这么高的山,除非他能使唤那两只大雕,又除非他能打过这个貌似深藏不露的齐爷爷,不然他怎么可能下去?长此以往,和齐爷爷时间呆久了,耐性磨光了。自然就成为了‘谷里人’了!高,实在是高啊!怪不得要把信风留下来呢!
信风待在茅屋里,左右踱步。想着逃到山下去的方法。最后实在想不出,于是就出了房间。正好看到有人在那边浇花。于是蹑手蹑脚走到他后面,正准备拿剑架在他脖子上。他却突然回过身来冲着他泼水!
“你!”信风狼狈的怒道。
“原来你的功夫就这么浅吗?”这人不以为然的撇撇嘴。
信风重新打量了一下这个人,相貌平平,留了个八字胡,看起来也就二三十岁。但是眼睛如鹰般尖锐,没想到染绝谷的连个浇花的武功都比他高!信风有些挫败的低下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浇花的抚了抚他的小胡子说道“你一定是觉得染绝谷的人个个武功高强你再没出去的机会了”
“你怎么知道?”信风疑惑的问道。
“因为我跟你一样啊”浇花的背过身去“还记得八年前的江洋大盗‘江一峰’么”
“你就是?”信风恍然大悟。
江一峰不置可否的继续浇花。信风打量起了新的战略。“江前辈,如果谷里死了人会怎么样?”
“埋在山下的染绝墓”江一峰瞥了一眼信风说道“你莫要打什么主意,要知道,我们也是像你这么走来的”
信风定了许久,突然向谷内走去,待看到一个浑身黑色的一个女子后。走上前去打招呼,黑色女子看了他一眼就说道“哟,新来的吗”
信风面色微怔的点点头,问“谷里有两位客人对嘛?”
“是啊,就是江湖上人人想得到的血解”黑色女子无不惋惜的说道。
“两个都是?”
“不,那个叫花錵的才是,另外一个不是”
“谢谢”信风问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信风就是看中了小雅,他想到如果暗杀了小雅,势必谷内的人会把她的尸体弄下山,这样,就为自己增加了逃跑的机会。而且谷内的人大多是江湖的老前辈,凭自己怎么打得过。所以综合下来,花錵和小雅就是目标。偏偏花錵还有用,所以只有把矛头指向小雅。
晚饭,信风被齐爷爷邀请到主桌上吃饭。信风不冷不热的跟了过去,花錵看到信风不善的目光。于是缩了缩脖子,坐到离信风最远的地方。大家则照常吃饭,信风很不习惯的端起饭碗,很慢很慢的吃着饭。在西角宫,从来没有人和他一桌吃饭。现在一个桌子上这么多人,他突然觉得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很温馨?大概吧。信风闷闷的咽着饭。
突然一双筷子夹着一块鸡肉凑到了他碗前,信风一愣,抬头对上了一双清灵的眸子。正是小雅。信风很不自然的喃喃了声“谢谢”然后继续吃白饭,没有去吃碗里的鸡肉。接着又是一片青菜,一块鸡蛋,一片鱼肉进了他的碗,小雅微微笑着说“不要光吃白饭啊。对身体不好”
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有多少时候没有感受到了?信风动了动嘴角。看向小雅,小雅正冲着他笑,那种令人如沐春风的笑顿时让信风产生了极大地罪恶感。突然就很想把自己刚才的想法全部否定。
很矛盾的吃完了这顿饭,信风就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掏出自己配置而随身携带的毒药,目光在虚无的空气上定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般把毒药牢牢拽在了手里。
“原来是狂刀误会了墨鞅,而下了毒?”花錵和小雅在齐爷爷的房里,听墨鞅和墨忱的叙述。
“嗯,所以说狂刀才为了赎罪深入西角宫”齐爷爷摸摸胡子道。
“可是什么样的误会才会让狂刀如此愤怒?”小雅问。
“狂刀七岁入门,和墨鞅墨忱亲如兄妹,至于为什么会这样,这就要问他们了”齐爷爷把眼神看向墨鞅墨忱。
“谷里的一位待我们很好的前辈去世了,但是不知怎么的竟然说和哥哥有关。而狂刀和那位前辈的关系又最好,来质问哥哥,可是哥哥这个性子又很沉默,于是狂刀误以为是墨鞅干的,冲动之下就下了毒,结果发现那位前辈是自己误食了毒药”墨忱耐心的解释。
花錵看到墨鞅仍然一副淡淡的样子,仿佛刚才说的事情事不关己。
墨忱两眼微斜的也在看墨鞅的反应,嘴角微露出一丝无人察觉的笑容。大家聊了一会就散了,小雅回到屋子里,信风就后脚跟了上来。
“咦,你?”
“没什么,进来喝杯茶”信风抬眼扫到了桌子,于是走过去,拿起了两个茶杯。放好,倒茶,递给小雅。
“啊?我不渴,你自己喝吧”小雅奇怪的看着信风说道。
“你喝一口吧”从小不会说谎的信风有些心虚的把茶杯递到小雅唇边。虽然身在西角宫,但是面对眠眠曹涧他从来都不敢撒谎,所以哪怕到了外面也还是一样。
“额?”小雅愣了愣,有些无奈的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说道“好了吧”
“好了”信风把茶杯放好,心里竟然有些紧张。不不,自己是杀手,怎么可以紧张?为什么会紧张?信风拽着手心,竟细微出了些薄汗。他定定的看着小雅。那是一种可以让人安乐死的毒药。不知为什么,就是不想让小雅死的太难看。
“你还要干什么呀?”小雅看信风一直定定的看着她,到有些不自在。
“我……”我想看着你倒下。信风心里倒数着10.
“没什么事我要午睡了”小雅被他看的有些恼火。
10数完了,信风看到小雅依然圆睁双眼等着他,那个眼神渐渐有了警备。中午要午睡的时候,这个男人莫名其妙的进来喝茶,自己不喝非让小雅喝。喝完又一直看着她,非奸即盗!小雅瞪着他,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怎么会这样?信风看到小雅没倒下,心里是说不出的一丝庆幸和郁闷,见小雅似乎要误会自己的意思立刻说道“没什么,我也去午睡”然后立刻退出。
“真是个奇怪的人!”小雅在背后说了句。然后走进卧室。
“为什么没有中毒?毒药没过期啊”信风在房里拿出毒药仔细研究,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天意如此?”信风推开窗望向窗外。想到小雅的脸庞,信风竟然有了丝笑意。“或许真的像前辈所说,不要妄想逃出去吧”
“又见面了”信风微笑着看着黑色女子。
“嗯?”黑色女子摇着扇子坐在一个摇椅上。
“前辈是江湖上的哪一位?”
“我早就退出江湖了,不过江湖前的名号嘛,是不太雅,江湖人称我为黑寡妇。”
“原来是早就退隐的黑寡妇!”信风恍然大悟的道“没想到这个染绝谷竟然这么藏龙卧虎!”
“我刚进来的时候,七七前辈刚刚死去,正是因为这个,才断绝了逃出去的念头。你想啊,连武林盟主都在这里无疾而终,我还有什么好怨的”黑寡妇笑笑。
信风又环顾了下山谷,四面幽静,青山绿翠,一弯流水,回绕小桥。果然是个颐养天年的好地方!顿时心胸宽阔,也许离开西角宫正是给自己重新开始的机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