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梦.游僧》蛋小用

44、44 这个人

　　这个人虽然年轻很多，衣服也不像以往一样，黄衣袈裟。但众善还是一眼认出来了，在水中得人，他竟是前任住持，慧水。
　　众善当即脑袋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禅房内得。只知道当他回过神后，才发现，裆下湿漉漉得尿水，已经凉透了。
　　事后众善回忆起来，因那晚是答应了重建桃安村一事，收了银子，慧水才出现。众善料定是慧水看不惯自己做法，不同意修建桃安村，才会到阳间找他。
　　众善看着那包银子，感觉这包银子跟烫手得山芋一般，想要再还给郭府。可事到如今，一时也找不到正当理由。这可愁坏了众善，他这几天为这事，茶不思饭不想。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到了郭灵儿上凌云寺祈福，商议桃安村之事。众善也没想到好办法。所以在大会上，众善嘴中扯天扯地，心中却慌张不停。这时众相那句“不能建”如天神降临，第一次众善期待着众相出现。也不管众相说出什么借口，众善就有理由回绝重修桃安村，再有众相替自己背了锅，替代自己承受郭府得怒火。
　　想到这，众善突然睁开双眼。盯着桌上慈眉善目的佛陀，冷冷一笑，说道
　　“慧水啊！慧水！是你找我，不让我答应重修桃安村。那天，众相突然出现替我解围，也应该是在冥冥之中的你所做。我做的一切，都是按你的吩咐。以后万一众相被郭府报复，出了什么事端。可就与我众善无关了”
　　这一夜明月高高挂起，明月下的人，有的好梦整晚，有的辗转反侧。不过幸好，这一夜，总算是过去了。
　　第二天大清早，众相打着哈欠拿着扫帚，去寺门口扫地。
　　他昨晚没睡好，为闹桃安村一事，担惊受怕了一晚上。甚至连衣服都没换，就是为了随时被众善叫去喝茶。
　　结果倒好，白担心了。自己想象中的手忙脚乱，众善的暴跳如雷都没发生，反而昨晚好像比以往还安静些。这众相就摸不着头脑了，他甚至怀疑，其实昨天的事是自己幻想出来得，都是不存在的，他是扫完地，去溪水河畔做了场春秋大梦而已。
　　想着众相耷拉着脑袋，拿着大笤帚划拉地面。他知道，他一直很弱，只是以前有着慧水和静音，自己才可以狐假虎威，慢慢的，在他们的保护下威风惯了，就以为自己真的很强，很无敌了。
　　这种错觉越来越深，即使他们离自己而去了，自己也依旧觉得自己很强，很无敌。别人不理解，无所谓，我本来就与他们不同，是一种被大众所隐藏的王者得错觉。
　　可如今已经过了三年了，三年的时光，铁杵都能磨成针了，再中二得病也该被治好了吧！后来，众相咂咂嘴，突然觉得，其实自己也没啥特别得！才不是英雄，才不是王者，只是凌云寺中得小和尚一枚罢了。
　　众相巴巴扫地，突然有个东西砸到自己头上。
　　这很正常，众相对自己说道。他们只是嫉妒我的绝世美颜而已，众相安慰自己道。
　　其实他被砸不是一回两回了。总会有几个无聊的人，做着更无聊得事。通过欺负比较弱的人，来证明自己很强大。而欺负人得人，又被更强大的人欺负。就像一个圈。早来的和尚欺负新来的和尚，强壮的和尚欺负瘦弱的和尚。众相不是新来的，也算不上瘦弱，但他却是寺中被欺负次数最多的和尚。
　　想着众相不理他，转个身继续扫地。
　　众相只求这个无聊的人办完无聊的事，觉得无聊了就赶快走。自己好快点扫完，去溪水河畔。他真的一分一秒都不想在这寺里面待。
　　可那个无聊的人真的特别无聊，见众相不理他，又拿东西砸他的头。
　　众相就是不想理他，也不看砸他的人，反正无论是谁，都会带一脸得意的笑，众相讨厌这个笑容。众相换了个位置，继续扫地。
　　然后无休止得，砸他，换位置。砸他，换位置…
　　几个回合下来，众相还是没有理他。
　　众相有些被欺负惯了，被砸了半天，换别人早就大动肝火，二话不说，上前去打了。可此时众相也只是心中有点火气而已。
　　不疼，不疼，砸的一点都不疼。众相对自己说。
　　他很明白，自己很懦弱也很弱小，没有大干一场得底气。
　　他的背后空荡荡，让他依靠的墙早就如泡沫般消失。如果后退的话，可能就会掉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