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梦.游僧》蛋小用

42、42 头颅在

　　头颅在空中旋转，“啪”的一声掉到地上，正面朝前，死不瞑目。两锭银子失去控制，掉落在脑袋四周，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僵硬的身体，直直向后倒下。
　　另一边的郭府。
　　夜已深，郭灵儿正对着镜子，解开头发。
　　今天不跟以前，随便束下头发就可以满府乱玩。去凌云寺时为了显示庄重，还特地让人绑了平时最看不起的，戏称老大娘式的发式。绑了一天，头皮也疼了一天。
　　郭灵儿坐在木凳上，对着黄色铜镜。细长的巧手在头发中飞舞，头发便一层层解开，长发如细流般垂直滑下。她拿把木梳子，一下下鬓着头发。
　　“怎么着？待在这里还不走了？”
　　她遍鬓发遍说。
　　这时，从房梁上突然倒吊下一人，他二十多岁，长得眉清目秀，用一条红绳束发，此人正是怪盗，笙时迁。
　　笙时迁正用腿勾着房梁，倒吊着身子，在空中晃荡。
　　“哟，你想请小爷，小爷还不乐意待呐。你只是想问你，几天不见，是不是脑袋秀逗了。你真的相信刚才走得那个小瘪三，会是‘千童罗’里得！”
　　郭灵儿手不停，继续鬓发。看似无意，但眼睛却牢牢看着铜镜中的笙时迁。说道
　　“我自然是不信得”
　　“既然不信，为什么还要叫他办事。明明放着我这个，只需十文钱的廉价劳动力不用，何必浪费这几锭银子？”
　　“我不管他究竟是不是‘千童罗’里得，只要能完成我交代得事就好。再说他要的是银子，而我最不缺的就是银子，而你要的我给不了，所以我只能用他咯。”
　　说完，郭灵儿扭头看了眼还在倒吊着的笙时迁，笑着问了句
　　“你这是玩那出啊？倒吊着不会感觉不舒服吗？”
　　“你这样说，的确挺不舒服得”
　　笙时迁说完，施展轻功，脚掌轻垫房梁，在空中一个翻转，“哗”得一声，稳稳站在地面。讪讪摸了下鼻子，说道
　　“不是都说女孩子胆子小吗？我吓你怎么多次，却一次也没吓住你。”
　　郭灵儿转过头，对着铜镜脸一红，小声得嘟哝一句
　　“我怎么可能会被你吓住？”
　　笙时迁没听清，心中还在惦记那人拿走的几锭银子。
　　“那小瘪三真好命啊，加上之前你给他的三锭银子，总共得四锭。这差事真不赖啊，跑跑腿就能拿四锭银子。”
　　郭灵儿听笙时迁这话，冷笑道
　　“他有命拿，可不见得有命花。也不看看他冒充的是谁？那可是‘千童罗’，第一等得神秘叵测，怎么可能会留他继续招摇撞骗呐？”
　　笙时迁听着，抬头透过铜镜，看到郭灵儿一副小人得志样，会心一笑。道
　　“没想到你心中还打这算盘，四锭银子就能换人家一条命。常言道：越有钱越扣，此话果然不假。看来啊，我还是老老实实做我的小偷吧！”
　　笙时迁说着，迈步走到桌子旁，坐到木凳上。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杯青茶，茶水不烫不凉，正合适。笙时迁嘬了一小口，开口戏笑说道
　　“没想到你虽然还喜甜食，喝茶如牛饮，但到底茶品还是有所增长了”
　　郭灵儿脸一红，强装没听见这话的样子，开口说道
　　“他既然敢接这活，自然要算清其中的利弊得失。他自己没算清楚，纵然丢了性命，与我何干？”
　　笙时迁看他一副奸商样，不禁开口打击他
　　“既然如此，凌云寺这事，忙活了这些日子，最后一事无成。也是算清楚得失了？”
　　郭灵儿听到他说凌云寺一事，当即恼了。她从来都是顺风顺水，那个人不是哄她宠她。再说他住持重建桃安村这事，是她炫耀张狂的资本。附近哪一家不对她竖起大拇指，连连夸赞。可偏偏在凌云寺里跌了跟头，平时嫉妒自己的人，指不定会笑成什么样。
　　郭灵儿越想越气，“啪”得一声，把梳子摔到梳妆台上。面无表情的起身，斜靠在长椅上，不理笙时迁，闷闷的吃着银丝酥。
　　笙时迁看郭灵儿恼了，心道一句，女孩子就是烦。便巴巴的上前去哄。
　　“你别生气了，是我，是我的错”
　　“我哪里生气了，你这人真没趣”
　　郭灵儿说完，拿着银丝酥转的个身子。背对着笙时迁，不停的吃着银丝酥。
　　“我是最了解你得，你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不停吃银丝酥”
　　笙时迁又走到她面前，笑着脸说道。
　　郭灵儿听他这话，更加气恼。又转个身子背对着他，气哄哄吼道
　　“你了解我？你才是最不了解我的人。”
　　笙时迁看她转得跟陀螺似得，心中觉得好笑。压下性子，轻声哄她道
　　“那怎么办？既然你心中还狠这件事，我干脆连夜启程，去找凌云寺中的那个老秃驴。听说他素来喜欢袈裟，我就去把他宝贝袈裟偷个精光，撕成碎片，扔进溪水河里。为你出出恶气”
　　郭灵儿听他这话，冷笑一声，说道
　　“你可别说再溪水河了，说起来就晦气。我这事失败，和溪水河有一定关系”
　　笙时迁只听到事情失败了，却不知道怎么败得。只是以为是凌云寺的老秃驴从中作梗的缘故，却不想还有溪水河一事，便张口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郭灵儿狠狠笑着说
　　“这事也不能埋怨众善方丈，只怪突然冲进来的那个和尚。本来事情已经妥了，一切如计划顺利事实。可都怪他，突然出现，说什么前桃安村是被溪水河淹没得，还编出什么山野道人，这种子虚乌有的东西，这计划才失败得”
　　笙时迁一听，觉得有些奇怪，开口说道
　　“我看不能全怪那个小和尚。他小小的一个和尚，在这么大的事面前，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笙时迁还没说完，郭灵儿听他为那和尚说话，心中一气，忍不住插嘴道
　　“怎么不起作用？我都打听过了，这小和尚叫做众相，来历可不简单，是前住持的关门弟子，又是静音大师生前的至亲好友。这种人怎么可能没有手段？我看如今凌云寺，明面上是众善为方丈，可背地里，他才是幕后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