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水流深 沧笙踏歌》浅辄轻唱

11、回来吧，踏歌 “你不要再

　　“你不要再来了，我不想看见你”江理工的西门。
　　“流深，你把这钱拿着行么，算妈给你的补偿，就算你自己不要，姥爷也要啊，他年纪大了，就靠那个小卖部怎么能行呢？”那个女人拉着慕流深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哀求。
　　“姥爷不需要你的钱，从你离开我爸，离开慕家的时候，我就已经没有你这个妈妈了，姥爷也不会认你这个女儿。”慕流深回头看着足足比自己矮一个头的母亲，这个女人，没给过他一天母爱，他现在不需要。
　　许踏歌骑自行车从外面回来刚好撞见了这一幕，因为西门离自己的寝室近才会选择这条路，一般这边是很少有人来的，其实她想绕道走，但这么空旷的地方装作不认识也说不过去，更是她的好奇心让她面对了这些，因为那个女人她见过，那是简桐的妈妈。
　　“阿姨，你怎么在这里，”都撞见了也不好意思不打招呼。
　　“踏歌呀，”齐敏站直了身子看着骑车停下的许踏歌自己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你们怎么认识的？”许踏歌很惊讶，慕流深是和简桐的妈妈怎么认识的。
　　“我不认识她，她只是问个路”慕流深一句话打破了沉静，他冷冷的看了眼前方，并没有看齐敏。
　　“对啊，路过路过”齐敏无奈的附和他的话，毕竟有外人在，也不好说什么。
　　“踏歌，回家有机会上我家玩，我有事先走了”齐敏和踏歌简单的问候了几句就离开了，走之前看了慕流深几眼。齐敏四十多岁了但保养还是不错的，打扮穿着有一股中年女人的韵味，对许踏歌来说，齐敏是个有气质的女人。
　　许踏歌突然想起来，好像有一天有个女人从慕流深的住处哭着跑出来，没错，现在想起来，那个熟悉的人影就是齐敏，简桐的妈妈，许踏歌茫然了。
　　慕流深背着包双手茶篼的站在那，他穿的是一件齐膝的羽绒服，尽管很宽厚但丝毫没有臃肿。许踏歌扶着自行车看着高大的慕流深，他的眼里流露出的是悲伤，不过他不说她也不会问，更别说她现在已经没有合适的身份去过问他的事情了。
　　“那个，你……还好吧”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笨拙的安慰一下。
　　“我没事”他吸了一下鼻子，深呼吸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他心心念念的女生。
　　“踏歌”
　　被一声叫喊拉进了现实，许踏歌抬头一看，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理工大的大门走了出来，是简桐。
　　“你怎么在这里”
　　“我问了淑雨你在哪，她说你等会会从西门回来，我就过来等你了”简桐已经走到了许踏歌的旁边，和慕流深站的很近，一个大衣一个长袄，两个人都帅的不要不要的。
　　“我刚刚看到你妈妈了，她不是去找你的么”
　　“可能她有她的事吧”简桐看了一眼慕流深，他只是看着前方没有说话。
　　“你找我有事么”
　　“没事就不能找你么”
　　许踏歌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现在的画面有些奇怪，说不上哪里不对，就是有点尴尬，一个是自己暗恋好久的人，一个是前男友，怎么说都有点尴尬。
　　“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简桐一首拉着她的手，一手从她的手中扶着车，径直把她带向另一个方向。
　　许踏歌还没有清楚过来，就被他拉着转了身，不出几秒，自己的左手又被另一个人握住，她回头看着，是慕流深。
　　“不要去”他轻声的对她说着，脸上露出的还是那种淡淡的悲伤。
　　许踏歌愣住了，进退两难，这都是什么情况，上演两男争一女么？也太狗血了，当年自己送上去谁都不要，现在又跑回来争抢，真是够了。
　　简桐回头看着目前的形势，他把车支架支好，后头看着他们俩。
　　“你现在已经不是踏歌的男朋友了，我想你应该没资格插手踏歌的决定吧”
　　“你也没资格”
　　简桐终于看到慕流深眼里的不甘和追求了，他以为他从来都只是风轻云淡，他讨厌那样高高在上的慕流深，什么都不想要的样子最让人看不下去了，现在他终于肯跟他抢一个东西了，这样的慕流深，他才觉得是一个有生命的慕流深，他才愿意和他去争去抢，不仅有胜利的喜悦，还有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爱情。
　　许踏歌看着两个人快要打起来的神情，她是害怕的，没见过慕流深对一个人这么认真的放狠话，更没见过简桐认真的时候，而现在，这两个像画里走出来的男生正在为了抢她而擦出了竞争的火花，她是真的进退两难。可是有些事情终究是要解决的啊，只是她不知道他们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许踏歌把慕流深的手从自己的手上拿开了，她要跟简桐说清楚。
　　“我们走吧”她坐上了自行车的后座，从刚才到现在她都没有去看慕流深的眼神。
　　简桐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慕流深，没有说什么，骑车走了。
　　原来已经是深冬了么，这么冷了，慕流深抬头看看挂在天上的太阳，为什么它发出的光是白色的，温度却是清冷的，许踏歌，再见。
　　许踏歌和简桐来了那家她经常去的火锅店，叫莽子火锅。
　　在简桐噼里啪啦的点完之后，开始等待了上菜，因为她说随便都可以，简桐就按着她平时的口味点了一些。
　　“你不能吃太辣的，我让服务员放少一点辣，你放心吃吧”
　　“简桐”
　　“嗯”
　　许踏歌看着对面为自己打开餐具又清理餐具的简桐，他的心她怎么看不懂呢。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也不懂，难道别人说的都是对的么，男生在你拼命不顾一切的爱他时，他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当你受伤了把自己的头埋到了自己的龟壳里打算放弃不再爱了，他却又回头讨好你给你舔伤口，简桐，你不觉得这样对我不公平么”许踏歌的声音不是很大，但却有力度，她盯着他一个表情也不放过。
　　简桐把整理好的餐具整齐的摆放到许踏歌的面前，和旁边送菜的服务员说了声谢谢，再慢慢的把难熟的菜放进火锅里，动作绅士有风度，在一切做好之后，他放下了筷子，双手放在桌子上看着许踏歌。
　　“对啊，你说的没错，男生就是这样一个犯贱的动物，所以不能太惯着，你不是喜欢陈奕迅么，他的红玫瑰不就是最好的写照，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疼爱的都有恃无恐，当我回头想珍惜的时候，你的身边却已经有个一个比我优秀的多的男生，你是先遇到我的，先喜欢我的，可是最终却不是我的，只能怪我自己罢了，没事了，吃饭吧，我只是想和你吃顿饭而已，突然觉得原来我也这么了解你，”他苦笑了一声，夹了一块鱿鱼放进她的碗里。
　　自己已经喜欢了慕流深了么，面对简桐这么直白的放弃，自己的心里也已经平淡如水了，原来有一天，她可以和简桐心平气和的吃饭，没有一点其他的想法，那就再见了，自己若有若无的初恋。
　　“来，祝你幸福”简桐举杯硬生生的碰向她的杯子，一口气喝光了一杯酒。
　　许踏歌愣在那里，默默举起杯子喝了一口。她没有看过这样的简桐，隐忍和无奈，他是那个高高在上风靡高中的花花恶少，也是从白混到黑的少年，是她暗恋了四年的男孩，就这样放弃了，无论慕流深喜欢的是不是她，她也再没有机会拥有这个男孩了，她不会后悔的，一杯酒，祭奠曾经逝去的青春和爱情。
　　后来的气氛变得融洽和睦，两个人谈谈高中谈谈以后，笑着说当年谁把谁的衣服里塞了个小鸟，谁放了谁车胎的气，谁进了女厕所，谁又爱上了谁。
　　许踏歌喝了不少头有点晕，但还不到不省人事的时候，她坚持不让简桐送她回去，她说她一个人可以，微笑着送简桐上车跟他说再见。
　　简桐看着车窗外那个离他越来越远的身影，许踏歌没想到当年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后的女孩子现在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并且这么义正言辞的拒绝他了，慕流深，他输得不是他，是他自己。简桐坐在出租车后座，头仰着靠在坐椅上，只是为了把男儿泪逼回去。
　　许踏歌走走路吹吹风，酒也已经醒了大半，不自觉走到了慕流深的门口，可能是故意的这都不重要。
　　她敲门的声音很大。
　　门开了，许踏歌看着眼前的男人只穿了件睡裤没有穿上衣，头发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穿上衣只穿了件裤子就开门了。但许踏歌曾经也见过他这个样子所以虽然有点脸红心跳但是没有那么严重了。
　　慕流深看着门口冻得脸红红的许踏歌，愣了一会赶紧把她拉进屋子，冬天的晚上真的是很冷。慕流深关好门，回头就被一个冰冷的物体抱住了，第一感觉并不是心动，而是没穿衣服的身体碰到她冰冷的羽绒服，尽管是开空调的房间里，但是还是有点酸爽呀。慕流深尽量忽视这些，只是关注自己怀里的小女孩。
　　“你喝酒了”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着，突然把对方放开，盯着对方。
　　“你还抽烟了”许踏歌看着他质问到，她不喜欢烟味，什么淡淡烟草味都是扯淡。
　　“我……我先穿个衣服”慕流深拿起沙发上的衣服套到了自己身上，没有意识到这套睡衣还是许踏歌当年送的。
　　看着沙发前面的书桌上有几个空的RIO酒瓶，还有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烟头，他喝酒了还抽烟了。
　　“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印象里他不抽烟。
　　“早就会了，只是不抽，”
　　他赶紧把酒瓶子扔到了垃圾桶拿个扫把把烟头清理到，最后把那个大垃圾袋扔了出去，动作行云流水。
　　许踏歌坐在沙发上，慕流深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坐在了她旁边。
　　“喝了这么多酒，怎么一个人”他生气怎么可以让她一个人回来还喝着酒。
　　她笑了笑，慕流深真的是无时无刻不在关心着她。空调房里有些热，许踏歌把羽绒服脱掉了穿着一件白色的打底衫，和黑色的高腰裤。看着她脱衣服，慕流深默默把眼神移到了别处。她站了起来把外套挂在了门旁边的衣架，看着坐在那里的慕流深。
　　“我想洗澡”她身上都是火锅的味道，自己都受不了了。
　　“你的东西都在里面”脱口而出又意识到了自己说的不对，尴尬的没我说话。
　　许踏歌忍住了笑意，调戏学长的感觉还真的是不错。
　　洗头洗澡出来换上了那套她留在这里的睡衣，和慕流深是情侣款，她的东西他每一个都保存了。
　　“帮我吹头发好不好”
　　许踏歌坐在沙发上，慕流深拿着电吹风给她吹头发，以前不会打理女孩子的头发的，只是后来经常给许踏歌这个懒鬼吹头发，才到现在的这么熟练。慕流深坐在她旁边，给她吹发梢，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温柔，她能感受到他的大手梳理着她的头发，痒痒的很舒服。突然她转身抬头亲了他一口，然后看着他懵掉的脸忍不住笑了。他看着她笑得花枝乱颤才明白刚刚她做了什么。
　　“学长呀，其实你也有这么呆萌……”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堵住了嘴，小丫头这是在玩火。电吹风在手中被关掉放在了桌子上，慕流深左手楼着她的腰，右手拖着她的脑袋，吻得很认真。
　　一点都经不住诱惑，不过许踏歌要的就是这个结局啊，她笑了笑双手伸向了他的脖子搂紧了。像是得到了她的肯定，他更加肆无忌惮起来，直到她没办法呼吸才放开了她，她的脸通红。
　　他伸出手将她带到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抱着，怕松手她就会消失一样，刚刚已经做好了失去的准备，此刻失而复得的感觉真的很幸福。许踏歌窝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原来真正幸福的感觉是这样的。
　　屋子外面下起了冬天的第一场雪，雪花飘飘扬扬的从窗户前面过去，映着屋里的灯光有种彩色的错觉。
　　许踏歌看着慕流深的怀里看着窗外“韩剧里说下初雪的时候说什么谎话都会被原谅。”
　　“我不爱你”
　　两个人靠在一起，他没有问为什么这么晚她来了，她没有问他还会不会接受她，生活像是回到了当初，没有人解释，也没有人质问，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连屋外落雪的声音都可以听见。
　　慕流深将睡熟的许踏歌放到了自己的床上，盖好被子，就像是幻觉一样，他怕这是泡沫里看到的温暖，碎掉了幻想就不见了，他低头在她额头一吻，准备关掉台灯出去，她却抓住了他的手臂“冷，陪我一起睡”
　　他又愣了一会，不一会他脱掉自己的鞋子躺在了她的旁边，她枕着他的手臂，窝在他的怀里，他抱紧了她，闻到了她头发上的香味，伸手关掉了台灯，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