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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命运之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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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站在船上的风夕看着从西北方向漫起的乌色云层,那是从大陆方向吹来的晚间风,风帆被晚间风吹得鼓起,东北方向的圆月下,水波骤然生起。银色的水面之下,闻着血腥味的生物迅速前进,水面上也泛起波澜。
风夕见时机已经差不多便开口让他们把猪丢下去,对着那掌舵的人大喝道:“将船帆拉满,顺风而行,叫底下划桨的兄弟们用尽全力划。”那些人得了命令,便马上开始行动起来,晚间的风鼓动风帆,船像离弦之箭驶出了这一片被血染红的区域,在这时,海水之中腾跳起一物,银色的月光照耀之下,船上所有的人都被这一幕惊讶了,同时那水中也传来十分惊慌的尖叫。
“是鲨群。”
听到这声音,水面翻腾更加剧烈,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船上的人看到这一幕,恍然长舒了一口气,抬手将额头的汗擦干净,只有风夕任然看着那处修罗之地,默然陷入沉思。杨船长见到那出主意的少年陷入了沉思,便上前问道:“风小弟,可有不妥?”风夕转过头来对他绽了个微笑,答道“并无”。船上的人听到了风夕对大家已经安全已经保证的话,爆发出一阵欢呼,一起喊着“风夕,风夕。”
风夕的面上容色清冷略带疲倦,显然刚刚提着一颗心没有放下。“船长,危机虽已过,此地却不宜久留,还是带我们大家找个地方泊下船,稍作休息吧!”
“正有此意。”
杨船长转身又对那掌舵的人喊道“左四,抛弃原定路线,带大家去离限岛休整。”
船上的其他汉子件危险也经度过,便是一脸的求知,想要问风夕他们是如何脱险的,杨船长显然也想要知道,看出风夕一脸疲惫倒也是没有阻挠,风夕见这么多人都在等自己一个答案,倒也不卖关子,笑着道:“小弟何得何能,这些事都是听家族之中一个老艄公讲的,昔年他出海行船也与我们一般遇上了海上鱼人阻他一行,也是用这一招脱得险,他讲给我听时说道海中生物最猛的是海上鲨,而这种东西极其嗜血,故以血液做诱饵,小弟只是借花献佛了。”
杨船长见差不多了,便对着底下的人笑着喝到“你们这群没眼力见的,没见得小弟担心多时,神色疲倦吗?”底下的汉子也不惧他,起哄道:“好个杨得乐,得了便宜还卖乖,自己听也听完了,便来责怪我们这群打下手的,好不厚道。”说完又是一阵哄笑,那得乐船长倒也是习惯打趣的,又回头对着风夕说道:“好好休息,到了岛上。大叔唤人来喊你。”风夕笑了笑道“听杨叔的”杨得乐听到风夕答完,就跳将到刚刚那个带头打趣的人身边,虎着脸道“好你个史三波,竟敢带头拆老子的台,看我不揍死你。”一行人闹闹呼呼就进舱去了。风夕转头看了看海面,西北风吹着风夕额间的绒发,在这明月清风的吹拂之下,想着自己乘桴浮于海,背离故土,内心便浮起一种无法诉诸言语的情感,风夕使劲的摇了摇头,似要这个念头赶出自己的脑海,抬脚向着仓里走去。
没有人注意到那进水的船舱里游进去一个人形物,口中低低的呢喃着一个人的名字,“风夕么,海,醒了。”
离限岛位于东北方向,因为并不是顺着风向,于是船帆早就放下。月色之下,银波泛泛的海上只听得船桨划破水面的声音。船内的风夕并没有睡下,而是小心的从胸襟里拿出一枚玉佩细细观量,那玉佩通体泛着海蓝色的柔光,映在他苍白细小的手上,可见在他的右手手掌上有一道新伤。
风夕放下玉佩,盯着那伤口陷入沉思,世间血脉多奇事,风夕家族里的人中隔得百年就会出生一个血脉奇特的人来,血液带有异香,会使那些嗜血的恶魔疯狂争相抢夺,会给家族带来灾难,但却又身负使命。
传说只有被上天选中的人才能真正守护住家族中的珠玉,那是他们家族千百年来都无法逃避的宿命的迫害,荣耀来自于它,毁灭也始自于它。
风夕耳畔响起临行前祭司的叮嘱:“汝之血脉不可外泄,若人知之,则冥海万众为之葬身。”昆仑玉盘上深蓝色的柔光泛泛,穿着白色冰绸长袍的圣女捧下那泛蓝光的玉佩为风夕戴在脖子上。祭司的眉目里满含慎重,声音里有些许微颤道:“风夕,此为家族坤灵玉,与那沧海玉念珠生于同脉,这两物均是家族至宝,玉念珠自百年前被偷,如今不知所踪,但是从这坤灵玉上知道那玉念珠应是流落到了海上了,天降血脉与你,此时该是你将命运背负的时候了,风夕,去海中将它带回来。”
看着风夕脸上满是郑重的神色,老人的脸上流露出不忍,但转而又换上了坚决的神情。“将这坤灵玉带在身上吧,可以压住你身上的气味,只要血脉不外泄,便与常人无异,风夕,孩子,切记。”年老的祭司抱着风夕的头,轻轻抚摸她的发丝,像极了小时候被祖父抱在怀里抚摸头时的感觉,风夕知道此行多危险,但为了让大家安心,风夕跪倒在祭坛之下,郑重的道:“我以生命起誓,此行必将玉念珠带回。”
肃穆的大殿里祭司的声音一直回响。
可是在风夕滴些血进入海水后,那海上鲨来的速度和嗜血的程度让风夕十分揪心,船舷里昏暗的灯光下风夕缓缓收紧手掌,将那玉佩重塞回粗布衣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