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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夏枯无法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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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枯无法看到他们的情况,只听得君渊落的怒吼声,以及重物落地的声音。
君渊落抱着安如锦向外直奔,夏枯眼角余光瞥到安如锦双眸紧闭,手臂上似是有一道伤口,君渊落目眦欲裂,用尽全身的力气快速抱着她出去。
“主上……”夏枯的声音并没有叫停他,连个眼神都没施舍,而夏枯已经撑不住了,胸口离夻针更深了,她吐了一口鲜血,被一个杀手打的退出好几步。
“阿落……”夏枯呆呆的望着君渊落抱着安如锦离去的方向,突然就不想抵抗他们的攻击了,她甚至在想,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后悔?
她眼眶酸涩,一个杀手的剑穿透她的琵琶骨,她又吐出一口血,软软的倒在地上。
只是身上的疼痛,不及心中的疼痛半分。
眼前渐渐模糊,所有风景交织在一起,她却看不清。
那些杀手怕是以为她诈伤,犹犹豫豫的走过来,发现她真的一动不动,就举起剑想再补一剑。
夏枯想动却没有力气,想躲开却起不来身,她心中微微绝望,今日怕是真的要死在这了……
剑刺下来时异变突生,一个石子带着千斤的力打落了那柄剑,那杀手虎口一阵发麻,抬眸四处张望。
夏枯努力睁开眼,看向前方,却只看到一个墨色的身影鬼魅的出现,瞬间就把剩下的几名杀手给制服,那些杀手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倒地身亡,睁大眼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夏枯想看清那人的脸,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着急的走过来,将夏枯抱在怀里,紧紧的,像是怕她跑了一般。
夏枯埋在他的胸前,四肢百骸传来一阵温暖,这个人的怀抱,很大,很暖。
夏枯莫名的觉得安心,那人横抱起她,犹如抱着这时间最珍贵的珍宝,轻轻的,柔柔的,让浑身冰冷的夏枯想要落下泪来。
“阿落……”夏枯紧抓那人的衣角,无意识的呢喃,“我以为你不会回来……”
走路的人步子一顿,夏枯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似有似无的叹气声,她捏紧衣袍,沉沉的睡去。
夏枯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她还是个小女孩,穿着一袭碧绿的衣裙,拿着一根翠绿的柳枝,在寂静的夜晚,伴随着皎洁的月光,轻快的舞动。
有个男孩一直看着她,她舞到最好,好像是为了他。
可是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那双漆黑而明亮,幽深而寂寞的眸子。
仿佛能包容万物,让她的心怦然跳动。
画面转动,她看到了君渊落决绝的背影,那同样明亮的眸子注视的却不是她。
夏枯看到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向她冲来,她却动弹不得。
她声嘶力竭的叫喊,看到的却是君渊落离去的背影。
然后她醒了,于她而言,最恐怖的不是怪物,而是那无情的双眸。
她看到了起孤,他正坐在桌旁,见她醒来,走过来,淡淡的问,“感觉怎么样了?”
夏枯皱眉,身上实在是太痛了,她觉得她的脸色此刻一定很苍白。
“很疼。我昏睡了多久?”夏枯实话实说。
然后她又听到了一声叹息,“三天,你究竟怎么了?那些杀手你不可能解决不了。大夫说你脉象怪异,却找不到根症所在。”
“那天是你救了我?”夏枯垂眸,淡淡的问。
起孤知道她心底里希望是谁,却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果不其然,夏枯呼了一口气,“多谢。”
起孤皱眉,却并不说话。
“主上……他来过吗?”夏枯还是犹犹豫豫的问了出来。
起孤转身,留给她一个背影,她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却听到他低沉的嗓音,说出她最不愿听到的话。
“没有……”起孤不敢看她,怕看到夏枯的表情,怕自己心疼。
“我带你回来的时候主上已经快马加鞭的回宫了,带着皇后一起,你重伤他不知道。”
算是一番解释,夏枯微微安慰自己,不是他不来,是他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了,肯定会来的。
然后她悲凄一笑,喃喃道,“这样啊。”
起孤听到这话一僵,他其实骗了夏枯。
君渊落知道夏枯重伤,在确认死不了之后就让他留下来照顾夏枯,而他带着安如锦回宫。否则身为君渊落的影卫他是不能随意离开主上的。
因为安如锦受了惊吓,且受了伤,本来身子就弱,君渊落迫不及待的想带她回去让涅若为她诊治。
可起孤不敢跟夏枯说。
他怕看到夏枯伤心的神色。
起孤摸了摸脸上的疤,不止一次的想,如果没有这疤,他应该是能配得上夏枯的。
“起孤,我们也回宫吧,立即启程。”
身后传来夏枯虚弱的声音,起孤皱了皱眉,转身凝重的对她说,“你疯了,你的伤还没好,长途颠簸你受得了?伤势加重了怎么办?留在这等伤好了一些再走。”
夏枯掀开被子,起身下床,冷冰冰的说,“不用你管,你给我安排马车就行了。”
边说边穿鞋。起孤知道夏枯已经决定了,而她决定的事是很难变动的,如果这世界上还有人能左右她的决定,怕是只有君渊落。
微微叹了一口气,“好,我给你安排,你先吃点东西,三天没进食了。”
“谢谢。”
起孤也没说话,转身就走出了房间,夏枯看着他的背影怔怔的出神。
起孤,你不知道,你跟我一样,不会骗人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我一样,不能看着别人的眼睛说谎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没得君渊落的同意,怎么可能留在这。
起孤,你就像另一个我,可我没办法喜欢你,因为我讨厌自己。
夏枯敛敛眉,落寞的看向桌上热腾腾的饭菜,色香味俱全,却没能勾起她的食欲。
这世上是不是就是这样,喜欢上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这是悲剧,还是宿命?
夏枯坐着马车回到城内,起孤为了照顾她也放弃了骑马,甘愿坐在狭小的马车内颠簸。
阵阵微风拂过,小窗帘被吹的翻起,夏枯看向繁荣的皇城,耳畔不经意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对话。
“听说了吗?皇后为了祈福,都受了伤回来。”
“可不是吗,皇城都传遍了,皇上愤怒至极,勒令太医必须根除皇后的伤。”
“嗯嗯,据说还来了一个神医呢。”
“神医?咱们圣女不就是神医么?难道比圣女还厉害?”
“应该是,经他的手啊,皇后的病似乎好了很多。圣女啊,她现在也不知是怎么了,不仅战败,回来后我们去求医竟然把我们拒之门外,说什么圣女还没回来,怎么可能呢?皇上都回来了,她会没回来?”
“唉,别说了,圣女好歹曾经帮过我们。更何况现在薛将军带兵凯旋归来了……”
薛平回来了?夏枯想着,又觉得理所应当,既然安如锦都祈福回来三天了,那薛平的确是该归来报喜了。
“其实安皇后也挺好的,你看,她诚心祈福,佛祖都感动了,这不她一回来,大战就告捷了。”
“是啊是啊,安皇后确实很好,哎,这菜怎么卖?”
“哦,这个啊,刚从土里拔出来新鲜着呢……”
夏枯拉好小窗帘,往里面坐了点,闭着眼,休养生息。
起孤看着她淡然的神色,仿佛受委屈的不是她一样。
夏枯,也只有关于君渊落的事你才会表现出一丁点的脆弱。
夏枯没有回夏枯阁,而是跟着起孤进了宫。
然而进宫后,她就听到了一个让她晦涩的消息。
安如锦怀孕了。
据说孩子差点没保住,多亏了那个神医,不仅保住了孩子的性命,还治好了安如锦的伤。
“怀孕多久了?”夏枯问着刚刚在这谈论皇后怀孕的几个宫女。
宫女们恭敬的回答,“回圣女,皇后怀孕一个月了。”
一个月……距离安如锦回来有一个多月了,那么看来这孩子的确是君渊落的。
“知道了,你们下去吧。”夏枯淡漠的转身。
起孤神色难辨的看着夏枯,“你还不死心?”
“什么死心?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此时起孤也住了嘴,因为皇上的寝宫到了。
只是不曾想,安如锦也在里面。
夏枯怔了怔,瞥开眼,给君渊落行礼。
“你的伤好些了么?”君渊落的嗓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带有淡淡的磁性,听着舒服至极。
“好多了。”夏枯淡然的回答。
而起孤则是尴尬至极,刚刚听到君渊落问起夏枯的伤,起孤就知道谎言戳穿了。没想到夏枯像是早就知道他是骗她的……
这种自我感觉让起孤懊恼至极。
“杀手来源查到了吗?”君渊落这次是对着起孤问的。
“查到了,是襄国那边派来的。”
君渊落脸色阴沉,眼底阴暗。他轻微勾起讽刺的笑容,“我的大哥还是这样,耍些不入流的手段啊。”
然而在提起君越言的时候,安如锦有片刻的僵硬。
出乎夏枯意料的是,君渊落竟然没有过多的抚慰她,更别说顾及她的情绪。
夏枯微微疑惑,安如锦不是怀了他的孩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