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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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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那边，黑衣女子却是突然转身，指着王语嫣的鼻子恶狠狠骂道。
王语嫣正系着衣裳，被她这么一骂，差点将衣带打成了死结，又见她目光炯炯，想起这女子的身份，不禁有些心虚，回道：“我哪有骗你！不对，我骗你什么了？”
“你一个大男人的，包个伤口，说个什么鬼的男女授受不亲！”
黑衣女子有些恼怒于自己的迟钝，更恼恨眼前这人戏弄自己。
这个登徒子，分明就是个男人，自己才是个女子，他竟然用女子那般推脱的话语哄得自己傻子似的转过去半天，而自己竟然没早察觉这话中条理的异样。
王语嫣面上一抽，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庆幸道还好她不是发觉了自己的身份，说道：“可姑娘你是个女子啊。”
“那又怎样。”黑衣女子理直气壮道。
“那要是我是男子…那你看我不也是男女授受不亲吗？”王语嫣回道。
“这不同！你一个大男人的，脱个衣服又哪来的什么方不方便！难不成你当本姑娘是什么采花大盗，会对你动手动脚不成！”
“那…姑娘的意思是……要我再脱一遍给你看吗？”
话一出口，王语嫣也是一愣，自己这是怎么了，怎地变得这般轻薄。
那边黑衣女子却是气得浑身打颤，骂道：“好贼子，竟敢调戏本姑娘！”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何意思！”
“我…那什么……”王语嫣语塞，张口结舌了好一会，才讪讪道：“这脱衣什么的……莫说是男女之间，便就是男子同男子，女子同女子间，若非是熟捻至极，想来谁也不想叫人看见罢。不过如果姑娘定是要看.…...”
“谁稀罕看你！”
王语嫣：“……”
“我问你，你此前说你只是路过，但姓段的和我说你是一路跟着他的，这你怎么解释！”
两厢沉默了半晌，黑衣女子的情绪也少少平复，这才开口说道。
王语嫣见她又问着那件事来，心里不安，脑中思虑几回，才道：“我和幽草，啊，就是我的婢女，原本是打算赶早去下一个镇甸的，没成想这山道昏暗，走错了路，正好看见有人骑马路过，便想追上去问问，没想到……”
“没想到竟是差点入了鬼门关是吧。”黑衣女子却是有些解气似的冷笑道：“恐怕你的那个婢女现在早就叫那几个老虔婆给折磨死了吧。”
“不会的……”话才出口，王语嫣便立时闭了嘴，犹豫了好一会才道：“我们并不认识你…不过些许误会，她们也不至于……
“不至于？”黑衣女子冷笑：“你可是不知道她们的手段呢。”
“什么手段？”听着面前这人阴阳怪气的语调，王语嫣更是不安。
“那几个老虔婆，功夫是不怎么地，但是那拷问人的技术却是一流。我曾经亲眼见着她们将一个人活活的卸去了四肢，一寸寸的搅烂了去堆肥。你说你的婢子还有活路吗。”黑衣女子一面说着，一面饶有兴致的看着她面上的反应。
王语嫣听得她竟知道这等处刑的手段，后背不禁起了一层冷汗，想来这女子恐怕是到过曼陀山庄，那万一自己曾叫她瞧见过，她想了起来自己是何人，那就真的要完了。
黑衣女子见她脸上汗意涔涔，没来由的生出了些许报复快意，又补了句，道：“那两个鬼婆子带着喽啰追了几千里地，费了心机就是想杀了我，没成想让你那么一闹，叫我逃了，你说……”
“姑娘，告辞！”
王语嫣哪里还听得下去。
要说幽草的安危倒是不甚紧要，毕竟自己现在算是被仇人所掳，只要自己一天不回去，她们就还需幽草为她们作证，想来暂时是安全的。要紧的是眼前这女子，如她说得不错，几千里地的追杀，这仇怨恐怕小不了。自己还是赶紧走脱才是上策。
“姑娘，她们既然有备而来，我劝你还是早些远走来的安全。”念及这女子方才还救过自己性命，王语嫣忍不住开口劝道。
“走？去何处？我一路西行至此，她们不也追来了，再逃无意。”黑衣女子目光却是有些飘忽，继而问道：“你呢？”
“我？”王语嫣反问，继而明了她的疑问：“我要去救人。”
“救人，救你的婢女？”
“是。”
黑衣女子问道：“为了个不值当的婢子送命，你却是不怕？”
“幽草她…是我自小的玩伴，说是婢子，其实更像是我的家人。”王语嫣叹息一声，道：“此番出来，我和她保证过定会护她周全，所以就算再是危险，我也定要救她的。”
“你对她倒是很好……”黑衣女子若有所思道：“连那个臭小鬼都有人搭救……”
王语嫣却是有些低落，没得听清她后边半句话，只摇了摇头，说道：“好是说不上，要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叫人捉了去，还累得她受苦。”
“那你有什么法子救她，你又要去哪里寻那群人？”黑衣女子恍惚一霎，继而话锋突转，好似有些负气地诘问道：“你该不会也和那姓段的一样来求我，本姑娘却是没那闲情帮你救人。”
王语嫣被她这没头没尾的话一咽，苦笑了一声，说道：“这个倒当不得什么大事，想来那群人是冲着姑娘你来的，我和他们无冤无仇，只需找到他们解释一番，应该可保她无恙，也无须劳烦姑娘出面。”
那女子闻言不屑的说道：“昨夜你们那般大喇喇的闯到庄前，生生的搅了她们的局。那两个老虔婆恐怕是没那耐性听你解释。要我说你不如死了那条心，然后赶紧逃得远远的才是上策。”
“那也得尽力一试才知道。”王语嫣有些头疼的叹了口气。
语毕，黑衣女子好似忽然失了谈兴，只一手拽着缰绳，有些出神的望着斜旁的树梢。
见她如此，王语嫣一时却是不知该如何，沉默许久，咬牙一个抱拳再道：“这里再次谢过姑娘救命之恩，在下先行告辞，待得救了我家婢子，再回来找姑娘盘桓。另外这附近不甚安全，姑娘还是趁着那群人尚未追至，快快离去才好。”说罢，便抬脚欲行。
这边方才走出一步，还未及迈出另一条腿，忽的只觉得膝弯一软，整个人又是趔趄数步，跪倒在地。再一抬头，便又正对着了黑衣女子冷淡的目光。
黑衣女子居高临下瞥了她一眼，冷冷道：“与我盘桓？你刚才不是要我远远的逃走么，现在却说这种虚话来诓骗我。”
“我……”王语嫣哪知不过寻常几句客套话，却惹来这黑衣女子再次的纠缠，一时间也有些接不上话来。
“那个…我怎么会骗你呢…...姑娘你救了我，我那个...我...待我处理完此事后定会登门道谢。”
黑衣女子见她一句三顿的尴尬脸，忍不住出言讥讽道：“登门拜访…你却是不怕再被人追杀吗？何况那群老虔婆还在在暗中虎视眈眈的准备随时取我性命，我也是真傻呢还是假傻，为了等你还专门跑回去？”
“那…那…那……那在下也确实不知该如何了。”
王语嫣被她一阵抢白，真是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只在心下暗暗后悔为何要多说那么句客套话。
“马借你。”
王语嫣正纠结着该如何接话，却听黑衣女子开了口。“你那匹白马被姓段的骑走了，我这匹黑玫瑰权作借你，你往西走便可见着镇甸，你要救人便自己一步步的问去吧。至于盘桓什么的，你若敢答应，我之后自然找得到你，你可敢？”
王语嫣见那黑马不情不愿的打着哼哼靠了过来，又听那女子的后半句话，脸色一滞，讪讪说道：“黑玫瑰？好名字，好马。姑娘一片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马太过打眼，姑娘现在又身处险境，比我更需要这马。…..另外不过我家甚是偏僻，家中规矩也多，只怕姑娘找不着我。”
谁知那黑衣女子却来了脾气，说道：“那你还道不是骗我。哼，我师傅说的果然不错，天下男子都是只会花言巧语，每每哄骗了女子之后又要食言而肥！”
王语嫣见她说得不着四六，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只怕再说下去，这女子便要跟着自己回家了，故而连忙将手里缰绳往她怀里一塞，说道：“姑娘想来我定是欢迎的，只是我家中长辈严厉，姑娘你如不介意，我自当欢迎。”说罢，便头也不回的往山下走去。
山间一路行去，沿途却是人迹罕至的密林，并无山路可言。王语嫣伊时先是朝北奔出了老远，再寻了个隐蔽处屏息静听许久，确认了黑衣女子并未跟至，这才朝西走去。山间落叶层叠，及深处竟可莫至腿根，就这么一脚深一脚浅的在山里绕了大半日，居然叫王语嫣成功的绕上了条樵夫开出的小径，沿着小径不过里许，远远的便可见着肆镇独有的黑瓦炊烟，想来便是昨日那小二口中说的镇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