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只怕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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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只怕此人却是有甚图谋，你莫要与他走得太近。”
末了，木婉清只是沉了脸说道。
“你...你可别胡乱冤枉了李兄！我俩不过萍水相逢，他仗义相助，却又能有甚么图谋。”
段誉却是没想得那许多，更是不愿相信那李延宗于己心存歹意。两人一路争辩，这般走走停停许久，正转过片林子，忽着段誉只是一跛，继而“啊哟”一声，弯下腰抱着腿不住喊疼。
“小子们，往哪逃！”
但听声暴喝自那林中响起，过后看得一人双臂大张从天而降，一把擒住了段誉的脖子。
木婉清这才看清来人，却是那番僧鸠摩智。
“老衲今日没空陪你们几个小子玩耍，嘿嘿，你便乖乖和我走吧。”
鸠摩智拎着段誉，五指齐张，当空拍出四掌，一掌向着木婉清门面，另三掌却是奔着站在远处的李延宗。
木婉清忙是回身避过了掌风，面上只觉一阵火辣辣的灼烧，再一睁眼时已不见了段誉与鸠摩智的踪影。
“追！”
李延宗却是不见狼狈，只个招呼，亦翻手提步朝了林间追去。
木婉清心中虽对此人有疑，但先下却也非是迟疑之时，当即亦是在得李延宗后首。两人一路奔走，李延宗只似于了路途熟捻，穿林跃径时，两人却是出了那树林，再行里许，只看竟走到了片芦苇洪泽之中。
远远的在看苇从荡漾内，竟是有个小小码头，而那渡口出一立一坐的，不是那鸠摩智与段誉又是何人。
“番僧猖狂邪！”
那李延宗遥见鸠摩智似要将了段誉抛入河中，探手自腰间一抽，，却掣得柄锋长逾尺的软剑，剑气直指处，只一招“石牛望月”，自下而上分攻了鸠摩智右腿膝弯，左腰与右肩。
那鸠摩智似也未料，这二人竟会来的如此之快，幸是他修为已高，在得李延宗攻来之时，已然立过右掌，一掌轰出，只逼得李延宗回剑护身不谈。
木婉清看得两人缠斗，也是窥了空档，一把扯过段誉，将他抛进个泊于渡畔的渔舟内，抄过竹蒿于得岸侧一撑，小舟当是便滑出了数丈。
“李兄，快上来！”
段誉看着小舟愈划愈远，而李延宗尚叫鸠摩智缠着，不由也是急得大叫。
李延宗听得呼喊，只个甩腕，软剑舞得剑花万点，生生将得鸠摩智逼过，继而纵身一跃，驱身踏浪数步，也是跃入舟中。
“李兄，你可有受伤？今日却是我连累了你了。”段誉似是极为紧张，扯了李延宗只要看验。
“那番僧追来了，快划！”李延宗却是一把将了段誉推过，自木婉清手内夺下船蒿，手下一个发力，将了渔船径直划开。却看后头，那鸠摩智亦是寻着了个舢板，正向着几人划来。
木婉清看得鸠摩智将船橹摇得飞快，心下暗自焦急，但又不谙这划船的门道，只得扣了袖内弩机，想着一旦鸠摩智靠近，也莫管他什么，先射上一轮再说。
两船一前一后划出不知多远，渐次荡入了层层叠叠的苇丛之中，船道愈发狭窄。几轮转回后，却看得鸠摩智终是远远叫着抛在了后头。李延宗见状亦松了口气，渔舟渐渐也是慢了不少。
段誉更是一脸轻松，直个往舟内一瘫，笑道：“这处水道如此复杂，想来那番和尚一时半会也追不上来，咱们也多了不少时辰，正好远远逃了，省得叫他撵着，日日担惊受怕的。”
李延宗见段誉这般舒坦，也是一笑，支了船蒿说道：“难得段兄这般安乐，我却要说，这苇荡繁复，那番和尚出不得去，我等亦也难寻出路。”
段誉恍然：“啊呀，却是我糊涂了。”
木婉清只是立于舟前，手搭凉棚探视周遭，却看四下苇草深深，水道曲折反复，看着竟似迷宫一般，不由更是担忧。
李延宗见状，却是再道：“不过看这天色渐晚，这番僧一时半刻相必也寻不着咱们，依我看来，不若咱们便且先寻个隐蔽处，将船藏了，待上几日。他自无法，想来便就走了也说不得。”
木婉清却是反问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救护段誉？只看你对此前的地势那般熟捻，莫不是和番僧一伙的？”
李延宗闻言先是一愣，继而正色道：“在下自是这姑苏生人，于这近畿地貌自是熟捻。再言那襄助一事，呵呵，这参合庄慕容老先生英雄盖世，我亦是倾慕。那番僧为着一己私欲，夺功不成，却是威吓要活烧了段兄以得祭祀慕容老先生。我虽才疏学浅，也亦不愿叫他毁了慕容老爷子一世英名，故是这般插手。此前情势危急，李某不得与段兄说明，如木姑娘这般怀疑李某为人，那不若就此别过。你二人只要弃了渔舟，在这苇荡内朵上数月，自也安全。”
“不可！”段誉听得李延宗竟是要走，只个一蹦叫道：“李兄乃正直君子，段誉若无李兄只怕早叫那鸠摩智害死了。清妹子，你那番话却是不对，不对至极的。你若要撵李兄走，我...我便同他一道走了！”
木婉清看得段誉这般，心内虽是存疑，但也不好再说什么。三人只是各怀心事，一路默默向得僻静处划去。
未曾想这般行出不到数里，方至一转弯处时，忽听得前头几声水响，却见竟是那鸠摩智正摇了橹，直直朝了三人渔舟撞来。
“乳臭未干的小子们，忒个烦人，都给我死来罢！”只看那鸠摩智眼透凶光，面有狞色，手内一个发力，竟生生将得船橹自水中带起，照了木婉清当胸撞去。彼时木婉清正个立于船头，李延宗直拿了竹蒿站于船尾，眼见鸠摩智袭来，却是救护不及。
只看木婉清倒握了短刀在手，横举护身，正待避退时，却听那鸠摩智忽是仰天一声长啸，引得水泊激荡，苇中栖鸟惊飞一片。木婉清距着他不过丈余之地，霎时间两耳只如群蜂齐鸣，胸内躁闷。一个恍惚，却是叫得那橹桨推了个正着，整个人不由自主，直往了侧首苇甸摔飞而去。
鸠摩智一吼即出，亦是弃了舢板，一个箭步只要跃过舟去，将李延宗打落水下。李延宗原欲出手救回木婉清来，再是看得鸠摩智登舟，而着段誉只在他掌下不远。两厢权衡间，只得咬牙舍了木婉清，回身一剑格过鸠摩智爪指，复夺过段誉，提气带人反蹿上了鸠摩智此前的舢板。
“李兄，且救上清妹子一救！”慌乱间，段誉只要急着在那苇海内寻找木婉清踪迹，却哪里还能看得着半分人影。
“这贼秃凶狠，但要捉的只个你一人，你我且先将他引得开了，再尔回来寻你妹子不迟。”
李延宗却是不由分说，一把按下段誉，提篙只个一点，将得舢板远远划开。
鸠摩智眼看段誉便在手前，却是叫个毛头小子屡次三番坏了好事，恼得双掌齐出，直击身后水面，强推了渔舟一路破水撵至。
李延宗见他竟已这般损耗内力的法子前行，心下虽是吃惊，却也不容他追上，手内船篙点过，将得舢板划开。段誉心内虽是不舍，但亦知晓李延宗这话不错，故也是撸了衣袖划水，两人合力只往着苇从外遁去。
“咳…咳…咳……”
两舟远去后许久，木婉清才是自得一处苇甸中爬出，抬首一看，周遭但只寂静，哪里还有半个人影。提步欲追，胸口却是一疼。方才鸠摩智那一橹端的势大力沉，若非了苇草性韧，木婉清便就不摔死，也得落得个骨断筋折的下场。
盘坐调息多时，木婉清方是觉着松乏不少。再复举目，只看那天边已然暮霭垂垂，算着时辰应是近了申末。
这苇荡潮腻，内中不知藏有甚么野物毒虫，却是淹留不得。
木婉清只个起身，自苇中拾过短刀，斩草信步往前，欲要寻个干燥处胡乱歇息一回。谁想这般摸索过不知多远，却觉脚下忽是平坦坚硬，看着似是走到了实地之上。复行不出里许，却看得满山满野花丛间落，内中隐隐似得有处院落。
红日西沉，偏院外首只个静寂，忽的却看个丫鬟打扮的翠裳女子，急匆匆在了廊下跑过。
木婉清方个翻墙入内，一时弄不清这是何处人家，只怕叫人当了贼引着闹腾，故只匿了身形，悄悄尾随其后。
却看翠裳女婢走过几处月洞门，转身跨进了处屋院，屋内亦有一女婢，似在等候。
“兰芷姐姐，我来取小姐今日地药。”翠裳女婢眉眼间带了些许慌乱，似是怕极了这处。
那唤做兰芷的女婢却是神色自若，自屋角提过只药壶，复是问道：“小姐今日如何了？”
那翠裳女婢却先是个叹气，再尔又是摇了摇头，说道：“小姐自回来后只是精力不济，每日不过少少起身，喝得药后便即睡去。兰芷姐姐，你说小姐这伤当真无事么，我却是担心......”
“这我也不好说。”只看那兰芷亦是摇头，继而低声问道：“我却听说了，小姐在外头似是与着什么人议了亲事，还为着那人数次违拗顶撞夫人，夫人一怒之下，喝令将她禁足于房内，再是不肯见她一回。你说这与小姐私定终身那人...那人到底是有何等本事，竟能把表公子都给比下去了。我还听得，小姐似乎......”
两个婢女正这般咬着耳朵，那里屋内却忽是传出个沙哑的人声：“两个懒丫头，多嘴多舌，你等既是这么喜欢作一道说嘴，那便都留在老身这处好了。”
两人听得这人声，只怕得忙是跪地叩首不止，许久方是听着内里那人说道：“幽草贱婢，你莫要忘了，你这命当初是怎么留下的。这药你每日具当亲眼看了小姐服下，若是出了什么差池，老婆子我这花肥房里的人手却是确得紧呐。”
幽草！
木婉清心内不由只个一惊。
竟是误打误撞的走对了地方么。
先时听着她二人言谈，木婉清便已有所预感，此番听着这女婢姓名，更是叫她笃定。
这处地界，便是那曼陀山庄了。
那厢幽草怕得是体如筛糠，慌慌道过礼数，头也不回只个朝外跑去。
木婉清亦是匿了气息，远远的跟了，随之穿过几处院落，却看她匆匆跑进了一处屋院，而着院墙内外却是立了七八个持刀提械的家丁。
再是屋内，幽草正端了药盏犹豫不已，忽觉着一丝凉风穿鬓而过，不及转身，一柄短刃已然架在了她颈上。
“来...来者何人，竟敢擅闯此间！”幽草不知来者何人，惊惧之下不由高声呵斥，意欲招来外首护院的那些个家丁。
“呱噪！”
身后那人似是不耐，正待发话时，忽听屋房内里，纱帘后首传出声极轻的声响。
那人听得声响，也是一愣，继而似是想着了什么一般，只个甩手将得幽草推过，大步上前一把扫开帘幕。
但见得里屋之中，床榻侧畔，却是一妙龄少女，俯身斜拄于床畔。一领藕色纱衫，身形纤瘦，锦缎似的长发披向背心，仅用了枚素色丝带轻挽了回。烛光透了纱笼，于她脸上留下了层朦胧，也更是显出她那眼中的神采来。
那少女见得来人亦是愣神，再复却是将手朝了那人一伸，口内声只颤颤，似得带了无限怀恋道。
“婉清……”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