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渡人（山伏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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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山伏国広渡审神者成佛的故事
自我理解的山伏国広（爽朗爱开导人）有，可能被指ooc，雷者注意
依旧玻璃渣
建议从六看起，因为一到五异常混乱，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
山伏真的好难嫖
一
她低下头试着将手捏成拳头又舒展开，行动的自如甚至让她有种她还是活人的错觉。
只是腿以下逐渐透明的部分提醒了她，她已经死了。
她忧郁地端详自己的尸身，有点悲伤——模样未免太惨了点，脸都被血糊得看不清楚五官，更何况衣服也被染红一片，辨不出原本的色彩，这对平常格外注重外貌的她来说简直是酷刑。
只是在观察的时候，她忽然忆起，好像有哪个谁对她说过□□只是灵魂的枷锁，解脱就是摆脱□□的束缚。
这样说来，她也算是脱离了苦海？
走神着的当口，她似乎听见有人在轻唤她。
“主？”
二
也是碰巧，她醒来后遇见的第一个人——或者说第一把刀更为合适——刚好是和她相处最为融洽的山伏国広。她还曾经常在烦恼的时候跑去敲他房间的门。毕竟有能力开导她那些天马行空异想天开问题的家伙本丸也没几个。懂得多又随和的也就只有山伏国広一刀了，每次都能用各种人生哲理把她说服到乖乖回房上榻榻米睡觉。
也不知道这个满脑子修行的爽朗和尚哪来那么多感悟。
只是现在山伏国広不太开心，涂着艳丽红色的眼角并没有笑意，看着她的样子让她想起了左文字兄弟家那个最不高兴的大哥。
“山伏啊，你笑个呗，你看我现在不挺好的？为什么还摆出一脸难过的表情。”她倒是不太介意自己目前的状态，虽然□□还在挺尸，但是灵魂不还活蹦乱跳的嘛。
她还没憋出几句劝慰的话，山伏国広倒是舒出一口气，摸着头上的白色头巾笑了起来。
“卡卡卡卡卡，看来是小僧着相了，谢主开导。”
三
照山伏国広所说，死人没有成佛的话就代表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在跟随山伏国広于本丸巡视一周后，发现只有他能看见自己的她有点失望，不过她觉得好歹还有能陪着自己的刀，也挺好。
“主有什么愿望请尽管说，小僧定当替主实现。”山伏国広盘腿坐在本丸中庭的假山前，盯着她直到她心里发毛。
她皱着眉很认真地思考，却还是摇了摇头，表明自己并没有头绪。
山伏国広也皱着眉，她默默地看着他纠结的样子，视线不自觉地飘到了他健硕的身体上，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我能看你修行的样子吗？”
四
说到修行，她想象的大概就是闭着眼的山伏国広坐在瀑布下，感受飞溅的水花击打在背部的痛楚，练习耐力的场景。
说实话，她还挺想见识下山伏国広那一身肌肉的，也不知道摸上去手感如何，硬不硬。
因此在看见换了内番服面色如常的山伏国広向田埂走去时，她真的受到了惊吓。
“修行是从日常点滴做起的。”山伏国広向她解释，很认真地朝田亩鞠了个躬后，开始锄地。
将山伏国広的姿态尽收眼底的她莫名地也朝田亩鞠了个躬。山伏国広认真锄地的样子实在太恐怖了，她看着都替泥土疼。
不过全身心投入到日常生活中，这本身就是一种修行吧。
不愧是山伏国広，这样的境界她反正是没机会达到了。
五
无论做什么，都是修行，才能抱有一颗平常心，认真对待每一件事。
她注视着他，心中不知名的情绪悄然增长。
日暮之时，他才擦了擦汗水，红色运动服都被浸湿了一片，她本想抽出手帕给他，却发现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什么都做不了。
“看来主的心愿不止如此。”见她还没消失，山伏国広看上去有点沮丧，她倒是笑了。
“我明白我的心愿是什么了。”
她迎着山伏国広的眼，低下了头。
“谢谢你。”
似是顿悟了那般地双手合十。
“还有……我喜欢你。”
身体泛起金光，她知道自己心愿已了，最后庄重地捧起他的脸，于他的脸颊印下一吻。
六
完成了心愿的她终于成佛了。
山伏国広目送她微笑着消失在夕阳下，忽然觉得自己的境界还是太低了。
他不得不承认在知道只有他能够看见她灵魂的时候异常欢欣，也暗暗希望过她能够永远不成佛。
就像是在某个晦暗的夜晚，他看着听着他讲解佛法却擅自睡着了的她时产生的念头一样。不过之后他还是将她抱起，回到她的房间替她掖好了被子。也不奢求更多。
什么佛法对活了百年的他来说都烂熟于心，但他还是没想到，有了人类的形体后，他竟困于苦厄。
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那是人类不能避免的业障。只是他如今也深陷了业障之中，不可自拔。
佛说修行先修心，渡人先渡己。自云深谙世事的他倒是与此背道而驰，日日修行却未修心，而渡了她后单未渡己。
他以为自己是刀，修行资质便优于人类，只因他无心，非能受常事所扰。不过一切有情，他又岂能真的无心？
他想起她被渲染成红色的衣袖，还有逐渐与空气融为一体再也找寻不见的那瞬露出的安详神色，握紧了拳。
她倒是安心地离去，了无牵挂。也不知道最后在他脸颊印下的吻扰乱了他的心，激起一层层涟漪。成就他功名一件的同时，又徒留给他愁思万千。
“我也喜欢您……主。”
七
尘世是躲不过的修行。悬浮在束缚着本体的玻璃柜台之上，正摆出坐禅姿势修行的山伏国広脑中忽然出现了这句话。好像是他很久以前一本正经地对哪个人类女子说过的，不过他再如何努力回想，也无法忆起那女子的音容笑貌，只是不自觉地将手抚上了自己的颊，缓缓抚摩。
山伏国広曾对自己兄弟说过，等刀剑的使命完成，就回博物馆做艺术品，反正在哪修行都一样。
待到漫长的时间再度回到他手中的当下，将每天都作为修行看待的他有了大把大把的空闲时间后，竟生了种无聊之感。
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山伏国広反复轻声念诵着，又忽的打住，勾起嘴角缄默不语。
果然自己的修行程度还不够。
望着博物馆内熙熙攘攘的人群，他阖上眼，双手在胸前合十，于心底悄声说了句“我佛慈悲”。
万籁此俱寂。
八
红颜枯骨，过眼云烟，转瞬即逝。
可惜在红尘之中挣扎的他终没能躲过人间繁华。
终未渡己。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渡人（山伏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