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不可说（数珠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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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渣文，可能有点雷
婶有设定，无名，以她代替
三僧组就此全部嫖完（并没什么值得自豪的）
我也不知道我在写什么
总之是个纠结于不能说还是不可说的故事
实际上没有什么不能说，也没有什么不可说
一
这座本丸向来十分安静。
每把刀都不怎么喜欢开口说话，就算是公认为最爱蹦哒的短刀们也是一样。甚至在这里，过于喧闹的情况也是不曾有的。
原因大抵和这座本丸的审神者密切相关。并非是她极为刻板守矩，不让大家发出一点声响。相反，她是个相当和善温柔的人，眉眼中总是含着笑意。
大家见到她的第一眼就会为她所折服，因为她不但有着精致的容貌，还有着一种极特别的气质。正值妙龄的姑娘中，这种糅合着淡泊和安静的气质是很少见的。也正因如此，见到她的人很少不起和她搭话的冲动——毕竟这样柔婉的女子，声音想必也极为动听。
然而一旦有谁朝她开了口，还未及吐出一句完整的话，在她身边站着的，和她一样经常沉闷不语的近侍便会上前替她作答。
“她不方便说话。”那位合着双眸的付丧神一直都这么说，而她则会指指自己的嗓子，轻轻地摇摇头。
这下所有人看着她的目光又不同了。
明明这么美，竟然是个哑巴吗？
二
她和所有人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唯独和自己的那位近侍几乎是形影不离的。
或许因为他们都是不怎么爱说话的类型，搭配在一起恰好同时满足了他们的需求，所以身为天下五剑之一的他即使来的时间并不算长，倒是和她关系最好。
每日，她都会交给他一张写着当番和出阵安排的纸，拜托他去替她向其他刀剑传达。
她总是会在纸的右下角用娟秀的小字写下“今天也麻烦你了”，而他接过纸后，则会略略低头，紧接着转身出门，只留下房间里安静坐着的她。然后用不了多久，他又会回来，在她的身边坐定，陪着她度过一天的时光。
有些事并不需要声音作为媒介，不必说，眼神交流就够了。
他们足够默契，默契到似乎旁人无法插入进去的地步。仿佛他们之外，其他的谁对于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来说都不是必须的。
三
她有闲暇，必定会去中庭坐上一会儿，微微张口，似乎是在呼吸着空气。他还是会坐在她的近段，不知道在思忖什么。
她曾经拉着他的手，在他微凉的掌心写字，一笔一划极为认真。
“你从不睁眼，真的看得见吗？”她慢悠悠收笔的同时，他便淡淡开了口。
“看得见的，用心去看就可以了。”没有丝毫起伏的平稳的声音，和它的主人一样。
她仅仅笑了笑，也没再写些什么。
“不过，看得见和看得懂是不一样的。”不知道是说给她还是自己，他没有解释什么，就也闭了嘴。
周遭的环境一篇寂然，她的身体在温暖阳光的照射下微微颤抖。
四
人类的生命很短暂，这一事实刀剑的付丧神尤为清楚。
所以当她垂垂老矣，虚弱到无法下床之时，他的情绪也依旧没有任何波动。
她往昔光滑娇嫩的肌肤也逃脱不了干枯褶皱的命运，而她再也拿不起笔为他写下一长串的字，只能以她的指为笔，以他的掌心为纸，粗粗地写个大概。
不过习惯还是没变，就算再痛苦，也会在他的掌心执拗地留下“今天也麻烦你了”的痕迹。
他还是会耐心地等她巍巍地写完“了”的最后一钩，才会起身离开，待在她身边的时间也长了，更多的时间是看着她，似乎是在等着什么。
不过直到她永远地闭上眼睛，他都没有等到。
五
她不在后，房间还是要清理的。该任务自然落到了数珠丸身上。
他将她生前穿过的衣服一件件仔细叠好，专注到连青江何时来了都不知道。
“她喜欢你，你也喜欢她，你为什么不说？”青江双手环在胸前，语气平淡到似乎和他如出一辙。
“她没有说。”他吃惊的表现也就只是收拾东西的手顿了顿，很快又恢复了常态。
“你知道她不能说。”青江不依不饶。
“不是不能说，是不可说，”数珠丸回头，和自己的远亲相对。
付丧神若是和人类有了超出主从范围的感情，对他和她都不好。淡如水的交往才是适度的关系，他一直很清楚。所以他选择了闭口不言。
不过她确是不可说而不是不能说，这也毋庸置疑。
六
是他刚到这所本丸不久发生的事情。
夜晚睡不着觉的他去中庭的池塘边冥思时，听见有人在小声的唱歌。
那是极为嘶哑难听的嗓音。
他停下了脚步，却意外窥见了本应不能说话的她。
“听见了？”她的脸上露出惊异的神色，一时忘了掩饰，又用手遮着嘴巴，紧张地四处张望，像恨不得要跳进池塘里一样。
“嗯。”他也没想掩饰。
她三步并作一步冲至他的面前，抓着他的手，在他的掌心写字：“请替我保密。”
她的过去很简单，一位有着美妙歌喉的偶像由于两次用嗓过度而永远地失去了她引以为傲的动人声音。也永远地离开了她热爱的舞台
“如果无法恢复，不如永远不让大家听见。”就算是自欺欺人也好，被认为是哑巴也好，她也要维护她可怜的，最后的自尊。
但这有关系吗？他不理解。只是答应替她永远保守这个秘密。
七
整理工作总算临近尾声，他将她一直放在衣柜旁的小箱子打开，意外地发现了很多张叠好的纸条。
纸条的外层注明了刀剑们的名字，他抱着箱子走到长廊，一张一张地给他们分发她留下的，最后的“声音”。
他们也不再遵循着安静的原则，尽情地哭了出来。此起彼伏的抽泣声中，他也在底部找到了自己的那份，那张纸打开后并没有文字，只是包裹着一个小小的芯片。
那是苏言机启动所需的芯片。
他去她的房里拿了那个被保存得很好的小匣子，装上了芯片，它吱呀了好一阵子，才传出了声音。
“今天也一定麻烦你了。”存在于他记忆中那个嘶哑难听的人声传出，不过很快便停止，仅余下黑色胶带滋滋转着的杂声。
他耐心地等待着苏言机的磁带被放到尽头。
“还有，没能说出喜欢你，对不起。我喜欢你。”随着最后一个字音的消散，胶带的杂声也戛然而止。
接踵而来的是漫长的寂静。
八
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说，也没什么不能说。
他用心去看这个世界，只是看得见，离看得透还差了很远。
佛法真是精妙的东西。
原来他才是不能说的那个。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不可说（数珠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