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北望》德也狂生

2、2

　　在前往毁诺城的路上，戚少商难得悠哉的欣赏了下沿途的人文风光。他早已经算好了时间，从开封至碎云渊骑马要２天的时间，自己不急着赶路所以来回最多不过５天，他知道这１０日的假是诸葛先生多给的，他看出了自己心中的坚持与疲惫。

　　这两年，他无时无刻不紧绷着神经，因为他不确定自己还能支持多久。这个江湖比他想象的还要沉重，早在那场逃亡他就耗尽了自己的的浩瀚英雄气了。

　　他发觉得自己老了，两年的时间让他瞬间苍老起来。

　　所以当息红泪到六扇门找自己时他听见那个美丽的女子对自己说，少商，你累了。跟我走吧。

　　是啊，自己累了，可是剑在手，义当空，他必须咬着牙关走下去。因为这个江湖他早已经无法全身而退了。于是，他放了她的手。而她也了然的转了身对他说，她自己这一走就再不可能回头。

　　转眼过了２个多月，她终于放下了一切嫁给了小妖，戚少商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不对，可他明白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骑着马走在一个无名小镇的街道上。戚少商突然听到远处一阵骚乱，不一会他看到一个浑身散发着臭气的男人正晃晃悠悠的追赶着一个少女，男人的脸通红，眼睛也冲着血。他听到他肮脏的笑声：“小娘子，你别跑啊，大爷我还没爽够呢。来~大爷会好好疼你的！”

　　被追赶的女子恐慌的喊叫着，由于害怕而浑身颤抖，脸上的妆容也早已经一们哭泣而花掉。正当戚少商打算上前阻止那个喝醉酒的男人，却突然看到一白衣男子从天而降，衣阙翻飞。他听到拔剑出鞘的声音，一转眼那人的剑已经刺穿了喝醉酒的男人的咽喉。由于那男人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他死的时候眼睛睁得很大，里面满是惊讶和疑惑，喉咙也因为血液不段的喷涌而发出嘶哑的声音。戚少商跳下马，走到那白衣人背后问道：“你为何要杀了他，他罪不致死。”

　　白衣男子转过身，语调清冷，“生命太龌龊的人，活着也只是一种痛苦。”

　　戚少商看着眼前的男子，那一蹩眉一抿嘴，还有那略带嘲讽的语气无一不让他感到震惊。他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2年前，那个清衫书生风姿卓绝，眼神凛冽的看着他的那个时候。

　　“如果没有事我可以离开了吧。”白衣男子见戚少商不回答只是盯着自己看，也不恼，只是突然勾了嘴角笑的如花似锦。接着转身离去。

　　等戚少商回过神时那人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就这样轻易的让那人跑了，这要是在办案期间估计会引起不小的麻烦。可是，……戚少商不敢往下想，他无法想象再次和那人持剑相向自己会做何反应。

　　手不自觉的握紧了腰间的剑，见天色已然不早，于是在附近找了家客栈住下。

　　到楼上放好东西下楼来，小二见他一落坐就上前道：“客官需要些什么？”

　　“炒几个小菜就好。”

　　“要不要来点酒？我们这……”

　　一摆手，打断小二的话，“不需要了，你快些去上菜吧。”

　　将四周略微打量了下，忽然看到自己右后方的桌子坐着一个人，先前一身白衣从天而降后来又突然消失的人。戚少商心中一凝，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俗话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可自己却找不到那许多的仇来。他知道自己必须要恨，可这心里却是恨喜参半。

　　只见那人正偏了头看着窗外，窗外花开正盛，他的睫毛轻轻颤动，投下一片阴影。浓墨淡彩好似一幅画卷。于是戚少商鬼使神差的移步过去，“许久未见，过的可好？”显然是受到惊吓，他看到男子的眼神少过一丝惊恐。

　　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那个人是不可能这样放松警惕的，于是戚少商的脑中有了些疑虑。

　　白衣男子在看清来人后又将头偏了过去，“我与你素不相识，何来的许久不见？”口气冷淡。

　　“你，你怎会不认识我？你欠我的血海深仇是说忘就可以忘记的么？”语气中没有愤恨，只带了些惊讶。眼前这个化成灰自己都可以认出的人却说不认识自己。

　　“我自小与师傅远居边关，直至前些日子才到这关中来，敢问我是如何与你认识的？”

　　“你既然说你不认识我，那敢问你姓什名谁？”

　　“呵，你这人好没礼貌，哪有人问他人名字却不先报上自己姓名的。”男子嘲讽的一笑，端起桌上的茶押了一口。

　　戚少商忽略掉对方的嘲讽，自觉有所失礼，“在下戚少商，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男子忽然抬了眼看向戚少商，眼中略带戏谑不答反问道：“传说中六扇门鼎鼎大名的神龙捕头戚少商？”

　　“正是在下。”听出对方语气中的嘲讽，戚少商只皱了下眉，碍于礼貌的点了点头。

　　“阁下二字可不敢当。长歌，我的名字。”仿佛知道对方接下来会问到，接着说道：“我是被师傅捡到的，不知父母是谁，所以没有姓。”说完垂了眼，仿佛刚才连上闪现出的笑意只是戚少商一时眼花而已。

　　“你觉得顾字如何？顾长歌。”戚少商也不知道为和自己会想到顾这个姓。不管眼前这人说的是真是假，他都无法忽略那脸上的一抹疼。

　　男子有些讶异。

　　“为何偏生是个顾字？”

　　用手摸了摸鼻子，戚少商只是含糊的回到道：“我一知己姓顾，你和他有几分相似而已。”

　　长歌没想到只是因为自己与眼前这人知己有几分相似对方才会送自己一个顾。脸色一凝，轻哼一声道：“这顾字分量如此之重还是请阁下自己留着吧，在下可受不起。”

　　听出对方语气中的不善，戚少商本想做点解释，店里的小二却走到他身边，“客官，您点的菜好了。请问您是打算移到这桌吃还是在原先的桌子吃？”

　　刚张了嘴，被另外长歌抢先开了口：“戚捕头还不回桌用膳？难不成还要我将您送回去么？”无奈的笑了笑，只好坐回到起初坐的那张桌子，看着桌子上的饭菜，戚少商突然觉得自己没有了胃口，可又担心晚上会饿，只好勉强的吃下了些，待他吃完饭再回头找人时，那人再次不见了身影。

　　摇了摇头，被有直接回自己房间休息，而是朝店门外走去。到了大街上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飘过雨，空气中满是泥土的芳香，地上几个浅浅的水洼倒映着落日的余辉将行人的身上全部镀上了一成金色。远处几把还未收的油纸伞在烟雨袅绕中将整个小镇点缀的多了几分江南味。

　　在街上转了一圈，却什么也没买，本来想买点什么当作红泪与小妖的贺礼，可心绪就是静不下来。无奈只得回到客栈。戚少商决定今晚去弄明白自己心中的疑问。

　　那个星眉剑目、面庞孤傲的与自己有着血海深愁的人长的万分相似面孔的白衣男子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