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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入庄收关平,龙虎会古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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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关羽恐曹操令将来赶,遂自出许昌后,欲日夜兼程,早日北上寻刘备。可方行数十里,便使人探听得袁绍已命刘备南下,去守濦强。而濦强与许昌相距不过四百里,纵马赶往只需数日即至。心下大喜,即领数百人火速前往。一路并无追兵来赶,亦无军将相拦,羽心下暗叹曹操亦大度能容。
逾数日,途中得经一县,其名古城。羽领军方至,却见一黑袍女将执蛇矛开城来迎。关羽终得见张飞,欣喜万分,急得眼眶微红,即驾马相接,欲一诉离别之苦。谁料方靠近,丈八蛇矛竟直取面门而来。
羽措手不及,侧身一闪后,见飞又接连来刺;忙使大刀来挡,顺势使横刀一压,惊声问:“翼德何故如此?岂忘桃园之誓耶?”
“你既已无情无义,今又有何面目再来见我?”飞切齿含泪,低叱,后使力挑开大刀,复横枪扫去。
“何人挑拨你我之情?我又如何无义?”羽斜刀一滑卸力,后用手挟住长矛,使飞不可再使矛相击;急声追问。
“你背弃大姊,投去曹操,封侯赐爵。今又来诈我!前已书与你今后割恩断袖,定拼个你死我活。”飞见矛被羽挟住不能再用,便又欲拔腰间佩剑来刺。
关羽闻此言哭笑不得,掷长矛于地后拍马一靠,伸手按向张飞,不使其剑出鞘,倾身于飞耳旁道:“只有割袍断义,何来割恩断袖一说?”
飞急侧首避开,含泪一瞪,闻此言既恼又觉委屈,可手已被拘,剑不能使。此气难消,一急便向羽臂上咬去。
“嘶。”羽深吸一气,却并不挣开,任飞出气,温声安抚:“你竟料我乃背义忘恩之徒,实伤我心。彼时我军溃散,并不知你与大姊身处何方,只得暂投曹操。我无时忘却,欲寻你与大姊音信;可一直无果,后方得知,便即辞曹操前来相寻。翼德勿恼。”言落,欲伸手来顺张飞背;可一手执刀一臂被咬,只得弃刀来抚。
飞闻此言,便松口直望关羽半响,冷哼一声:“何人得以证明?”
羽一滞,却恰好有一队人马赶来。“好哇!你前用言语拖得时机,此可乃曹军人马捉我来也?”飞见尘埃大起,忆起关羽已投曹操之报,大怒。
“三将军且慢!”不料竟闻来军高声相阻,人马靠近,定神一望,盖乃孙乾。乾见张飞一手按剑,而刀矛皆已掷于地上,恐二人相战有伤,连大声辩解:“云长特来寻三将军与刘使君。”
飞见此人乃刘备旧部,其前来相劝,忆起适才误当曹军,又闻羽解释之言,已信。松手不敢直望关羽,只喃喃到:“错怪二姊矣。”羽见其耳尖通红,莞尔一笑。
二人拾刀矛与孙乾领部众同回古城,方欲细述曹营之事,便有城中军士来报:“城南门外有十数骑来得甚紧,不知是何人。”
飞心中觉疑,便转出南门来看,果见十数骑轻弓短箭而来。为首两人得见张飞,即滚鞍下马。此二人盖乃糜竺、糜芳兄弟也。飞亦下马相接,领众骑入城来见关羽。
刘备旧部终得以一聚,堂内众人皆细述失散所历。
正谈间,羽忽忆起备现不在古城,遂问张飞:“大姊今在何处?何留你独守古城?”
“败散后我本于芒砀山中安寨,领数十骑于山中约十数月后,终得大姊音信,便欲投去。途径此处,恰好无粮,欲进城来借;可县官硬不肯助,又见城内县民生活拮据,可县官却奢豪无度,一怒便夺其县印。夺后方觉县务繁杂,遂书于大姊,告知境况。大姊闻有安身之城大喜,遣一小吏来助。我便留忠骑与小吏于此,自寻大姊往袁绍去。”
言一顿,忆起彼时闻报关羽与许都境况,瘪嘴闷声续道:“方至袁绍之处,便闻你于许昌内已得官封爵,曹操甚为爱重,且众官皆欲与结姻.......。”含糊而过:“遣密书于你后,大姊不欲长居他人之下,即遣我归此驻守。而大姊尚留于袁绍处。”
“既如此,翌日我便与孙乾北上寻大姊去,翼德便留守此处,待我等归来。”羽寻思片刻,恐备于绍处无人相助,遂提。众人颔首应之。
次日,关羽便与孙乾领古城五百军马径往河北去。途至卧牛山,闻有一寨,寨上居有数百人,羽即令孙乾前去招此支人马,欲壮声势。自领二十余骑投河北。
方至界首,骑中有一副将出马相拦,提:“二将军前诛其颜良,拦其文丑。恐袁绍记恨,不若某先入见主公,别作商议。”羽觉此言有理,遥望前村有一所庄院。便与部众到彼投宿。庄内一老翁拄杖而出,与关羽施礼。羽下马俱道此事。老翁意味深长一笑:“某亦姓关,名定,久闻关将军大名,今得拜见。请将军入舍内一歇,某有犬子二人,欲请将军赐教一二。”羽从其言,俱留庄内。
且说副将匹马入翼州得见刘备,具言前事。备闻得羽归来无恙,长呼一气,寻思片刻回:“吾已知晓,汝出堂外相候,吾即与谋士商议。”言落便召简雍。片刻,雍至,与备共议脱身之计。
“使君明日可见袁绍,直言需往荆州,说刘表共破曹操,便可趁此机而去。”
“公待如何?”备觉此计甚妙,可恐简雍无法脱身,急问。
“某自有脱身之计。”雍自得一笑。
次日,刘备如雍所言,入见袁绍,温声提说刘表共攻曹操之事。
“吾亦尝遣使至荆相约,奈何此人懦战,未肯从之。”绍无奈一叹,浓眉紧皱。
备闻此言,向前躬身自荐:“此人乃备同宗,备往说之,必无推阻。”
绍鹰目半眯,定神直视刘备许久,见其神色坦荡,寻思半响:“刘备与曹操之间嫌隙甚大,而当今可伐曹者,得吾与刘表、孙策也。吾待其甚厚,其应并不相背。”便允备前往荆州。
备出府后,简雍入见,问急刘备所来之事。绍详道之,雍摇首一叹:“刘玄德此去,必不回矣。某愿与其同往,一则可同说刘表,二则能监视刘备。公看如何?”
绍本亦并不心安备一人独往,闻此计后,大笑即应之,命简雍与刘备同行。郭图闻得此报,急劝袁绍:“今使简雍同往荆州,必不返矣!”
“简雍前已谏之,其乃有谋之士,自有见识,汝勿多疑。”绍拂袖一摆,示意郭图下退。图只嗟乎而出。
却说刘备先命副将出城,将此事回报关羽,后与简雍辞绍,上马出城。行至界首,副将来接,同往关定庄内与羽会合。羽迎门拜接,自败散后终见刘备,心下激动不已,却道不出一言半句,只定定望去。
备前已于官渡遥望关羽,遂只轻笑一声,踮脚伸手揉搓羽发顶片刻。只见威名赫赫,万人难敌关将军如稚童一般,曲腰呆立随备胡揉。
关定领二子出庄,对备一拜,后又向羽施礼。羽方回神,轻声笑荐:“此人与我同姓,有二子,长子名关宁,乃学文;次子名关平,其懂武。”
“今愚意欲遣次子跟随关将军,未识肯容纳否?”关定干咳两下,低声相问。
备即扶关定入庄置坐,后直望关平片刻,轻问:“年几何矣?”
“已十八。”关平朗声回。
“既蒙长者厚意,吾女弟年二十有八,今即以贤郎为侄,如何?”备侧首望向关定。
关定颔首,便命关平拜羽为二姨母,称备为大姨母。礼毕,备恐袁绍追之,遂急收拾起行。关平随羽,一齐动身。
众人取路往卧牛山去,欲与孙乾会合。正行间,忽见乾只领数十骑,带伤狼狈而来。羽即问其伤故。
乾摇首,凝重回:“某未至卧牛山前,先有一名女将单骑而来,与卧牛山寨首交锋,只一合,便将寨首刺于马下,尽数招降其部,占住山寨。某至寨前欲招诱部众,无人敢擅离。某不忿,领五百人与此将交战,被其连胜数回,并命人掩杀。某身中三枪,五百部下只剩此数十人。”
“此人怎生模样?”备闻得女将二字,蹙眉寻思,世上巾帼屈指可数,遂急问。
孙乾边忆边回:“身着白袍,使银枪,其发高束于后如马尾。”
“莫非乃子龙也?”刘、关二人忙领孙乾与数十骑径往寨前。挥鞭出马高喊:“来者可乃子龙否?”
言方出,便见此白袍女将执银枪出寨,滚鞍下马,单膝一拜,跪于道边。盖真乃赵云。备、羽急下马相迎,三人执手而笑。亦无多言,云即烧毁山寨,率领人众,尽遂刘备前赴古城。
三人并马齐走,问起赵云何由至此,云苦笑:“自别使君,不想公孙瓒不听人谏,以至兵败自焚,袁绍多次来招,我觉其亦非用人之人,因此未往。欲至徐州投使君,可又闻徐州失守,云长已投曹操,而使君却于袁绍之处。四海飘零,无处容身,恰路此地,寨首欲夺我马,只得杀之,借此于寨内安身。”
“翼德正守古城,今幸相遇,子龙与我等同去如何?”备大喜相邀。云直颔其首,笑应:“今得相随,大慰平生。”
张飞、糜竺、糜芳终待得刘备、关羽归来,遂往城门相迎。定神细视,一女随羽身后,便于马上探身直望。人马靠近时,飞见此人盖乃赵云,即纵马前去,欣喜高呼。
众人入城于堂内命下杀牛宰羊,先拜谢天地,后遍劳诸军。刘、关、张三姝重聚,又收关平,且遇赵云,实欢喜连连。置宴数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