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百年故事 众人疾行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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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疾行半日，尹秀秀百无聊赖便问道：“前辈，您能和我们说说这五侠城的传说吗？常听师兄
弟们提起，可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版本，师父又不愿和我讲这些，我一只很想听听这个故事最真实
的版本”
沐无矩叹了口气，思绪仿佛飘到了很远的地方，众人只听他幽幽道：“五侠城已经有四百年的历
史了。四百年前，江湖上出现了一个武学天才，他虽然自幼拜在梵音谷门下，却时常不守清规，
仗着自己天赋高，受师长宠爱，几次三番偷偷下山饮酒啖肉，有时候醉了还会拿同屋的师兄弟当
人肉靶子，师兄弟们知道他受长老宠爱，又打他不过，只好忍气吞声对他敢怒不敢言。有一日他
再次醉酒而归，被同门告到方丈座下，方丈心知此人绝非池中之物，又恐再将他留在谷中会触犯
众怒，因此狠下心来将他驱逐出谷。谁知，这个天才离开师门之后并没有收敛，反而四处找人挑
战，而接受过他的挑战的人无一例外的没有生还”
“是因为这个他把所有挑战输给他的人都杀了么？”尹秀秀惊呼道。
“是的。”沐无矩点点头。
“这也太残忍了，不过是切磋武功，输者无罪，这些人又不全是大奸大恶之徒，他为什么要去这
些人的性命？”段剑文皱眉道。
沐无矩没有回答陆重德的问题，继续说道：“渐渐地，这个天才在江湖中开始有了名气，很多人
听说过他的所作所为之后，都跃跃欲试，想和他一较高下。但无一例外的，他们纷纷死在天才的
剑下。而这个天才却凭借着和对手交战的经验渐渐掌握了江湖各门派的招数，也凭借着对武学渊
博的见解，这个天才冒险地废了自己从梵音谷中修习的武功，自创一门绝世功法，隐于市井从头
修炼，不过十年的光景，他就成功的凭借自己的天赋站到了武学最高的领域。只不过经过这十
年，沧海桑田，江湖上人人尽知曾经有一个人以一己之力挑战各门派弟子无一落败，却人人传扬
此人触犯众怒被绝世高人斩于剑下。这个天才重出江湖之后，发现曾经那些站在武学最高处的，
让他有兴趣挑战的人因为年纪太大陆陆续续去世了，他觉得自己空有一身绝世武功却没有对手，
这种空虚感让他开始流连花巷，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自己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一个青楼歌
妓。而他也因为超凡脱俗的气质和强大的能力俘获了这位身陷风尘的才女的芳心。”
“那他应该为了心爱的人就此收手归隐山野吧？”段剑文道，虽然沐胤裔曾经和他大致讲过五侠
城的往事，但沐胤裔所知所识毕竟不如沐无矩，因此在听这段百年前的传闻，段剑文也是津津有
味，一颗心不由跟着故事中男天才的经历起伏。
“起初他确实是这样想的。他没钱为自己心爱的女子赎身，便去镖局做了镖师，渐渐地，他高超
的武艺赢得总镖头的大加赞赏，将他认为义子，十分器重，总镖头的儿子与这位天才年龄相当，
便在总镖头的见证下，像你们三个一样结为异性兄弟。这位天才曾一心沉浸在武学研究中，对人
心却是丝毫不解。他认为既然早晚都是一家人，自然应该把自己心爱的女人介绍给好兄弟，不料
当他终于凑齐赎身的钱的那一天，他原本兴冲冲地要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自己最爱的人的时候，
他却意外撞破了自己一直以来当成最好兄弟的总镖头的儿子正将自己最爱的女人压在身下，欲求
媾和。天才羞愤难当一剑刺死了总镖头的儿子，可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他却怎么都下不了手。
歌妓绝望地离开了，总镖头也知道了自己儿子命丧天才之手。总镖头自知功夫不如天才，于是心
生一计，派人到处宣扬天才就是十年前的刽子手，不想歪打正着，当年的旧账在一夜之间被翻
起，天才面临着人生中最大的危机。毕竟犯了众怒，江湖之大不乏功力比他深厚之人，同时面对
这些攻击就是天才如他因为是承受不起的，于是天才开始隐姓埋名以求活命。这一年天才三十五
岁。十年之后，一个不速之客找到了他，告诉他如果他还爱着那个歌妓就到天才居所不远处的一
个山谷里救人。天才到底放不下曾经的挚爱，一个人如期赴约。可是他却毫无意外地中了总镖头
煽动众人一起布的局。歌妓对他这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愚蠢行为大感光火，选择自尽在他
面前，临死前伏在天才耳边告诉他自己从来没有被总镖头的儿子玷污了清白，而且她有了她和天
才的儿子，已经九岁了，寄养在一个猎户家里。说完就死在了天才怀中。天才惊怒交加，又自责
不已，抱着怀中渐渐冰冷僵直的爱人，天才瞬间白了头发，极度痛苦的情绪让天才由原来只是想
简单切磋，输者没必要活在弱肉强食的世界这样幼稚的想法变成了仇视，仇视眼前每一个他认识
或不认识想要取他性命的人，于是他选择了大开杀戒。从此江湖上多了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无情
老人，而天才原本的名字却已经被人淡忘了。”
“想不到一个天才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竟是因为兄弟的背叛，对爱人的愧疚和众人的孤立
和打压。”段剑文感觉心情有些沉重。
“以后的故事就是大家耳熟能详的了，有五位江湖成名已久的侠客在一座山上与无情老人鏖战十
天十夜，终于将无情老人斩杀，世人为了纪念五侠对江湖的贡献，将决战的山峰命名为五侠山，
在山腰上建立一座城池命名为五侠城，城中心建造了一座恢宏古朴的殿堂，当年的五侠之首将其
命名为绝情殿，并告诫后辈要每隔五年举行大比，推选出心性最佳，武艺绝伦的人来当绝情殿之
主，身在此位任期内当断绝情欲，专心稳定江湖。为了防止有野心的人谋得殿主之位危害武林成
为第二个无情老人，五侠决定设立长老殿，而五侠分别选择了他们的弟子中心性最好的人来做了
第一任长老殿长老，这个规矩百年来也被江湖中人奉行。”在一片沉默中，沐无矩讲完了这个故
事。
“那，那个孩子呢？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吗？知道他的父亲是一个怎样的人吗？”尹秀秀问道。
沐无矩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隔了半晌道：“据说无情老人为了保证自己儿子的行踪被暴露
便杀了猎户，找到自己的儿子，把他的身世告诉了他，并将自己悟得的绝世心法和剑谱传给了
他。之后的事就没人知道了。”
“没想到这无情老人也是个可怜之人。”沐胤裔叹道。
“就算是一些外在的因素让他变得疯狂，可是他这个人本身就是存在问题的，根本不值得我们可
怜。”尹秀秀道。
“什么问题？”沐胤裔音调发现每次尹秀秀都会和他顶着来，这一点让他不禁十分恼火，此时禁
不住音调跟着拔高了几分。
“在师门中时，他就不守门规，这才导致众师兄弟不满，才被方丈赶出师门，这就是他的不是。
仗着自己武学天赋四处挑战，伤害了那么多无辜的生命，这也是他的不是。猎户收养了他的儿
子，他非但没有感恩，反而将猎户杀死，这还是他的不是。孽缘种种起因在他，难道只许他负天
下人，就不许天下人负他么？”
“不可如此口无遮拦。”沐无矩骤然低喝道。
众人一惊，陆重德不知师父为何突然发怒，忙试探着唤道：“师父，您怎么了？”
“几百年前的往事了，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清楚，记载是否有误我们也不知道。前人的
是非功过不是我们能随意评判的。就不要再过多讨论了吧。”沐无矩发现自己情绪失控，赶忙调
节好心绪，有些尴尬道。
尹秀秀还想多说什么，段剑文碰了碰她的胳膊，尹秀秀看向段剑文，见他轻轻摇了摇头，只好作
罢。
一路前行，路上的车马声越来越多，似乎是到了一个极繁华的所在。外边的喧闹和车上的再次降
到冰点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段剑文正不自在，只听在车外驾马的陆重德叫道：“师父，我们到
了。”
段剑文长舒一口气，恨不得上去给陆重德一个拥抱，待他下了马车之后，却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惊
住了。这是多么宏伟的景象啊，远处是一望无际仿佛笼罩在云里的山峰，而不远处若隐若现一座
宫殿般的所在，在夕阳余晖的渲染下如同一座海外仙岛，就这样悬在半空中，透出一股神秘。
尹秀秀却见怪不怪的笑道：“二哥，无名山离五侠城这么近，不会从来没来过吧？”
段剑文尴尬地咳了一声，脸红道：“我还真没来过，平时我的活动仅限为药庐，练功的树林，无
名山。若不是这次师父带我出来，我恐怕永远都不会走出我的活动范围。”
“自从跟着师父学艺以来，我也再没与外界之人打过交道。被师父收为弟子的时候我还很小，对
这里也没什么印象了，说起来，我们都没怎么见过世面，指不定被人当成土包子呢。”陆重德笑
道。
“有我尹三娘在，看谁敢笑话你们。”尹秀秀拍了拍胸脯，一副姐罩着你们的表情。陆重德段剑
文二人不禁朗声笑起来。
“好了孩子们，我们进去吧。”沐无矩早已恢复了一贯和蔼的表情笑眯眯道。
尹秀秀虽然对沐无矩的反常心存疑惑，但想到自己并不知道沐无矩常态如何，只当他本人就是个
喜怒显形于色之人，更兼沐无矩曾那样毫无保留地帮助过自己，便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点点头
退到沐无矩身后。众人将马车寄在一户人家，那户人家似乎和沐无矩很是熟悉，也不多言，只收
了沐无矩留下买草料的银两，便不再理会众人，沐无矩似乎也对这户人家的态度习以为常，处理
完交接事宜，便带着众人向城中步行而去。走到近前，众人不禁再次感叹五侠城作为江湖人心中
的圣地的恢宏。
此时来来往往的行人无不是徒步前行，以此表示对数百年前为江湖平静做出巨大贡献的前辈的敬
重。在形形色色的人群中，沐无矩一行人显得十分不起眼，这也正使得众人免于应付，可以安心
欣赏这个江湖人心中圣地的门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百年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