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爱》江之风

13、敌意

　　顿时，记忆里熟悉的气味冒了出来。不用刻意去寻找，他已对号入座了。就是那种味道！前几天自己还好好温习了一遍。眼里那盘酸菜蛋炒饭就像烫红的烙铁，瞧得金进双眼冒出红丝。
　　人的嗅觉记忆对某种事物的执着真是可怕的，若干年后的清晰感错让金进回到了阳光下站在厕所外等待的那一天……
　　“金总，我的蛋炒饭跟你有仇吗？有的话您就吃了吧！”林小奕见他的样子像见到仇家一样，口气也很不善对着他去了。
　　如果能证明自己所想，是对的……
　　“那好，我不客气了！”金进连手也不洗就大咧咧坐下，端过盘子大吃起来。一口，两口，三口……，突然很想笑又想大吼一顿的他含含糊糊说着：“好吃，好吃，就是这个味道！”
　　“好吃你就多吃点吧！”森然的气语从他身后传来，金进一下直了腰背，耳边的声音就像那个来挑衅他的声音一样，坚定，冰凉，透着无情。慢慢回过头，他看到了站在身后，高高凝望他的林小奕。
　　“你、你到底是谁？”
　　“金总您觉得我是谁呢？”
　　“你、你好像一个人，一个女人！”
　　“金总，我记得没给您酒喝啊，您怎么就不清醒了？”林小奕好似玩笑一般低下了头，双目炯炯很认真看他，“金总，该不会忆人成狂把我当成那个女人了吧？还是说您对我……哈哈，金总，您用的借口也太老套了！”
　　林小奕刺耳的笑声充斥房间。好在韩向东的房子没有金进家大、空，不然林小奕这渗人的笑声还真有点给鬼片配音的效果。
　　金进摇头，这个恶作剧一般的笑就像紧追自己的女鬼李晓日。听了很多遍的声音从前让他冷汗涔涔，到现在见到一个活人在自己面前戏弄玩笑，到让他放松了起来，也好整以暇地笑着：“原来你还有这么恶趣味的一面！等下东子回来，我得向他讨教讨教，他是怎么对付你这一面的！”
　　滥人！畜生！林小奕吓他不成倒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立刻换上一副乖乖可怜样，“金总，金总，别、别……向东哥会生气的！你们是好哥们，如果他知道我戏弄您会不理我的……”打死都不想求你，但是为了向东哥我什么都愿做！
　　向东哥！金进静静听完他的话，似乎非常肯定了眼前这人和那死鬼李晓日有关了，如果不是灵魂转移他想不出是什么来。
　　酸菜蛋炒饭、向东哥、艺大、恶狠又坚定的眼神……莫不是李晓日穿到这个林小奕的身体里了？他摇头，不可能！这只出现电影和小说里。但，如果不是，谁又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金总，您不会真想告状吧？”林小奕乞怜一般在他面前，那样子又让他想起了她。该死！这么多年想要的人没得到，倒是把这个碍眼的人给记住了个清清楚楚。
　　金进头痛，如果让他查出这小子和那女鬼没半毛钱关系的话，他一定会想办法狠狠整他一顿的，谁让他全身上下都像极了那个女鬼！
　　林小奕突然感到一阵寒意袭身，颤颤看着金进，心里嘀咕：他在打我主意？
　　这时的金进也恶意的冒出个想法：女人，男人，辨认的方法最直接，最有用的不是脱光看一下吗？
　　眼睛想强电的LED光一样扫射林小奕，上上下下好几遍，吓得林小奕连连后退，直差没软倒下来。
　　“金总，您、您这样看我干什么啊？我又不是鬼，瞧得我一身都发麻啊！”
　　这该死的金进，这几年他修炼什么了，竟没有怕意？弄得我一身都紧张！
　　皮肤细白，无须；脖子细长，喉结不明显；胸部扁平看不出来；往下就是……那里，裤子遮住也看不出来。金进仔细观察，只有他俩的房间充满了诡异。金进也不知道自己就如何这么放肆看那人了？而他也只是惊愣呆立，过多的躲闪借口也没有……这也太不像认识不到一月的……普通人关系了！
　　“东子怎么还不回来？”金进脑子一团混乱，找个借口转移视线，林小奕终于可以摆脱他电光狼眼了。呼出一口长气，暗自拍拍心口，“就快到了吧”
　　尴尬，安静地坐着，桌上的炒饭吃掉大半，其它却完好。林小奕还是觉得自己功力不如金进，最后能坚持下来已是尽全力了。自己是否该想个好的办法吓退他了，还是直接吓死他好了？
　　“嘿嘿，金总，听说您也在艺大读过书，但后来却去国外了，您在国外可还过得……”林小奕的话还没说完，韩向东就打开房门叫上了：“金进，你等好久了吧？”
　　“是啊，等了好久！”金进望着晚归的人，心里一暖，眼色柔和得像喝了蜜，神情像个等待下班回家的爱人一样，含情脉脉。
　　富含深意的答话让林小奕觉得紧张，那样子更让他楸心，暗咬牙根恨恨看他，眼里分明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之意。
　　金进不用看已感到来自身后的敌意，却不觉一笑，走过去搂住韩向东肩膀，哥两好似的说：“害我等这么久，该罚！”
　　“好吧，我认罚！”
　　“那去酒吧，你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