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致CV大人 ...
-
“啊”林墨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差点让刘西月信以为真，反应过来直接给林墨一拳，“别找借口，快点给我画，快点。”
刘西月真是被林墨气死，林墨状态不对，受苦的是自己和工作室助理妹子们。
自己闯的祸，还得自己擦屁股收拾啊。
熬了两夜，一阶段工作终于结束。林墨窝在沙发上，打第66次电话，接不通。甩了手机，把大黑猫抱在怀里，有些委屈。
好饿，想他做的饭菜。
想他了。
整整有七天都没见他。
林墨从来没有这样想一个人，茶饭不思，以至于连工作都进行不了。以前没正儿八经谈过恋爱，因为工作忙碌的关系，都是浅尝辄止。如今老了老了，竟变成了情窦初开的小年轻们。
秋夜渐凉，尤其是后半夜，寒气入体。林墨硬生生被冷醒，手脚冰凉，怀里倒是暖暖的，胸膛可以感受到大黑猫柔软的毛发一起一伏。
又饿又冷，赶明儿做个拐杖，到蓝山派出所乞讨去。
林墨胡思乱想，小心翼翼抱起熟睡的大黑猫，团在胸前，走进卧室。
后半夜盖着棉被，还是感冒了。第二天睁开眼睛，大黑猫喵喵在叫，顺便还蹭蹭林墨手掌心。脑袋重重的，跟装了铅块似的，身体像被抽了筋，软趴趴的，没力气。
好可怜啊，感冒还没人照顾。
林墨下床，烧点热开水，吃点面包，闭着眼睛把药片吞下去。刘西月过来的时候，还专门带了林墨最爱吃的三全儿童水饺。
感冒腻腻歪歪好几天。刘西月直接把林墨拖进医院，医生诊断后，最快的方法就是打一针，流行性感冒，平时注意点就行了，不太严重。
在林墨的万般抗拒之下，刘西月把人扔给护士。林墨被小护士笑眯眯扒了裤子，露出屁股蛋子，红着的脸埋进消毒水味道的枕头里。
实习小护士颤颤巍巍拿着针头，在林墨的屁股里左戳戳右戳戳，终于找到正确的位置，狠狠的扎下去。林墨撅着屁股出来，看见刘西月时，立马红了眼眶。
太痛了，他是个男人，还不能哭。
林墨回到家后，只能侧着身子，正着身子不敢躺，屁股好像肿了一块。舒舒服服睡了一觉，闷出好些汗后，果真好多了。
大黑猫安静的坐在阳台上，听到声响，回头，跳上床，将脑袋蹭在林墨的手掌心处，一下一下。
林墨无声的笑笑，点点他的鼻子，帮他挠痒痒。
从床头柜上拿过来手机，拨出电话号码，还是关机，接不通。林墨怒了，就这么大点事，至于闹十几天的别扭，真想老死不相往来吗。
于是，吴浩八点下班回家时，就看见林墨戴着口罩，披着件军绿色的棒球服，两手插着裤兜，靠在一楼的柱子上。
吴浩停住步子，有些胆怯。
林墨一步一步靠近，吴浩慢慢后退，到最后，正在吴浩转身想跑时，林墨一声喝住：
“站着，别动。”
林墨慢条斯理走到吴浩面前，这张小怨脸，微微叹一口气，“还在生气，脾气怎么这么大啊。”
“没有”吴浩摇头，拍开林墨搭在肩膀上的爪子，“不知道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又不是换了个人，该怎么相处还是怎么相处。”
“你不懂。”
“嗯”林墨沉思，“我是不太懂。”
吴浩抿着嘴巴，想了想，试探问道，“我可以抱抱你吗？”
在以前所有迷惘的日子里，开心的日子里，都是听着他的歌一路走过来。如果有缘遇见那个人，想抱抱他，告诉他我很喜欢你，真的很喜欢。
吴浩慢慢搂住林墨，将脑袋搁在肩膀上。
九月的夜风像是柔软的猫爪爪，林墨的头发一点一点被掀起，贴在吴浩脸上，还可以闻见洗发水的香味。
“好啦好啦”林墨轻轻拍拍吴浩的背，安慰道。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吴浩声音闷闷的，呼出热气扑在林墨衣服里，热热的。
“你天天听我的歌，我能听不出了嘛。”
吴浩脸色一窘，放开林墨，向门口大步走去。林墨跟在身后，嘴角扬起愉悦的弧度。
这人，平时没脾气，发起脾气来倒是挺难哄的。
楼道里灯光昏黄，将吴浩的影子拉长，林墨重新戴上口罩，亦步亦趋，踩着吴浩的影子，拾阶而上。
回到屋内，吴浩也没搭理林墨，自顾自到厨房洗菜做饭，把林墨晾在一边。
林墨蹦哒到阳台上，伸出手指摸摸多肉胖乎乎的叶子，想起吴浩说过他喜欢的人很喜欢多肉植物。现在想想，倒能对应的上。
那是林墨比较矫情的一段岁月。喜欢多肉的原因很简单，当初买回家以为很好养活，后来发现是错觉，有事没事在微博上秀秀，倒没想到有心人还会记住这些。
看来真是喜欢到骨子里了啊。
毕竟退圈四年多了呢。
吴浩炒菜的时候，顺便熬了一锅子冰糖雪梨水，清肺热的。听林墨嘶哑的声音，吴浩发现自己有点心疼现在的这个林墨。
果然，人都是私心的。
网配圈里的浮影大大，漫画圈里的光年，吴浩觉得，自己还是喜欢自己的大大。
虽然都是同一个人。
“林墨，洗手，吃饭”
吃过饭，林墨还是厌厌的模样。本来感冒，吹了点风，脑袋沉沉的。林墨靠在沙发上，吴浩叮叮咚咚在厨房里洗碗，出来时，发现林墨歪着脑袋睡着了。
吴浩擦干净手，皱着眉毛，轻轻把这人抱起，放在自己卧室床上。拿掉口罩，外套，塞进被子里。
原来，浮影长这个样子。
吴浩抿着嘴巴笑笑，有点不敢置信。曾经想过他的模样，甚至猜想他在微博上不爆照，是因为太丑了。现在看看，大眼睛，长的挺可爱的嘛。
大约是感冒的原因，林墨睡的很沉，鼻息比较浓重。吴浩早上起床的时候，发现林墨还在睡，做好早餐，将感冒药压在杯子底下，好提醒林墨别忘了吃药。
顾念林墨感冒，刘西月特意从早餐店买了热乎乎的粥。打开门时，发现林墨竟然不在，只有大黑猫摇着尾巴绕着她打圈圈。
“林墨，你跑哪儿去了，你不是在感冒吗？”
林墨从被窝里伸出手，左摸右摸，终于找到了。打开就是河东狮吼。
“我在吴浩家里，有人照顾。”
林墨深深吸口气，鼻子虽然不怎么通气，但是依旧可以闻到被子被太阳晒出的味道。
“有奸情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刘西月声音有种八卦的腐朽味道。
“我坦白，昨晚太饿了，去他家蹭饭，顺便睡了个觉，仅此而已。”
“信你才有鬼，感冒好点没有？”
“好多了，昨晚吃的好饱”
挂了电话，林墨吸着鼻子吃早餐，吴浩的电话飞过来了。乱七八糟叮嘱很多。
“这是作为你家大大的福利吗。”
林墨打趣道，却被吴浩挂掉电话，只有嘟嘟嘟嘟的声音。林墨抚额，这难道又是炸毛了？
果然，粉丝惹不起啊。
林墨推开自家门，刘西月跟个二大爷似的，翘着二郎腿，虎视眈眈盯着林墨。
“说，干什么去了。”
“□□”
对于林墨这种满嘴跑火车的人，刘西月有种掐死他的冲动。
林墨提提手中的榴莲酥，放在茶几上，讨好的笑道，“你最爱吃的。”然后绕到卧室里换衣服。
刘西月嘿嘿两声，马上给吴兰小妹妹和罗家良发短信，从你的嘴里掏不出来，别人总知道吧。
结果，吴兰冒着生命危险偷偷发过来说不知道，最近都在父母家，哥哥最近也没回家。
罗家良的情报是，前些天吴浩看上去挺衰的，今天倒挺开心的，有时间就刷微博。
刘西月皱眉，难道，爱情正在萌芽阶段。
林墨哼着不成调的歌，磁性低沉的声音拖着感冒未好浓重鼻音，心情很好。刘西月咬一口榴莲酥，八卦之心被浓浓勾起。
林墨和吴浩，到底，什么关系。
不会是在暧昧吧。
星期天，吴兰从学校放出来之后，甩着蹄子跟个野马似的，立马奔到约好的餐厅，和刘西月交流情报。俩人表情很是猥琐，吴兰这才知道原来林墨就是哥哥最爱的那个二次元大大。
与刘西月一拍即合，吴兰很乐意哥哥和林墨成为一对的。不仅为了哥哥，更是为了自己的漫画。
罗家良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这件事情的奇怪不亚于哪天月亮会爆炸。吴浩竟然认真研究韩剧，时不时在笔记本上写写记记。
一个小片警，说忙其实真的很忙。
“你要追女孩子啊？”罗家良凑上去，笔记本上密密麻麻都是字。
吴浩叹了口气，“比追女孩子还难啊。”
林墨挺随意的，穿着挺随意，随便一件衣服都超过了四位数；吃食挺随意，专门就去那几家餐厅，其他一律不去；生活挺随意，认真工作起来可以不眠不休不吃。
所以啊，将林墨收入身下还得经历一段革命般艰苦岁月。
最近的最近，就在前几天，混迹网配圈老人级粉丝发现，浮影谜之出现，并且发了条不知索然的微博，引发一群不明真相吃瓜群众连绵起伏的猜想。
“喂，110吗，我想嫖-娼。”
林墨手支着下巴乱想，要不要艾特小警察。小警察的毛还没捋顺，这样公然调戏他，造成后果难以想象。
群众们最后一致讨论的结果是，浮影号密码等级太低，被盗。林墨皱着眉头刷评论，就不能炒点绯闻嘛。
于是，林墨把所有跟情啊，爱啊沾边的字眼挨个点了赞。
结果，评论立马沸腾了。
这下小警察能看到我对他有意思了，快点来追我吧。目的达到，林墨满意的扔了手机，继续投身建设伟大的漫画工作中。
吴浩是晚上看到消息。白天所里开会，调解几个邻里纠纷，回到家已经八点多了。
吴浩感觉又好气又好笑，赤裸裸调戏，和这样一个人生活应该会很有趣。秉着回复即美德的精神，吴浩很好的反调戏回去。
“手铐或者囚犯扮演？！”
林墨躺在床上翻看评论，看到这一条时，噌的一下，红了老脸。这小孩，脸皮可真厚。
在黎明时分酣睡之时，吴浩钻进林墨的梦想。身穿笔挺警服，一只手慢条斯理解扣子，一颗两颗……，精瘦的身体，裸露的胸膛，而吴浩，被扒光了拷在床头。
林墨从梦中惊醒，腿间一片粘腻。秋天的夜里，空气微带着凉。大黑猫掀开眼皮喵了两声，又钻进被子打呼呼。
夜很安静，床很大，有些寂寞。
手机提示灯光一闪一灭，有信息进来，垃圾短信。刘西月平时重要的事打电话，聊废话就发微信，爸妈都是电话，现在看看，手机里全都是垃圾短信。
有点想小警察，他在干嘛。
肯定是睡觉。
马上到国庆了，林墨连载的漫画第一季在周三完结。由于这部漫画是关于原古神灵之间的故事，比较怪诞，林墨感觉三十年来储存的智慧快被压 榨干净了，需要闭关修炼。
国庆节第一天，吴浩殷勤起了个大早，去菜市场买菜，提两大袋子去敲林墨家的门。门铃响了很多次，没人回应，林墨的手机关机，打电话给刘西月，这才知道林墨跑出去玩了。
有点沮丧，林墨出去玩都不打招呼。
可为什么要跟我打招呼。
握着塑料袋的手指紧紧。
吴兰国庆节只放三天假，剩下的四天补课。吴浩将蔬菜，肉类分类放入冰箱后，有气无力的拿着游戏手柄玩超级玛丽。
马里奥穿着红色背带裤一跳一跳，吴浩觉得自己的耐心都快没了。
林墨怎么还不回电话。
“哥，你到底跟光年什么关系。”吴兰捧着一大碗龟苓膏，讨好的坐在一旁，小心翼翼问。
我哪知道啊，我知道就不会在这儿垂头丧气。
继马里奥第十次被食人花吃掉之后，吴浩拿过吴兰手上的龟苓膏，目光深沉又忧伤，良久，才缓缓讲到，“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如果不是哥哥，吴兰早就开始揍人了，哥这是在跟谁学。等等，这语气很像，光年给她讲“山上有座庙”的感觉。
“小孩子家家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吴浩摸摸妹妹的头发。
“爸，妈，我哥有男朋友了。”吴兰扭头冲客厅里喊了一嗓子，立马被吴浩捂住嘴巴。
“找死啊”吴浩低声警告。
八字都没一撇呢。如果被吴妈知道，吴浩绝对相信，吴妈今晚就买去国外的机票，把林墨和吴浩打包注册结婚。
好像家里，除了吴浩自己，其他三个人都非常热衷关心于吴浩未来伴侣这回事。
几日假期过后，吴浩和林墨只通过两次电话，其中一次被林墨急匆匆挂断。吴浩捏着电话，暗自思忖，林墨估计是玩疯了。
野游二十多天归来，拖着行李箱走出A市的机场。秋日阳光灿烂并不热烈，晒在身上，暖烘烘的。林墨伸个懒腰，闭着眼睛深深吸一口气，终于回来了。
刚回到家，刘西月风风火火冲进来，两手一摊，理直气壮，“我的礼物呢，你家大黑猫快把地主家存粮吃光了。”
“忘了”林墨拍拍脑门，“看我这记性。”
正当刘西月龇着牙想扑上去时，林墨扔给她一礼品袋甜食。
多日不见，有点想念小警察呢。
月黑风高，秋风飒飒，梧桐叶子乱飞。吴浩放轻脚步，后面声音，从刚出派出所开始小心翼翼跟着他，难道是，仇家？
最近治理的小混混是有点多，都是小案件，不至于寻仇。
吴浩停下脚步，后面的声音也停下，再走动几步，后面犹犹豫豫，跟上。
不高明的跟踪者。
吴浩邪逆一笑，加快脚步，一闪，消失不见。林墨身穿黑色风衣，头戴一顶大帽子，左张右看，吴浩去哪儿。
忽然，喉头一紧，被人勒住脖子，还是下了狠劲的那种。林墨慌忙扬起手上的东西，根据直觉，直接向那人砸去。
“哎，卧槽”吴浩哀嚎一声，手上的劲松了几分。
林墨听到声音，不敢砸第二下，说道，“吴浩，你放开，是我，林墨。”
吴浩捂着高高肿起的额头，两眼星星乱冒，深深吸气，语气颇有些无奈，“你用什么砸的？”
“石头啊，疼不疼。”林墨语气关切，真不是故意的，谁让你从背后突袭的，我手上只有这么一袋石头。
吴浩又深吸一口气，“你拿石头干嘛。”
“你不是养着多肉吗，我出去玩的时候特意挑了些好看的，可以放在土壤里。”
“那你跟踪我干嘛”
“给你惊喜嘛。”林墨瘪着嘴巴，甚是委屈，跟在吴浩身后，像是被人欺负了。
煮两个鸡蛋，剥开，林墨重一下轻一下帮忙消肿。面对喜欢的人热心肠，吴浩只能龇牙咧嘴忍着。刚被砸时，吴浩整个人懵了。
林墨明打着送石头，实则蹭饭来着。吴浩看看蹲在阳台上，认认真真在花盆里摆石子的林墨，嘴角宠溺一笑。
林墨，多日不见，很是想念。
简单抄几个家常菜，林墨吃饱之后，抱着肚子直哼哼，说是吃撑了。吴浩抚额，到卧室里拿健胃消食片，递给林墨。
这人到底多大了，连自己吃多少都把握不了。
吴兰打电话过来又一次叮嘱吴浩记得催光年更新微博上的条漫。吴浩把手机递给正在认真看偶像剧的林墨，让吴兰直接跟他讲。
吴兰盛气凌人的声音弱了很多，结结巴巴表达完意思后，匆忙挂电话。林墨笑笑，嘴角弧度很温和，在吴浩手机登上微博，搜索好友，关注吴兰。
“大大”
“嗯”林墨正在刷粉丝评论，抬眼就看见一只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
“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
“这不是《小幸运》的歌词吗。”林墨笑眼看着吴浩，打趣道。
“你……”吴浩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憋出一句，林墨竟就这么回应一句，真是被气到了。
林墨笑笑，拍拍沙发，示意吴浩坐在旁边，“说说，为什么喜欢，唔，浮影吧。”
吴浩耳根子泛红，哽着脖子讲道，“没什么原因。”
又炸毛了。
林墨好笑的按按吴浩额头上的块，消下去了不少。
吴浩突然间很憋屈，如果没有遇见林墨，这么多年的喜欢都会付于流水时间。林墨还是林墨，画着漫画，为今天吃哪种速冻饺子伤神；而吴浩，还是原来的吴浩，是个默默喜欢浮影的小警察。
“我从来想过，会被一个人喜欢的这么久，并且还这么深。”林墨微微叹息。
在这个薄情的世界里，却被一个深情地人惦念着，这种感觉，很奇妙。
“你声音很好听啊”吴浩搪塞道。
“这个我知道。”林墨换个姿势，将沙发枕头垫在身后，一副慵懒模样，像个打盹的猫咪。“遇见有遇见的理由，喜欢肯定有喜欢的理由。”
吴浩怀里抱着枕头，稍微犹豫了会，林墨都知道我喜欢他了，再多知道一点好像没什么关系。
“我上大三那年，发现自己是个gay，因为与别人不同，心虚，脱离群体活动，当时过的十分颓废，抽烟喝酒都学会了，也觉得很倒霉啊，为什么我会是这种身份，为什么偏偏是我呢。当时挺不安的，有次刷凤凰新闻，看到关于同志文章下的那些评论，更加觉得这辈子就这么完了。后来，误打误撞，听了一部你的广播剧，顺藤摸瓜，找到你的微博。看你天天晒多肉宝宝，听你在YY上乱七八糟的胡侃。同一类人，你怎么就可以活的这么开心呢。慢慢的，慢慢的，我就喜欢上了。”
吴浩一笑，认真看着林墨漆膜如黑的眼睛。“所以说，大大，遇见你真好。”
因为有你，让我不再惴惴不安，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在这个社会里。我学着你的模样，努力积极的生活，喜欢每一天的阳光，爱着这个不怎么善良的世界。就算我们之间没那么幸运，终不会遇见，但这已足够了。
傻瓜。
林墨侧身，堵住吴浩的嘴巴。吴浩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睁着大大的眼睛。林墨有些气恼，“闭上眼睛。”
吴浩这才反应过来，扣紧林墨的后脑勺，强烈的吻如同疾风骤雨般，噼里啪啦砸下来，连同这二十多日里来的思念，连着这四年多每一寸每一缕的喜欢。
林墨被压的喘不过去，呻吟了声，却引来更强硬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林墨嘴皮子都麻了，吴浩这才放开禁锢他双臂的手。林墨像个软脚虾子，头埋在枕头里，脸发烫。
怎么办，不活了，竟然被一个小孩子给强了。
“你还好吧”吴浩语气惴惴不安，像个犯错的小孩子。
“别说话。”林墨爆发似的吼了一句，“我不认识你。”
吴浩只觉得好笑，这人难道是在闹别扭。“你先休息一会，我去卧室换件衣服。”
禽兽，做完就走。
“你……”
林墨刚从枕头里拔出脑袋，就被吴浩准确捉住下巴，在嘴唇上轻轻一啄。
于是，林墨的脸红成了煮熟的螃蟹。
“你第几次谈恋爱？”林墨结结巴巴，这熟练的样子，不亚于十次。
吴浩温柔一笑，“第一次，从我知道你是浮影之后，就想着找个时间把你给办了，怎么样，还满意吗。”
“你不会是对着镜子练接吻吧。”
对于林墨神奇的脑回路，吴浩很是哭笑不得。
“意淫练习。”吴浩的回答意外伸长。
吴浩从卧室里出来时，林墨早都逃走了，剩下半袋子石头晾在阳台上。吴浩摸摸嘴巴，意犹未尽，接吻是这么个感觉啊，而且，还是和林墨接吻。
接下来的几天，吴浩给林墨打电话，发微博私信，微信都不回。吴浩自我检讨，莫不是欺负的狠了点，还是他对自己的技术不满意。
打电话给刘西月，刘西月转达林墨原原本本的话，说他不认识吴浩是个什么鬼东西。
吴浩哼哼两声，前几天林墨用他手机登微博来着，没退出。登上光年微博，发点能炸出本人的消息。
“本人光年，因最近物价上涨，本人又吃的太过多，已养活不起自己，特此拍卖。一角钱起底，价高者得。”
光年微博炸了，认识的不认识的，大家都来凑个热闹。刘西月看热闹不嫌事大，大概猜了猜，不是被盗号，那定是某个亲密的人所为。林墨在一旁伏案认真工作，刘西月心虚的偏过头，飞快打上一串字，“我出价250”
既然光年的编辑如此给力，其他粉丝自然不甘示弱：250+，250++，250+++，250++++……
巡了一圈街，吴浩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这帮粉丝真给力，刘西月更加给力。
“什么事这么开心。”罗家并排和吴浩走在一起，这个人，从上午开始笑，一直到现在。“追上女孩子了？”
吴浩拍开罗家良落在肩膀上的手，“已经是媳妇了。”
“兄弟，神速啊。”罗家良由衷感叹，心想什么时候才能把刘西月拐回家啊。
吴浩下班直接到林墨家，按几遍门铃后，没人回应，正当吴浩想打电话时，被林墨一把从门口扯进来，按到一个靶子上。
林墨手里拿着几把真材实料的刀，站在客厅里，眼神得意。
小屁孩，叫你欺负我。
“林墨，晚饭吃了吗，饿不饿啊？”吴浩谄媚笑道。
“不好意思啊，我减肥。”林墨掂掂手中的刀。
“一顿不吃饿得慌，我今晚打算做肉末茄子，还有香菜呛牛肉，干锅鱿鱼”吴浩提提手里袋子示意，眼神特天真无邪。
林墨皱着鼻子哼哼，没吭声。
吴浩走上前，轻轻吻吻林墨的额头，“乖啦，去玩会，等我。”
林墨手提着刀子愣在原地，心里却是一暖。
死浑小子……
林墨拿着数位板，舒适地盘坐在沙发上。正对厨房门，吴浩来来回回洗菜。林墨涂涂画画，将一张素描画贴在微博上，顺便附上文字。
“有人买我了，不要钱。”
粉丝又一次炸了，刘西月看到这条消息时也炸了，立马打电话给林墨。
“林墨，你最近没疯吧。”
林墨摸摸下巴，扫了圈厨房，是有点疯了，竟然和比自己小六岁的小屁孩在一起了。
“嗯，目前在疯人院”
面对林墨胡言乱语，刘西月切人重点，“那个人是谁。”
“你猜”语气得意洋洋，想让人冲上去暴打一通。
“吴浩”刘西月几乎是笃定。
“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品。”
“滚”面对林墨调侃语气，刘西月彻底怒了，“明天我罢工，我要罢工，我要去找我男朋友。”
“可以啊，正好我男朋友也单休。”
“林墨……”
刘西月怒火被点燃了，打车直接到林墨家。作为好朋友，知道恋情竟然是在微博上，林墨还如此调侃她，太不厚道了，不能忍。
餐桌旁，林墨站在墙角咽口水，刘西月在客厅里审吴浩。在林墨的三十年里，除了画画就是文学，交过几任男朋友，因为太粘糊，被林墨给甩了。林墨任性起来，实在太像个小孩子。
所以说，和有一颗事业心的宅男谈恋爱，有一定难度感。
“林墨，你给我站直”
林墨猫腰想偷跟鱿鱼丝尝尝，却被刘西月一声喝住。
这些事，吴浩又何尝不知，
其实吴浩这人，做事比罗家良稳重，这也是刘西月欣赏吴浩的一个地方。作为多年的好朋友，刘西月自然希望林墨找个能疼他，懂他的人。
不知吴浩跟刘西月讲了什么，刘西月出门时笑容满面，关门挥手时还提醒林墨做的时候要带套。
林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彻底黑了。
“快点吃饭吧”
吴浩牵起林墨的手，用力的捏捏。
会对你好的，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谈恋爱，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林墨正在筹备第二部漫画，构画故事大纲，收集素材，和杂志敲定时间。吴浩派出所也是忙，最近在辅助刑侦局查案子，几乎没有时间谈情说爱。
发两条甜言蜜语的短信，彼此也不一定马上回。
刘西月很同情，俩人像是异地恋。
不管别人怎么说，吴浩和林墨觉得这样相处很舒服，不必特地迁就彼此，不用刻意逢迎对方。
吴兰从刘西月那边得到消息时感觉这个世界太太太疯狂了。自己喜欢的漫画家和自己的哥哥在一起，这个漫画家还是哥哥以前喜欢的CV，世界很小吗。
难道这叫做有缘。
吴兰有气无力的听新来的数学老师讲题，昏昏欲睡。年轻的老师看频频点头的学生，清秀的眉头微微皱起。
“吴兰，你站起来，昨晚没睡觉吗。”
全班46个学生目光似聚光灯般盯着吴兰。
吴兰揉揉困的发红的眼眶，脑袋快速转动，立马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老师，我哥哥马上要结婚了，我舍不得他，昨晚一夜没睡着。”
少女大大眼睛红的跟个兔子似的，年轻老师有些心软，或者心疼，“坐下吧”
“谢谢老师”
年轻的老师，在讲台上清楚看到吴兰狡黠一笑，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明明这是只狐狸，哪是兔子。
林墨连载的漫画是周刊，压在身上的胆子挺重的。一天夜里，林墨揉着眼睛从画稿里爬出来，大黑猫蜷成一团，早早睡觉了。
十一月的夜很凉，是那种穿过皮肤透进骨子的凉。天空有几颗寒星，亮晶晶的。
打电话给吴浩，听着迷迷糊糊的声音，心里面暖暖的。
吴浩手机是二十四小时开机的，怕派出所里有事。这倒方便某个漫画家骚扰。
聊着聊着，吴浩也不困了，躲在被子里，听着熟悉的声音，有些幸福。
林墨说，“吴浩啊，我觉得我的故事不够完美，总缺点什么。”
林墨说，“我发现啊，我这个人，一旦开始创作故事，就想快点把这个东西画完，万一我想出来好的点子被别人捷足先登了怎么办。”
林墨说，“有时候，真的，画一天的画，好累，感觉连都被灵魂压榨干净。创作出来之后，又觉得好开心，虽然永远不完美。”
……
林墨说，“我想把咱俩的日常画成条漫，贴在微博上，属于完结不了的那种，等到老了，再出版，好好赚一笔，够咱俩养老了。”
林墨说，“吴浩，从来没有人会认真听我讲这些，你是第一个人，他们总说我没时间陪他们，可他们也没陪过我啊，所以说，遇见你真好。’”
话筒里传来匀称的呼吸声，吴浩挂掉电话。下床，从抽屉拿出烟，习惯性在烟盒上碰碰，点燃。
窗外，月亮隐没在南边夜空，风声很轻，空气冷冽。
吴浩眼神暗暗，想起大三那年的焦躁不安，打架，抽烟，差点被警校开除，毕不了业。
林墨，不是，不是这个样子。
是我，遇见你真好，真的真的很好。
周日吴浩休息，俩人合计合计，在家里聚个餐，算是公布在一起的消息。
吴兰进门直接扒住吴浩胳膊，一脸八卦，“哥，你在上面还是林墨在下面啊。”
林墨走过来弹了下吴兰的脑门，“去书房，那里很多漫画书”
“你别惯着她，她现在高三，容不得放松。”
“放心啦，神经不要太紧张。”林墨凑过来亲亲吴浩。
“光年，你这儿好多书啊。”书房里很多书架子，不光是漫画，还有其他类型的书，“光年哪个大学毕业的啊。”
“A大中文系”
“咦，不是美术系的嘛”吴兰扒着门框。
“不是，画画只是爱好，后来发展成了事业。”林墨解释道。
“好厉害”吴兰由衷赞叹。
三个大男人在厨房洗菜做饭，两位女娇娥在书房里叽叽喳喳，不知在讨论什么。
“喂”林墨捣捣吴浩的胳膊，很自恋的说道，“你妹妹真的很喜欢我”
“错，是我真的很喜欢你”吴浩纠正，顺便把一截子黄瓜塞到林墨嘴巴里。
罗家良闷闷的，洗菜。昨晚西月告诉他自己的好兄弟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这样的消息确实有一定的冲击力。
相处多年的好兄弟，竟然是个弯的。前些日子还在一起讨论怎么追女孩子，转眼间就跟男人在一起。
饭桌上，吴兰心里颇是兴奋，开荤玩笑，罗家良原本黑的脸又黑了一层。
刘西月拍拍吴兰的脑袋，“你注意点，这儿除了腐女基佬，还有一位直男呢。”
“额，串次元了嘛。”吴兰饶有兴致，“我觉得好惊奇，身边竟然还有直男。”
罗家良有些难为情，感觉被这四位像研究怪物一样盯着。
刘西月哭笑不得，“我男朋友不是直男难道是基佬。”
吴浩先拿起一罐啤酒，递给罗家良。罗家良并未说话，打开，安静喝酒。最后，两个女孩子到书房里看漫画去了，林墨坐在一旁，罗家良还是未说话，有些喝大了。吴浩也上了脸色，手里端着罐啤酒，眼神迷惘。
“别喝了”林墨夺过吴浩手中的啤酒放在桌上。
“嗯”吴浩轻靠在林墨肩膀上，微眯眼睛。
罗家良眼神暗暗，仍未开口说话。
俩人僵持着，谁也不让谁。
林墨摸摸吴浩毛茸茸的脑袋，走到厨房泡两杯蜂蜜水。
“喂”吴浩叹一口气，“左手是我兄弟，右手是我媳妇，你别让我做这么难的选择嘛。”
“是不是大三。”罗家良睁开清明的眼眸。
“嗯”
罗家良打开一罐啤酒，推到吴浩面前，示意道，“继续喝”
吴浩忍着恶心，手哆嗦着摸上啤酒罐。
书房里面，吴兰打开门，探头探脑，又悄悄关上门。
“西月姐，罗大哥不会把我哥灌趴下了吧。”
“应该不会，他脾气挺好的。”刘西月挥挥手，“过来看看林墨最早画的东西。”
“这么丑”
“是有点丑到清新脱俗”刘西月感叹道，“他画画其实蛮曲折的，走到现在挺不容易。”
刘西月和林墨大学时代同一个班，后来林墨去了日本，刘西月在编辑部上班工作。有次偶然的机会俩人相遇，林墨正需要一个漫画编辑，俩人一拍即合，合作这么多年。
客厅里，罗家良还在灌吴浩。混蛋，什么都不告诉，把他这个哥们当什么。
林墨终于忍不住，走出厨房，拦住罗家良，替吴浩喝。
这事虽然了结，事情造成的后果显而易见。吴浩狗腿似的请吴家良吃几顿饭，说了很多好听的话，才换来吴家良的好脸色。
并排走在街上，罗家良再三思索，终于问出口，“你真就那么喜欢吗？”
冬日的太阳，很是无神，连日光都是阴翳的。天空罩着一层子乌云，冷风吹在脸上，有些刺痛。
吴浩低头抿嘴一笑，“是啊，喜欢好多年了，放不下。”
罗家良未再说话，指腹缓慢摩梭着一支烟。
吴兰最近越战越勇，数学成绩像吃了兴奋剂一样，十分十分持续增长。年轻老师蹙着眉头，一遍一遍检查这次考试成绩。
“老师，有什么问题吗？”吴兰乖乖站在一旁，小心翼翼问道。
“哦，”年轻的老师回神，“成绩不错，继续加油努力，照这样下去，C大不成问题。”
我想考A大的中文系。
吴兰心中默默说道，鞠了个躬，退出办公室。
晚上八点，林某人抱着大棉被，孤零零盘腿翘着脚丫子坐在床上，拿着手机刷着微博评论。
又觉得很无聊，扔了手机，抱着被子发呆。
如此长夜，如此漫漫，况且我有男朋友。啧，被子如此冷，得寻个暖床的小厮。
吴浩刚陪所长应酬完，骑自行车左晃晃右晃晃。接到林墨电话时都已走到家门口。
“吴浩，这么冷的天，猫会不会怕冷啊。”
“应该不会吧，冬天猫会长毛。”
吴浩下车，正在锁自行车。
“哦”声音顿顿，“你在干嘛啊”
“刚回到家”
吴浩正在上楼梯。
“下班可真晚。”声音有微微的抱怨。
“我得为人民服务啊。”
吴浩正在掏钥匙。
“我忽然想起我也是人民”
“怎么了”
吴浩正将钥匙戳进锁孔里。
“所以，为我服务啊。”声音带着淡淡的，性感的沙哑，“来我家，我想你了”
吴浩手机动作一顿，钥匙掉在地上，发出很大声响。
这个人，第一次说，想他。
怕打扰他工作，不敢轻易打电话；怕他一个任性甩了自己，从来不敢主动贴上前。喜欢一个人的心思，总是这么小心翼翼，甚至低到尘埃里。
反而，这个人，总是三番四次招惹自己。
是肯定，喜欢自己的吧。
而不是看到新鲜事物的一时兴起。
“等我”吴浩挂了电话，骑车只用十分钟到林墨家楼下。
一个前扑，抱住开门的人，脑袋埋在肩膀，有些不想放开。
“你是狗啊”
林墨轻轻拍拍吴浩的背部，一周多没见到小警察了。好像瘦了点，老感觉这个人脸又黑了点。
“嗯”吴浩拱了拱，抬起头认真盯着林墨的眼睛，“我想亲你。”
自从那次接吻后，两人并未有更亲密的接触。
林墨这张老脸蹭的烧起来了。禽兽，用这么认真的态度说这么流氓的话。
害不害臊啊。
吴浩一点一点细细描绘林墨唇形，舌尖打着圈，旋着前进。林墨脸微红，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鼻尖相碰，与吴浩的呼吸相互交错。
一吻之后，两人都有点情动。
吴浩快速放开林墨，怕一个激情难耐，直接把林墨推倒在床上给办了。
林墨懒洋洋靸着拖鞋走进卧室，大黑猫喵了眼吴浩，慢吞吞迈着优雅的脚步跟在后面。
吴浩摸摸鼻子，悻悻尾随。
“换洗衣服在衣柜的二层。”林墨打个哈欠，“我的衣服不嫌弃吧。”
“有体味吗？”吴浩微微思索。
“有，男性荷尔 蒙的味道，喜欢吗？”
林墨轻佻的挑了下眉头，狡黠一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