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CV大人的告白》逛街的鱼

2、第二章 致CV大人

　　那天是我不对，不好意思。其实是吴兰特别喜欢你，她央求我一定买到笔记本，所以，实在是抱歉。”
　　“全都是假话？”
　　夜色很黑，灯光偏黄。凌晨，月亮早就消失在南边的夜空，银行横跨南北，漫天的星星闪烁。
　　良久，吴浩像是下定决心，“也不全是，我是个同性恋，这点倒是没骗你。”
　　心中有些触动，竟是同类人。大千世界，芸芸众人，能够遇到也算是一种缘分。
　　“好啦，原谅你了。”林墨安慰似的拍拍吴浩的肩膀，“其实没多大事，只是不太喜欢被骗的感觉。”
　　白天，吴浩趴在桌子上，在发呆。罗家良凑上前，在吴浩眼前挥挥手。
　　“别烦”吴浩一巴掌拍开罗家良的手，有些不耐烦。
　　“怎么了呀。”罗家良找了个凳子坐下，“谁惹你了。”
　　虽然林墨说没有关系，吴浩还是于心不安。“我如果想给一个人道歉，用什么方式比较好。”
　　“怎么，谁啊。”罗家良一张八卦脸，“请他吃一顿饭，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事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
　　吴浩一头栽到桌上。怎么忘了，罗家良就是一不靠谱的家伙，问他还不如求自己。
　　过了两天，吴浩挑了个比较顺眼的日期。晚上下班后，打算请林墨吃饭作为补偿。
　　其实，罗家良说的也对，一顿不行，两顿，三顿……
　　“谁？”林墨闭着眼睛，手从被窝里伸出，左摸右摸，终于找到响铃的声源。
　　“你刚起床？”吴浩有些惊讶，听着慵懒沙哑的声音，就可以推测这人睡的是有多舒坦。
　　林墨拿来手机，看屏幕，原来是吴浩。“有事说事，没事退朝。”
　　“哎，先别挂啊。”吴浩不好意思，颇有破釜沉舟的意味，“我想请你吃个饭。”
　　“不去，没空。”林墨双腿缠着被子，翻了个身，哼哼了两声。
　　花了两天两夜，林墨终于把新的故事情节这方面的东西敲定，人物设定表刚交给刘西月。
　　先睡饱，再吃饭。
　　吴浩捏着被挂断的手机，想着反正没事，打了个出租，去吴兰学校，找老师了解吴兰最近的学习情况，顺便接吴兰放学。
　　“哥，你怎么来了。”
　　吴兰背着书包跑出学校，一眼看见吴浩站在校门边。夕阳的光扑在吴浩身上，刻画出一道修长的剪影，影子被拉的老长老长。
　　吴浩转头，若有所思的盯着吴兰。面无表情，一双鹰般的眼睛却让吴兰的心里发毛。
　　“吴兰，最近一次模拟考多少分？”
　　吴兰心下一沉，果然是因为这事。
　　“总分458”吴兰观察吴浩的脸色，小心翼翼回答道，
　　吴浩哼了哼，还算是诚实。当听到这个成绩时，吴浩只有一个感觉，就是惊悚。自家的妹妹看上去也不傻啊，这成绩，在A市，上不了二本线。
　　吴浩的手机铃声响起，吴兰偷偷松口气，第一次觉得浮影歌唱的真不错，低沉，带着颤抖的鼻息。吴浩警告吴兰老实点，走到一边接电话。
　　“喂，小警察，我后悔了。”林墨从被子里钻出来，夕阳落在窗户上，五光十色。“我好饿”
　　被吴浩打断睡眠后，林墨闭上眼睛，竟然睡不着了。在床上翻来覆去覆去翻来几个来回，肚子竟然也开始叫了。
　　吴浩被这两个人气到想发笑，想了想，说“你到我家来吧，知道路吗，吴兰放学了，我们一起吃饭。”
　　“不知道”林墨思忖，吴浩的厨艺应该不错，比饭店傻大厨强多了。吴浩的嘴巴挑剔到一定的程度，除非是去过的熟悉的饭店，其他的饭店一般都有某种抵抗思绪。
　　听林墨可怜兮兮带着鼻息的声音在撒娇，吴浩无力的揉揉额头，“你出门打出租到南山小区，我让吴兰在小区门口接你。”
　　“怎么，谁要来咱家吃饭。”吴兰凑过来，十分好奇。
　　吴浩将吴兰推到一边，用眼神示意吴兰安静。
　　“那行，我马上起床。”
　　吴浩和被子腻歪了会，下床，从衣柜里拿出衣服，套上。大黑猫趴在多肉宝宝们中间，晒着阳光打盹，听到声响，回过头，长长的瞄了声。
　　“来”林墨弯腰，蹲在地面上，弯弯手指示意。
　　大黑猫回过头，碧绿如琉璃般的眼看看林墨，摇摇尾巴，毛茸茸的脑袋埋在爪子里，闭上眼睛，继续打盹睡觉。
　　“傲娇”林墨评价道，挪到阳台上，双腿盘坐在地板上，将大黑猫抱起，挠挠痒痒。
　　远处高高的酿酒塔，楼房，广告牌，全都沉浸在一片油画般的色彩中。大黑猫舒服的眯着眼睛，喵喵几声，多肉宝宝们长的很好，厚厚的叶片很像大黑猫的猫爪爪。
　　摸起来都是软软的。
　　A市，因为临近长江，盛产河鲜。吴浩带着吴兰到菜市场，挑新鲜的虾子，买了几只大螃蟹，花甲，生蚝之类的，提一大包。
　　“哥，你不会要做个海鲜全席。”吴兰帮忙提着鱼，暗自庆幸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吴浩正挑选新鲜的青菜，闻言，认真回了一句，“今晚，没你的份。”
　　“哥，你总不能让我饿肚子吧。”虽知吴浩这是开玩笑，吴兰心中还是一紧，有时候哥哥说的出绝对做的到。
　　“考个鸭蛋能填饱肚子”吴浩将挑好的菜装袋，递给老板，继续说道，“难道还要吃饭。”
　　老板是个胖乎乎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听见吴浩的话，抿着嘴巴笑着，顺便还附和一句，“学生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不学习还想干啥，卖菜啊？”
　　吴兰撅着嘴巴，帮忙提菜，灰溜溜跟在吴浩身后。确实，458这成绩，过二本线都成问题，难怪哥哥会生气。
　　回到家，吴兰积极表示想帮忙，却被吴浩赶到书房做卷子。放下手中的袋子，吴浩上网查了查各种菜谱，稍稍理了下，心中有了打算。
　　打开手机，听着歌，吴浩挥动手中工具，用厨房剪依次减去虾的虾枪，用牙签挑出沙囊；剔除虾线，剪去虾须和虾腿，做成一大盘酸辣虾球。吴兰最爱吃这个，不知道林墨爱不爱吃。先把螃蟹蒸上，再处理大虾，花甲处理以后爆炒，至于生蚝，清洗干净后，将蒜泥酱塞进壳子里烤，炒几盘青菜，蒸条鱼。
　　香味很浓，吴兰流着口水写数学作业，忍了好一会儿实在是忍不住了，悄悄打开房门，餐桌上有好几盘色泽诱人的菜肴。
　　正当吴兰跃跃欲试，想偷拿几只大虾时，听到吴浩让她到小区门口接林墨。
　　“哥，你真把光年请来了。”在大虾和光年之间，吴兰迅速放弃掉虾子，在厨房门口探着半个脑袋，“哥，你到底和光年什么关系，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亲密了。”
　　吴浩的好朋友吴兰差不多基本都认识，以前真没从吴浩嘴里听过林墨或光年的名字。
　　吴浩拿出蒸好的鱼，淋上汁，故作深沉，“这是男人之间的秘密。”
　　切，吴兰套上鞋子。真不应该问哥的，待会而偷偷问光年。
　　林墨懒洋洋的双手插兜，走在旁边，听到吴兰的提问，想了会，说道，“吴兰，我跟你讲个故事，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一个老和尚和小和尚，有一天啊，老和尚对小和尚讲……”
　　吴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果然，这俩人，有猫腻，连敷衍都如此相似。
　　打开门，首先看到一桌子色泽诱人的海鲜，吴浩正把凉拌毛豆放在桌上。
　　林墨咽咽口水，有些不敢置信，问道，“这么多”
　　吴浩点头，从冰箱里拿出几罐冰好的啤酒，吩咐道，“林墨和吴兰去洗手，准备吃饭。”
　　“哥，你这歌都单曲循环三天了，还不腻啊。”
　　林墨也听到了，歌声挺熟悉的。林墨边用香皂搓着手，边搜索。调子熟悉，歌词熟悉，这嗓音更熟悉，怎么就想不起来。
　　未成年人禁止饮酒，在林墨和吴浩的双重目光压迫下，吴兰只能放弃战斗，倒杯果汁解辣。
　　吴浩剥好虾，放到吴兰碗里，再剥好一个，放到林墨碗里，如此循环往复。林墨很享受这种待遇，但又有些不好意思。
　　“你还没吃呢，别光顾着剥。”
　　“没关系，这虾壳很硬，容易割破手。”吴浩解释道，每种味道的虾分门别类聚在一起，堆成小山丘。
　　虽然一大把年纪了，但被别人这么照顾，说真的，林墨觉得很开心。
　　“要不，光年你喂我哥。”吴兰的眼神在两人之间瞟来瞟去，异常暧昧。
　　吴浩在桌子底下轻轻踹了下吴兰，真够添乱的。上的事次本来已经很不好意思了，现在又火上浇油。
　　“好啊”林墨答应的很干脆，挑了几个好看的，大的，“来，张开嘴巴，啊……”
　　吴兰真的呆住了，手虚虚扶着桌子，防止栽下去。活久见啊，这是高冷的光年吗，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老哥红了耳朵根子，这俩人，到底什么关系。
　　林墨倒是一脸坦然，没觉得这动作很暧昧。面对童真无邪的眼神，吴浩张了张嘴巴，顺从了。
　　我哥被调戏了，我哥竟然也有被人调戏的一天，这是吴兰第一反应，第二反应才是自己喜欢的漫画家男神，就这么掉进别人的口袋里，且这个人是亲哥哥。
　　吴浩拿着啤酒猛灌几下，按捺住快要跳到嗓子眼的心脏，脸微微有些不自然的发红。
　　第一次，被男人，调戏。
　　而当事人，林墨，一派悠然自得，边吃边评论说“这鱼不错，很嫩，挺鲜的。”
　　酒足饭饱，吴兰又一次被赶到书房写作业。林墨端着杯蜂蜜柚子茶，靠在厨房的门框上，和吴浩聊天。
　　“今晚很丰盛，谢谢啊。”
　　“你不生气就好。”
　　吴浩将盘子涮干净，一个个码进橱柜里。
　　“得，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小气，这事早都过去了。”
　　这人，脾气跟个小孩子似的，说来就来，去的也快，不记仇，挺爽快。
　　“光年男神，你又挖了新坑啊。”吴兰打开房门，嗓门很大，有些兴奋。
　　未等到林墨回答，就听到吴浩咬牙切齿的声音，“吴兰，我让你去写作业，没让你看漫画。”
　　“Ok，Ok”吴兰缩回脑袋，不敢再惹怒吴浩。
　　“你对你妹妹挺严格的嘛。”林墨打趣道。
　　吴浩哼哼，“她学习有她爱漫画一半的兴趣就好了，也不至于考的那么差。”
　　“哎哎，这可真赖不着我啊。”林墨举举双手，一双大眼睛很是无辜。
　　吴浩拿拖把擦干净地板，摘下围裙。给自己也倒杯蜂蜜柚子茶水，晚上吃那么多辣，怕上火。
　　“来，帮我个忙”
　　吴浩打来窗帘，让林墨吃惊的是，竟是满满一阳台的多肉。在吴浩专门定制的花架子上，各种奇奇怪怪的花盆里栽种着大的小的多肉植物，胖乎乎的肉叶，颜色各异，土壤里铺着五颜六色的石头。
　　林墨数数种类，嘴边念叨着花名。这么多可爱的多肉，熟悉的感觉由然而来，以前养过，后来实在力不从心，大多送人了，只留下十几盆。
　　“帮我个忙，把这些花全搬到室内，天气预报说今晚有暴雨。”
　　吴浩家的阳台是露天的，不像林墨的阳台，为了防止大黑猫犯傻掉下去，特意装了玻璃。
　　“你这么喜欢多肉啊？”
　　林墨和吴浩合力，将大盆小心翼翼抬进客厅。
　　“因为我喜欢的人喜欢啊。”
　　吴浩冲林墨一笑，摸把额头上的汗，一手提一小盆，很快送到客厅又折回来。
　　“哦，那你可真有心。”林墨心中有几许失落，淡淡的，若有若无，像春日里飘荡的花香，一瞬间却又没了。
　　“可他不知道”吴浩返回来，有些气喘，“他不知道我喜欢他。”
　　林墨心中有些好奇，但也没多问，这是人家的私事，这么八卦干嘛。
　　天气预报还是挺精确的。刚搬完多肉，豆子大的雨点来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和闪电噼里啪啦砸下来。
　　空气热度明显降低，风大，比较凉快。林墨看看外面瓢泼大雨，有点担忧大黑猫。
　　猫应该不怕打雷闪电。
　　吴兰做完一张卷子，拿着空杯子推开门时，吴浩和林墨低着声音说话，在客厅里玩大富翁。玻璃茶壶中淡绿色的茶水咕嘟咕嘟冒泡，吴浩嘴角噙着笑，林墨正在数纸币，眼神带着狡黠。
　　雨过天晴，乌云散开，夜空中只悬挂着一轮弯弯的月。空气中有淡淡的泥土味，叶子上的雨水还在下落，一滴，一滴，落在林墨头发上，脖子里。
　　走到小区门口，吴浩拦辆出租车，嘱咐师傅将人送到目的。林墨懒散的靠在椅子背上，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小子，真的很会照顾人。
　　而这类人，往往容易蛊惑人心。
　　周六下午，刘西月被罗家良约出去看电影，林墨趁机也给自己放个小假，舒展舒展腰身，打个电话，约吴兰看漫展。
　　林墨以前COS过几个人物，结识了一帮朋友，趁这次机会，叙叙旧，顺便看看帅哥，提提精神头。漫展上人挺多，林墨绕有性质的打量着一个穿黑色丝袜塔罗裙的女Coser。
　　吴兰蹦了一圈回来，顺着林墨的目光，左看右看都是个衣着暴露身材高挑的妹子。
　　林墨慢悠悠地靠近，那妹子挺挺胸，下巴微微抬高，眼神倨傲，如同高高在上的女王一般。
　　吴兰心惊胆战的看林墨用手戳戳那妹子的胸，转了一圈，拍拍屁股，末了点评一句，“挺翘的”
　　“拿开你的脏手。”声音虽清亮，但带着一点喉音，是个男生。
　　林墨啧了声，“三个月未见，脾气暴涨啊”
　　李艺江换只胳膊背大刀，眼角上挑，轻蔑的瞥了眼，“你女朋友？”
　　吴兰摇头，躲在林墨身体一侧。这个人很不好惹的样子。
　　“我一向喜欢世界大同。”林墨解释，“朋友的妹妹”
　　“宅男是没有春天的，哦不，一年四季都没有。”
　　李艺江妖娆一笑，眼里带着怜悯。
　　“你不也是？”林墨反问。
　　“呵”李艺江嗤笑一声。“早都有家室了”
　　“那穿成这样在勾引谁呢。”林墨又拍拍李艺江的屁股。
　　“昨晚赌输了。”李艺江微红“那只老狐狸。”
　　林墨若有所思，“你也有被收拾的时候。”
　　李艺江哼了声，像是高傲的孔雀，一甩头，不再打算理林墨。
　　林墨搂过李艺江的肩膀，像哄小孩子似的，语气宠溺十足，“好啦好啦，我们要去吃饭，要不要一起”
　　“不要”李艺江简单粗暴的拒绝，“他还没下班，你们先去，我要等他。”
　　说完，还不耐烦的摆摆手。
　　林墨也挥挥手，认识这家伙多少年了，还是这副样子，真是一点都没变。
　　吃完饭，把吴兰安全送回家，林墨也回到自己家中。坐在沙发上，左手摸着大黑猫油光发亮的毛，一边把玩着手机，要不要给吴浩打个电话。
　　“喂，有什么事吗？”
　　吴浩手还在哆嗦，从兜里掏出手机，周围人声嘈杂，喝酒划拳的声音不绝于耳。想走到一处安静的地接电话，双腿发软，走不动。
　　“小警察，吴兰我安全送到家了啊。”
　　“嗯”良久，吴浩继续说道，“谢谢啊”
　　“你在哪里？”林墨敏锐的扑捉到吴浩声音的一丝颤抖，联想到乱七八糟的杂音，心下大概了然。
　　“啊”吴浩皱着眉头，目光聚焦在喝空的酒瓶子上，“在喝酒。”
　　“一个人？”
　　“嗯”
　　吴浩重重点头，软软趴在桌子上，不想再动。
　　“你在哪个地方。”
　　吴浩报了个地名，不到十分钟，林墨开着车就到了。
　　桌子上，桌子底下横七竖八的酒瓶，林墨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跳。这小孩子到底喝了多少。
　　“喂”林墨手插兜，轻踹了吴浩一脚。
　　吴浩哼哼，像是被抽去筋的虾子，软软趴在桌上。
　　林墨半搂着吴浩的腰，十分吃力的将高出一个脑袋的男人塞进车子里。吴浩靠在窗户上，闭着眼睛，难受地皱紧眉头。
　　千万别吐在车上，千万别。
　　林墨把吴浩拖进卧室，摔在自己的大床上。吴浩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蹙紧眉头，“想吐……”
　　扶着吴浩从卫生间出来，林墨把吴浩身上的臭衣服直接给扒了，扔进垃圾桶，又一次把吴浩扔到床上。手忙脚乱打盆温水，帮忙擦拭干净。
　　林墨翻了个身，半张脸埋进松软的枕头里。
　　手机响了，还是前些天那首熟悉的歌。吴浩按下心中某种怪异的感觉，告诉吴兰他哥哥晚上不回家了，嘱咐吴兰一个人睡要关好门窗注意安全。
　　挂掉电话，屏幕跳出锁屏图案，吴浩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明白这股怪异感从何而来。
　　这首歌，是以前自己唱的，难怪这么熟悉。
　　吴浩的锁屏图案，是用毛笔字写成的两个字，浮影。
　　浮影，告别四年的名字，今天又意外蹦出来，实属难得。退出网配圈已经很久了，没想过还有人惦记。当初进圈也只是起兴，后来退出是因为工作越来越忙，顾不过来。
　　啧，在这个薄凉的世界中，还能看到浮影这俩字，林墨心里挺感动的。
　　站在床边，林墨居高临下省视着吴浩。挺年轻的，闭眼睛蹙眉头光身子看起来也挺性感的。林墨摸摸下巴，感觉这事挺有意思的，兜兜圈圈，不还是自己的粉丝嘛。
　　夜半，月亮升到半空中，风很轻，吹着窗帘起起落落。
　　林墨正聚精会神画东西，忽听一声尖叫声从隔壁房间传来，手一抖，笔尖像是顺风而走的小帆船，直直划出去。
　　林墨摔笔，一脚踹开卧室的门，打开灯，语气暴躁，“狼吼鬼叫的，在干嘛。”
　　吴浩惊魂未定，说话声音都是颤抖，“我刚看到一双绿眼睛。”
　　“喵……”
　　大黑猫跳下书架子，优雅地踮起猫爪爪，摆摆尾巴，脑袋蹭蹭林墨的裤腿。
　　林墨弯腰捞起大黑猫，捏着两只软乎乎的爪子，靠在门边上。
　　吴浩被这么一吓，酒彻底是醒了，脑袋还是晕乎的，一抽一抽疼痛。
　　“林墨，我怎么在这儿？”
　　吴浩记得执行完任务后，自己在路边喝酒，怎么就到林墨家了。
　　林墨不想跟醉酒的人一般见识，“醉了之后喝什么好，白开水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蜂蜜水，三勺子蜂蜜就好，谢谢啊。”
　　吴浩揉着发痛的脑袋，左右环顾。床正对着门，很大，占了大概有四分之三的空间，右边衣柜，左边书架子，放着寥寥无几的书本。刚才那只胖黑猫就是蹲在书架上，绿如琉璃似的瞳，目光带有审视。
　　“过来，胖猫咪”
　　大黑猫被林墨扔到床上，理都不理，伸长身体软塌塌躺在床上，一派悠闲自得。
　　额……
　　吴浩拍拍大黑猫毛茸茸的胖脑袋，拥拥被子，才发现被脱的只剩下内裤。眯上眼睛，一个男人光着身子扒着栏杆往下跳的场景一闪而过。
　　心里还是有些悸动，像是被冷水浇透。
　　“来，尝尝，我第一次伺候别人。”林墨推开门，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吴浩掩了眸里的情绪，睁开眼睛，拿一饮而尽，“挺好的，胃不是那么难受了。”
　　“是吗？”
　　听到夸耀，刚才被打断思路的恼火一扫而空，林墨有些开心。
　　吴浩点点头，脑袋没那么疼，身子还是乏的，只想倒头盖被子睡觉。
　　“你先睡，就睡在我的床上，我去画画了。”
　　林墨打了个哈欠，举着胳膊舒展舒展腰身，慵慵懒懒的模样。
　　他家的猫和他真的很相似。
　　第二天，林墨揉着发痛的脊椎，整理整理凌乱的桌面。桌上已摆好早餐，林墨拿起留言条。
　　“早上有班，回派出所了，谢谢收留。Ps 借你衣服一穿，你把我衣服扔进垃圾桶，所以我不想要了。”
　　“小兔崽子。”
　　林墨随手将纸条夹进一本漫画里，吃三明治喝热牛奶，心情渐渐如同外面的骄阳一般，暖和起来。
　　被别人照顾，这种感觉真不错。
　　今天新闻头条是A市某高官□□被抓，林墨漫不经心一眼带过，发现比较熟悉的字眼，“蓝山派出所”。这是吴浩工作的地方，林墨曾经在这附近被一群流氓追着跑，记忆实在是深刻。
　　吴浩昨晚说加班，莫不是去抓□□的这位了吧。
　　林墨联想前因后果，昨晚吴浩把自己灌醉这种举动来看，这小孩被吓的不轻。估计还有其他事发生，仅抓个人带不出这么多负效应。
　　林墨啧了声，吃饱喝足后，双腿盘坐在阳台，右手拨弄拨弄多肉宝宝们，左手摸摸大黑猫的脑袋，若有所思望着辽辽天空里飘着的几坨大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