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不哭》亘水十七

9、进宫面圣 两个重要人

　　石在领着碧水和纪玖顺顺利利进了皇宫。在通报了之后，石在就和他们道了别，由着一位姓万的老太监领着碧水和纪玖住在了一间名叫松石的偏殿里。
　　锦缋织苔藓，丹青画松石。
　　“纪公子，先在此稍作休息，缓缓疲，需要什么尽管吩咐奴才即可。如果没什么事，老奴先行告退，纪公子好好休息。”说着便要往门口走。
　　“公公请留步。”
　　“纪公子还有何吩咐？”万公公微弯着腰，一副谦卑的样子。
　　“不知皇上是何···”
　　“纪公子莫心急，时候到了，皇上自会召见纪公子的。纪公子只管安心住下，别的无需多想。老奴告退。”恭恭敬敬地退下。
　　不一会儿又进来几个太监宫女，手里都拿着东西。为先的年纪稍长的宫女向纪玖行了个礼，“纪公子安好，我是掌管杂务的崔姑姑，受万公公吩咐，再给您添些东西。还有，纪公子可有什么忌口喜好？”
　　“葱蒜什么的，气味重一点的都不太爱吃，其他倒没什么了。”
　　“老奴记下了”，崔姑姑转身严肃地吩咐道：“你们手脚都麻利点，快点安置好。”
　　一群人开始忙起来，所有人全程能低着头就低着头，安静又迅速地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纪玖和碧水两人全程当摆设。
　　殿里燃起了熏香，精致的鎏金铜香炉里飘出缕缕烟气，淡淡的花草芳香盈满在整个殿里，令人感到分外平和安宁。
　　“皇帝今日怕是不会来找你了。”在一众人都撤走后，碧水自顾自地说道。随手拿了个青花白瓷碗里的鸭梨，边啃边说：“幸好这里都是太监的多，不然，呵呵···”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纪玖不高兴地瞟了瞟碧水，转念一想道：“你怎么这么了解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碧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歪头一笑，“我啊，是爱慕你的人啊，见你如此貌美，这么招蜂引蝶的，自然是要时时刻刻守着你，免得被某些不怀好意的贼子给采去了，那我可是要伤心死了，是不是？”说完对他眨了眨眼睛。
　　“少恶心我了，你我都心知肚明。”
　　碧水收起了那副嬉笑的嘴脸，正色道：“既然心知肚明，那还有什么好说。反正我不会害你的，在某种意义上，你我还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呢！”
　　纪玖默然。
　　“哎，你说皇帝会不会见色起意，把你留在皇宫里，给他当男宠啊！”碧水存了心想逗逗他，语气有些欠揍。
　　“你当皇帝是白痴啊！他们做事都不经大脑吗，朝中这么多人在看着，宫里的女人哪个不是身后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当哪有这么随心所欲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所享受的待遇越好，要承当的义务就越重。”言辞中分外愤慨。
　　“当然前提是他要是一个好皇帝。”末了又补了一句。
　　碧水无良地笑了。“哦，这样啊，那我去探探他到底是不是一个好皇帝。”
　　“你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出去？”纪玖疑惑地皱了皱眉。
　　“山人自有妙计！”
　　虽然很多法术在皇宫里不能施展，但小型一点的并不碍事。比如窥心术，迷心术，幻术啊之类不怎么入流的，在这里几乎算得上是高级作弊器了。但还是小心为上，每次施术会产生仙气流泻，用多了迟早会被发现。

　　纪玖无聊地在殿里乱逛。
　　殿中央摆着一张铁梨螭纹翘头案，在它斜侧两方分别立着一张紫檀雕花方几，几上摆了个玉色的柳叶瓶。殿西侧立了张镂空紫檀折屏，隐约可见后头放着的红酸枝美人榻，东侧是个黄花梨博古架，其中放了各式珍品。其中最显眼的是一株水红色的珊瑚摆件，高约十几寸，形状长得颇为不羁，表面也是粗糙的很，色泽介于琉璃和蜜蜡之间，颜色鲜红如血，架着它的底座也很讲究，取的木料是外邦的小叶紫檀木，木材本身会散发出淡淡的香味，上头雕的花纹也十分有寓意，两只胖头鱼正奋力地跃起，口里衔着玉如意。雕工也十分精细，细到连鱼身上的鳞片的纹路也隐隐可见。
　　纪玖出身在富贵之家，奇珍异宝见得也不少，可还是有一些东西他是见也未曾见过，不得不佩服古代的那些能工巧匠。
　　逛了遍松石殿，无聊地只能看看书，打发时间。
　　“纪公子，皇上有请。”先前给他们领路的万公公带来了皇上的口谕。
　　纪玖心头一跳，本以为今天是见不到皇帝了，没想到皇帝这么心急。
　　“好，万公公稍等片刻。”纪玖整了整仪容，道：“可以了，万公公请带路。”
　　跟着万公公七拐八拐，走了一刻钟的时间，总算到了皇帝的书房——御书房。
　　皇上会是什么样子的呢？纪玖心里猜测着。他小心翼翼地跟着万公公进去。
　　“皇上，纪公子到了。”
　　“嗯，你退下吧。”声音不响却带着上位者的威严，纪玖有些紧张。
　　“奴才告退。”
　　朱红的大门缓缓合上，关上的一瞬间发出一声不小的声音，惊得纪玖一抖。
　　“纪玖，纪公子？”
　　“草民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不必多礼，快请起。”
　　“谢皇上。”纪玖乖乖站起身，仍是低着头。
　　“抬起头来。”
　　纪玖抬起了头，原来殿中还有另外一个人，两人的目光打在纪玖脸上，只有皇帝眼里闪过了惊艳，一旁的白衣人目光沉沉，似乎在打量一个平常人一般，半无异色。
　　皇帝生了一副好皮相，浓眉像是用墨笔狠狠画下的一笔，狐狸眼不显阴柔反而带着一股狠厉，鼻梁不是特别高挺但在于恰到好处，嘴唇倒是异于常人显得特别薄，据说薄唇的人特别冷酷无情。
　　在纪玖打量皇帝的同时，皇帝也在打量着他。皮肤倒是挺白的，眉毛细细长长倒有几分柔弱之感，只是那双眼睛倒是太凌厉了，生不起亵玩轻视。只是，越看越有种想占为己有的冲动。
　　皇帝皱了皱浓眉，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作者有话说

　　皇帝：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纪玖：亲爱的，这是爱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