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不哭》亘水十七

12、真真假假

　　“这事说来话长···”
　　碧水见他一副要长篇大论的样子，连忙阻止道：“长话短说，长话短说！”
　　“这···”国师一脸为难的样子，“大仙我怕您听不懂。”
　　碧水皱眉，“没事，我问你答吧！”
　　“为什么说你是被迫的？”碧水对这个很好奇。
　　“小人···不，小妖本是无忧山下的一只无忧无虑的小妖精，但有一天我的洞府前突然来了一个身份不明的，嗯，可能是妖，他的气息隐藏得很好，或者说他的气息很混杂，小妖也不太清楚。他以小妖性命做威胁，叫我潜入皇宫，告诉皇帝要他把一个叫纪玖的男子召进宫来，把他和皇帝撮合在一起，就这样小妖就只能进宫里。”
　　“撮合纪玖和皇帝？！那人长什么样子？”碧水的注意力全被后面那几个敏感的字眼吸住。
　　国师脸上浮起几分委屈，“他一身玄衣，脸也蒙得死死的，根本看不出来长什么样子。而且小妖也不敢直视他。”
　　“这么说你这一身掩息术也是他教你的喽。”
　　“掩息术？大仙在说什么，小妖不明白。”他疑惑地看向碧水。
　　“哦，不明白就算了。那你可有再和他联系，他有没有再来找过你？”
　　“有是有，但都是他提前说好地方，让我找过去的。时间地点都由他决定，小妖很难确定。”
　　“这样啊”碧水沉思，“下次他来找你的时候把我也带上。”
　　“小妖明白。”
　　“对了，为避免打草惊蛇，你表面上还是要撮合他们俩，但还是不能让他们真搞在一起，懂吗？至于你的性命我可以保证。”
　　“多谢大仙！”国师忙拜谢。
　　“好了，好了，别弄人间这套虚礼了。”
　　“是是是！”
　　碧水想了想，时候也不早了，是该回去了。突然想到一件事，问道：“那个，恩，你对那个纪玖有何看法？”
　　“看法，恩，纪公子挺漂亮的。”国师揣摩着碧水的心思，小心地答道。
　　碧水脸上一片怪异，“那你对他有意思吗？”
　　国师脸上有点绷不住了，严肃道：“纪公子是漂亮，但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皮相除了有看头，其他一概不行，况且红颜只有一刹，大道才是我心之所向，成仙是小妖的毕生梦想！”
　　要是其他人有这样的觉悟，碧水也不用担心了。
　　“有抱负，不被色相所迷，我看好你。”这种正直向上的好妖是要多多鼓励的。
　　“多谢大仙夸奖！”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恭送大仙！”
　　正当碧水驾着云翻过墙头时，身后传来一声惊叫，碧水登时吓了个哆嗦，差点栽下云头，下意识地飞快溜了。
　　“快来人啊！有贼人啊！”老管家扯着嗓子大叫。从他那看来，碧水正好骑在墙头上，准备翻身而下。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家人。心中警铃大震，当下就大声喊人。
　　听见外头嘈杂的声音，国师一改在碧水面前的软弱，重新戴上了那张冷脸，眼神分外幽深，和刚才判若两人。
　　见国师完好无损地从屋里走出，老管家微微松了口气，“国师大人，属下已让人去追那小贼了。”
　　国师皱了皱眉头，面上是一贯的冷漠，制止道：“不必声张。”
　　“可那贼人竟敢独闯国师府，对国师是大大的不敬，此等贼人绝对不能姑息啊！定要捉拿归案方可！”老管家义愤填膺道。
　　“不，现在还未到时候。”国师望着碧水离开的方向，淡淡地说道。
　　他原本冷冰冰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眼眸深深像是夜色下的湖水，倒映着惨淡的月光。
　　一旁的老管家有些惊奇地望着国师脸上明显的笑意，这可是第一次看见国师大人笑，转念一想，哎，说来看那小贼身形貌似是女子，难不成刚才那个是国师大人的心上人，啧啧，英雄难过美人关。府上怕是要有喜事将近了。
　　老管家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趁着沉沉的夜色，碧水溜回了宫里。松石殿里一片漆黑，碧水放轻脚步。
　　纪玖心里烦躁，正翻来覆去睡不着，听到殿门合上的声音，想来应该是碧水回来了，“碧水？碧水，是你么？”
　　原本绷着神经静悄悄走着的碧水下了一大跳，无意识地惊叫了一声，责怪道：“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吓死人的啊！”
　　“你又不是人。”纪玖怕再撸到她的虎须，只低声嘀咕了一句。“你探到什么消息了吗？”
　　碧水一脸严肃，道：“嗯，那个国师有问题，他背后还有人。”
　　“啊！”纪玖面上浮起忧色，看不到碧水脸上的神色，听着她的口气，十有八九是遇到麻烦了。纪玖团起被子抱在怀里，叹了口气。
　　两人沉默了半响。
　　碧水突然笑出声来，“呵呵！骗你的，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你···”纪玖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声音带着恼怒，“你真的吓到我了，真是的！真是的！”丹凤眼里燃起熊熊怒火，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声音一点点低了下去。
　　身处异世，本就有种无根浮萍之感，幸得家人和睦，原本以为此生能平平淡淡渡过，却不料命运捉弄，平生诸多磨难。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纪玖心里漫上一丝悲凉。
　　碧水再迟钝也察觉到对方的低气压，小心地开口道：“那个国师说有人威胁他，让他撮合你和皇帝，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见他还是没反应，碧水又道：“现在我和那个国师暂时达成了协议，让他假意配合，等时机合适再找出那人，以绝后患。不过，我觉得那国师也不能完全相信，但现在也只能靠这条线索来引蛇出洞。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回纪家了。”碧水完完整整地解释了事情经过，末了忍不住安慰了几句。
　　纪玖仍是低头不语。
　　“我会帮你的。”说完碧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纪玖垂着头，静静地呆坐在那里，丹凤眼里一片迷茫，半响他抬起头来，望着碧水房间的方向，自语道：“我可以相信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