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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种豆得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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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靓扛着锄头,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迈着轻快的步伐往她那小院落走着,昏黄的余晖将她那没到一米六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映射出一种与她那轻快的曲调极其相反的一种孤寂之感来,现世时的独来独往和着这世一缕孤魂,这难道是轮回的宿命?!
刚准备到家的袁靓猛一下被一堆东西兜头砸过来,吓了她一大跳,刚准备责备造事者时,那祸根者竟已然骂开了。
“你个挨千刀的的蠢货,拿我们的救命粮换这么个毒东西回来,你还我娃子你,要是娃子走了,我也不活啦,啊,啊,啊!”!
一连串的骂声哭声传来,袁靓赶紧避到一边去。
这家人是袁靓的邻居,女的叫莲婶,男的是根叔,有个五岁大的儿子和三岁的女儿。袁靓不是自来熟的人,所以也没串过门,只是出门遇见时打个招呼而已。
莲婶一边抹泪一边骂着,没注意到刚才把那堆东西扔到了袁靓身上,到是被赶过来要阻止莲婶扔他的东西时,发现了站在一旁的袁靓。忙对着袁靓说到,“阿颜,你怎么在这里?没弄到你吧?”。
袁靓摇摇头,心道看在莲婶那么伤心的份上,算了,只是这到底出了什么事,虽然这个城镇不算富裕,但也还没到居民饿死的地步。反正就所谓的不上不下吧,按照现世的话边境城镇应该开通边贸,那么商易往来繁多,百姓就应该富裕的多的。可这里是古代,尤其是这个不知什么朝代的时代,这里的边境时常发生战争,胡人常常跑这边来抢粮抢财的,更甚者要占领这座边关城镇。袁靓自觉的觉得这个城镇应该是战争重要关卡,兵家必争之地吧。所以一旦发生战争,那么这里的百姓就遭了殃,吃食就有点紧缺了。上次袁靓刚来到这座城镇时就目睹了那场冰冷的战争,虽然守住了城,也过去半个多月了,但之前全城百姓总动员的参加战斗,所以百姓的消耗也不少,以至于现在能有个温饱就不错了。
只是在最初的战斗结束那最艰难的几天里,莲婶和根叔都没吵过架,怎么现在竟吵得那么凶的?
袁靓忙问到,“根叔,发生什么事了?莲婶哭什么?扔的什么东西?”,一边问一边俯身跟着根叔捡起地上的东西。
“咦?这不是土豆嘛?”
根叔拿起一个放进竹篓里边纠正袁靓到,“这是洋芋,我从胡人那边用一旦粮食换来的这一竹篓。那胡人跟我说这一竹篓种下去到收成时可是得上百竹篓呢!”。
袁靓看着这一竹篓的土豆觉得的确是事实,前世袁靓家也种过土豆的,产量的确很高。
“那莲婶干嘛要扔了它们?”
根叔一脸的愁云,“我们这边没有吃过这个洋芋,我跟那胡人有点交情的,他跟我换了这洋芋,也教了吃法和种法,我也是按他的法子吃的,可是我娃子刚吃完一个就不行了,刚才大夫来过了,说是娃子不行了。”根叔哽咽地说完,佝偻着身子拖着那篓土豆正准备进去。
莲婶一把冲过来一脚就把那竹篓踢翻,一边尖利地喊叫起来,“你还要这个杀人的东西干嘛,你嫌毒死娃子不够,还要毒死我们是不是?!你要是想我们死,用不着这毒东西,直接抹刀子就行了,呜,呜!”
根叔这时也梗起了脖子,“人家吃又没事?兴起不是这个东西的原因呢?”
“怎么不是了?只有娃子吃了它,就挨这样了,娃子也没吃啥其他特别的东西了,不是它作怪又是什么?你说啊!”
根叔一时被堵得哑口无言,但私下觉得用了一旦的粮食换回来的东西这样扔了实在是心疼得不行,顿时脸憋得紫胀紫胀的。
袁靓实在看不下去了,想想先进去看看娃子下,怎么说那孩子一见到自己就咧着一口整齐的白牙,喊着颜哥哥的,对于现世三十出头正是母爱泛滥时节的袁靓来说,内心是一片的柔软,甚是喜欢这孩子。
于是袁靓忙到,“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娃子真的没救了?我去看看。”
进到里屋看到榻上一条粗被盖着的娃子,青着一张小脸,嘴边还挂着白沫,甚是可怜。
袁靓走过去先探了下鼻息,还好,还有呼吸,摸了下颈动脉,还有脉搏,只是比较虚弱,摸了下肚子,胀胀的,嘴唇乌青,的确是中毒了。
中毒的话首要是催吐洗胃,可现在没这个条件,不像现世时有洗胃机,有催吐药的。那现在怎么办呢?不知道古代对待中毒的病是怎么处理?!袁靓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的。
于是袁靓转头问跟进来的根叔,“娃子中毒多久了,请的大夫怎么说?他用了什么药没有?”。
“吃晚饭时,娃子先吃的那洋芋,因为英子(根叔的小女儿)闹着要吃肉,所以还没吃洋芋,你婶和我还没顾得上吃饭呢,也就一炷香这样,娃子就吐了起来,还嚷着肚子疼。我就赶紧去请了管大夫,可管大夫来看了确定是中毒后,说目前中毒的没啥好法子,开了一付药来喂下了,也不见好,起初娃子还醒着的,到现在就,就成这样了。”根叔哽咽着说完,用那双浸满泪水的眼睛,带着希冀的一点点亮光看着袁靓。
袁靓这人就是比较心软,一看到根叔这一付表情,什么再也不治病的决心早丢到那些遥远的爪瓜国去了。心里暗想着之前根叔说的大夫说不行了,那表示他们没办法了,那也就是说指望不上这里的医术了。
袁靓暗道试试看,没有现世的条件下,自己能否治病救人,于是她掰开娃子的嘴巴,用手往娃子的咽喉处抠弄着,一边叫根叔拿根管子来,往娃子的□□那灌水,反正是要娃子上吐下泻为止。根叔和莲婶早在管大夫说娃子不行时就六神无主了,看到袁靓肯帮他们,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稻草一样,对袁靓的指挥顺从无比。
娃子在袁靓的刺激之下连连呕吐,把之前的东西全吐了出来,下面也流了一盆的水混合着屎尿,屋里顿时恶臭无比,袁靓立马指挥人开窗开门,一转头看到一屋子的人捂着鼻子看着,这么臭竟然也不出去,再仔细一看,原来之前那药堂的那老大夫也在其中。
看到袁靓看过来,他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打断袁靓的意思。袁靓顿了下也心里了然了,于是继续着手里的事,直到娃子吐出来的东西像胆汁之后,袁靓才停下来,顺带着也让根叔停止灌肠。再检查娃子时,他的肚子消了下去,嘴唇也没那么乌青了,虽然还没醒过来,但脉搏有力多了。
又叫根叔去弄些茶水来给娃子灌了下去,有些时候茶水也是有点解毒的作用的,后又弄了些糖跟盐混起来的水给娃子灌下去。直弄到古代的亥时也就是现世的晚上10点,才消停了下来。
“嗯,真的救活了,还有点余毒,但已无碍事,慢慢调理就好了。”那老大夫一边把脉一边含笑说道。
众人一听顿时高兴不已,邻居们则一一笑着说娃子福大命大,说阿颜的医术了得,连管大夫都救不了的人,她都救得,真了不起,于是个个都对袁靓表达着十二万分的崇敬和友善。根叔和莲婶更是喜极而泣地拉着袁靓的手,感激涕零地表达着感谢。就连那药馆的老大夫也是含笑对着袁靓频频点头赞许,害得袁靓羞囧不已,把肚子咕噜咕噜唱着空城计的声音都没听到。
直到旁边的英子指着袁靓的肚子说,“颜哥哥,你的肚子怎么叫得那么大声,它是不是也疼得厉害呀?”。
这一道清亮的童声响起,顿时一片寂静,可好死不死的,袁靓的肚子再次咕噜咕噜响彻屋子,真是让袁靓羞得此刻恨不得地上立马裂条缝隙出来给她穿进去算了。于是伴随着大伙的笑声,根叔高兴不已地去厨房端那桌上的馒头过来,叫袁靓先垫点,然后又叫莲婶立马去取那家里还剩下的唯一的一块腊肉出来煮给袁靓吃。
袁靓想到那土豆,立马喊住莲婶,“先别忙煮,我吃馒头就行了,你们煮的那洋芋呢?给我看看。”。
根叔惊讶到,“你要吃?”
莲婶立马奔过来,“不能吃啊,娃子差点就死了,阿颜听婶的不吃它,婶给你煮腊肉去。”
袁靓拉住莲婶,笑道,“我现在不是要吃它,我想看看是怎么回事?为啥这洋芋吃了会中毒的,根叔不是说人家吃又没事吗?”
莲婶立马瞪向根叔咬牙恨恨道,“这个杀千刀的蠢货,待会再跟你算账,人家说啥就是啥的,也不看看,我们这城里谁吃过那玩意儿的,拿了我一旦救命粮换了这么个毒物回来,差点害了娃子的命,幸亏阿颜你救了我家娃子啊!”莲婶一想到差点失去娃子,眼圈立马又红了起来,眼泪瞬时就涌出来。
袁靓摇摇头,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不由得想到现世的父母,面对失去自己,他们又该是多么的痛苦啊!袁靓心中顿时一片苦涩沉重。
虽然难受,袁靓还是说道,“其实洋芋真的是个好东西的,能吃,种下的话产量也高呢,要是,能种活,莲婶,我敢说,你家以后再不会挨饿了的。”
莲婶一听,马上止住哭声到,“真的?那为啥娃子吃了中毒?”
众人也是不信到,“就是啊,阿颜你看娃子差点让它害死了呢。你咋说呢?”
袁靓叫根叔把土豆都拿过来,连煮的那些也一并拿来看看,在那不大不小的院落里,十几二十个人围着一堆土豆看。袁靓一边指着那冒芽的土豆说道,“诺,根叔今晚你煮的洋芋有没有发出这样的芽?”
根叔看向莲婶,莲婶愣愣到,“好像有呢,当时我还舍不得掰了它们,就一起煮了,咋啦?”。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这个洋芋呢,平常时候是没毒的,但要是放久了,发了芽那就有毒了,万万是不能吃的。”
根叔急道,“那怎么办?真要扔了它们?那可是我一旦的粮食啊。”
莲婶立马愤怒起来,我趁莲婶没骂出口时,立马说道,“吃是不能吃了,但可以拿来种的,这就是种子啦!要是这一竹篓都种活了,都够你们一家吃一年呢!”
根叔立马高兴得咧嘴笑道,“阿颜真的?你咋知道咧?”
众人纷纷看向袁靓,眼里如出一辙地表示着这一疑问。
袁靓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之前看书看到过,书上是这么讲的,事实怎样,我们种了不就知道咯。”
“对啊,阿根,你们就试试呗,要是成了,我们也种种,真像阿颜说的话,那我们就不用挨饿了。”一个阿伯激动地说到。
众人纷纷附和。
袁靓啃着馒头,笑笑着说要回去了,根叔把那竹篓往袁靓面前一放说道,“阿颜你救了娃子,我们家如今也没啥钱,没啥报答你的,我看你也会种,你就拿去种吧,你要是忙不过来,我也可以帮你一起种的。”
望着根叔那张朴实憨厚的脸,袁靓笑道,“根叔,这是举手之劳的事,不用谢我的,诺,你不也帮我解决了今天晚饭的问题啦!这个可是你用救命粮换来的东西,我可不能拿。”
“阿颜,你就拿着吧,要不是你娃子就没命了,虽说是救命粮换来的,可我们还剩些粗粮,能熬到收成的。”莲婶也诚挚地拉着袁靓的手说道。
袁靓看着这架势是不收不成了,于是说道,“也好,我也拿点去种,就不全拿了,你们也知道,我就一亩地的,也种不了多少。”袁靓边说边蹲下去搂了十几个进怀里,边暗道但愿自己种豆得豆吧,这样就不用发愁挨饿了,虽然有卓飞靠着,但卓飞是个军人,干着高危的工作,随时小命不保的,还是靠自己比较牢靠些,在这古代无亲无故的,又不是投胎来的,有个家,就一缕孤魂,真不知道是老天爷的厚爱还是惩罚的,这以后的路要怎么走下去呢,袁靓内心一片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