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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骚扰女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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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经是下午。琴箫的家在城西一片老旧的居民区内。那还是父亲年轻时警队分的房子。
秦萧的父亲秦仲南年轻时曾经在刑警队干过几年。据说很有成绩。后来因为一次执行任务受了伤,离开刑警队,在片区的派出所做了一个普通的片警。
秦萧的母亲嫌秦仲南没出息,自己出了国,前几年还会偶尔写信回来,后来信越来越少,最后寄回来的竟是一张离婚协议书。
秦萧从小到大一直认为那个女人就是个抛夫弃女的女人,她为了她不知道遭了同学多少白眼。秦萧恨她,甚至不愿意提起她。
从那之后,老旧的楼里就只剩下父女两相依为命。
秦萧以前叫秦爱萧。因为那个女人姓萧,可见秦找仲南对那个女人曾经用情多深。
秦萧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初中时以绝食两天的代价硬是逼着父亲为她改了名,如果可以,她连萧字都不肯要。可是父亲态度十分强硬,最后只去掉了一个“爱”字。
尽管如此,即使在亲近的人,秦萧都不允许他们管自己叫萧萧,因为这会让她想起那个女人,抛夫弃女的女人。
因为是下午,阳光懒洋洋的照下来。秦萧躺在床上想着庄远。
想着想着竟然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秦萧坐起来,揉了揉朦胧的眼睛,推开门,进了客厅。老秦还没回来。秦萧已经习惯了老秦的不按时回家。她从冰箱里,拿了一袋方便面泡上。边吃边等老秦。
老秦当天很晚才回来,一进门就看见窝在沙发上睡着了的女儿。
他轻轻走过去关了电视,又去卧室拿了一条毛毯盖在她身上。尽管他动作很轻,秦萧还是醒了。
“老秦,你怎么才回来!”秦萧睡眼朦胧的问道。
秦仲南伸手在她头上拍了一下,看似打的重,其实并没有用力。
“说了多少次了,叫爸!”
“叫爸,你怎么才回来?”
秦仲南无语,看着女儿无奈:“最近不太平,公园里发生了几起骚扰女性的案件,我们配合刑警队办案去了!”
“骚扰女性?这么劲爆?说说怎么个骚扰法?”秦萧似乎很有兴趣。睡意一下子全没了。
秦仲南再一次无语,却还是语重心长的说:“街心公园,已经有三个年轻姑娘受到骚扰了,第一个被人泼了一身方便面汤汁,剩下两个被泼了一身的尿。”
“这么变态?”秦萧不由惊讶。脑补着被人泼一身尿的画面,有些恶心。
“所以,你一个人外出要小心。不要…”
“抓到人了吗?”秦萧有些迫不及待。
秦仲南无语,这个丫头听话能不能注意下重点!
“看你样子就没抓到!”秦萧又一次打断秦仲南。秦仲南有些生气。抬手又在她头上拍了一巴掌。
“打断别人说话很不礼貌,知道吗?”秦仲南语重心长教育。
秦萧的思维却跳跃在那个案子上,不由自言自语:“这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这么变态?难道他被女人抛弃过?还是…”
“咚!”秦仲南再一次在秦萧的头上拍了一巴掌。
“老秦,你这样会把我拍傻的!”秦萧被突然打的惊了一下,随即炸了毛。冲秦仲南不悦的抗议。
秦仲南满意的笑笑:“好了,这下可以认真听我说话了,深夜不要一个人外出,不要和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不要…”
秦萧听着老秦的唠叨,不自觉打了个哈欠。
秦仲南说着说着突然停了,看着秦萧问:“你的脸怎么了?”
秦萧下意识摸了摸脸才想起下午挨的那个耳光,虽然现在已经不疼了,但是肿却没有完全消下去,可见顾忠这个贱人用了多大的力。秦萧暗暗责怪自己忘了这茬。她笑嘻嘻的说:“老秦,你吃饭了吗?用不用我煮碗面给你吃?”
秦仲南目光严厉的看着她:“你的脸怎么了?谁打的?”
“不小心撞的!”秦萧见躲不过,于是撒谎。
“撞的?”
“嗯!”
“你觉得我当了二十年警察,会看不出是被打的?还是撞的?”秦仲南想发怒,但看见女儿红肿的脸不由又有些心疼。不知道哪个混蛋打的,但是下手一定很重。
“对了,有件事我忘了说,我把老板炒了!”秦萧懒洋洋说完,乘秦仲南还没发应过来,跳下沙发,回卧室,锁门,一气呵成。
秦仲南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才发应过来她刚刚说了什么,想训斥几句,可秦萧已经不见了踪影。他无奈的摇摇头。坐回到沙发上。掏出烟正要抽,突然眼睛就瞟到墙上贴着的“戒烟”两个字。叹了口气,将烟放回了口袋。
走了一天他已经非常疲惫,看了看秦萧紧闭的房门,摇了摇头。这个女儿从小没有妈妈,小时候也经常是一身伤的回来,问她怎么搞的也从来不说。自己工作忙,从来没有时间照顾她。
秦仲南记得在别的女孩还躲在父母的怀抱中撒娇时,秦萧已经学会了做饭洗衣服收拾家务。她总是表现的很坚强,可他知道,他亏欠女儿太多太多了。
现在她还是这样,受了委屈,从来不说,不让他担心。可他怎么能不担心?
秦仲南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腿,十几年前执行任务受了伤,他的腿就落下了毛病。阴天下雨会很痛。平时走太多路腿也会发僵。不过好在片区一直很风平浪静没有什么大的案子。他抬头看了看钟表的指针。已经快十一点了。秦仲南闭着眼睛不由想起了今天的案子。
秦萧回到房间,推开窗户,初春的晚上还是有些凉的。她披了外套,站在窗前。看着远方星星点点的灯光。突然就想起了庄远,那个只见过一次面的男人。
她拿出笔在庄远的记录后加上:性格沉稳,有正义感。性取向正常。
…
庄远此时坐在路灯下,却是在秦萧看不到的地方。他喝多了酒,起先还能吐出东西来,后来就只是干呕。
一个打扮流里流气的年轻男人拍了拍的肩膀问:“庄哥,没事吧?”
庄远抬头看了看你身边染着黄毛的男人摇了摇头,嘴里吐出两个四个字:“没事才怪!”就倒了下去。
“庄哥…庄哥?”黄毛叫了几声见庄远没有反应,一脸无奈,只好拖着他打了辆出租车。
庄远看着瘦,实际体重并不轻,又比黄毛高了大半个头。黄毛很费力的才把他搬上了车。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他两,心中一阵懊恼。这两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不会是打劫的吧?他想起前不久看过的新闻,坏人就是装醉,将司机诱骗到僻静的地方,抢劫然后杀人。
司机抹了抹额前的冷汗,打开窗户,他想,如是有人打劫,自己也好呼救。
“去城西的柳树巷!”黄毛说了一遍后,见司机没反应,不耐烦的又重复了一遍。
柳树巷,那可是旧城的老巷子。远是远了点,好在不偏僻。司机心中紧绷的一根弦算是松了,急忙踩了油门。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寂静的马路上。路上的车辆很少,路灯独自散发着昏黄寂寞的光。
黄毛打开窗户,好让清新的空气冲散庄远身上的酒味。
他看了看醉的不省人事的庄远,想起昨天豹哥说的话。
“这个庄远是七哥看重的人,但是七哥对他的身份还有所怀疑,你给我睁大眼睛瞧仔细了,若他真是个条子,回来通知我。”豹哥嘴里叼着烟说。
他会是卧底?
黄毛并不讨厌庄远,相反的对他有一种莫名的敬佩,听豹哥说庄远以前当过兵,身手不错。他从心底不希望他是条子。即使他是条子…黄毛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和庄远硬碰硬那就是死路一条。
这时庄远翻了个身,似乎很难受。可是胃里能吐的都吐了,再吐只只有胆汁了。
豹哥也太狠了,居然灌了庄远那么多酒,黄毛都有些同情庄远了。他拍了拍他的后背。催促司机快点开。
半个小时的路程,只用了十五分钟就到了。这样的速度换来的是庄远又一次歇斯底里的呕吐。他觉得自己的胃或许都吐的掉了出去。
黄毛还算是有良心,将庄远送回了家,又给他热了水,收拾了被庄远弄脏的衣服床单。等这一切都做完黄毛懊恼的摊在破旧的沙发上看着庄远直无奈。
作为一个有节操的小混混,他黄毛是造了哪辈子的孽,居然来这照顾一个喝醉了的男人?自己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搂着个女人翻云覆雨的么?他不悦的看了看庄远。这他娘的是什么苦差事啊。
黄毛就这样在愤恨与不满中睡着了。
秦萧在窗户前站了一会,被冷风吹的打了个喷嚏,摸了摸微微发肿的半边脸。关上窗户,上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