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产情缘》东风未来

11、十一 最终他们去

　　最终他们去吃了日本料理。
　　阿豪感觉自己整个人像被掏空了，看着张原幸福的表情，他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
　　“阿豪，你怎么不吃啊？”照顾女友的间隙，张原看着阿豪都没怎么动筷子。
　　“我在吃，你们吃你们的，不用顾及我。”阿豪尽力露出一个笑容，但是笑意却未达眼底。
　　女生的直觉很敏锐，她知道阿豪对她似乎一直有点敌意，所以一直想要和他说话，尽力刷好感。
　　可惜阿豪真的没有心情理她，要么就笑笑，要么就点点头，没有想要和她交谈的意愿。
　　后来趁着张原上洗手间，女生心一横，干脆直话直说：“阿豪，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可能不太喜欢我，但是我想说的是，你是阿豪的好朋友，就是我的好朋友，我不希望成为你们关系的障碍。也许你觉得我和张原在一起有点太快了，但是我不是那种坏女孩，真的！”
　　女孩急切地说。阿豪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不发一言。
　　女孩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所以我会一直爱张原的，我不会因为他性格内向、不会说话就会厌倦他，我会一直陪他，不会伤害他，你相信我！我发誓！”
　　阿豪看着一脸恳切的女生，不管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不管她发的誓有效期是多久，但此时此刻，她做的无可挑剔。
　　起码作为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女生，能这样顾及男友朋友的感受，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阿豪还能说什么，只能举起自己的杯子。女生一喜，连忙端起杯子和阿豪的碰了碰。
　　“这是你说的，你要对张原好，”阿豪一口饮尽杯子里的酒，淡淡地说：“他很单纯，是个好人，如果他喜欢你……你若不离，他定不弃。”
　　很难形容他现在的表情，女生看着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鼻子开始泛酸。
　　“我知道了，你放心。”女生又举起杯子，说：“我敬你，阿豪，谢谢你这么在乎张原，如果不是你，那他真的一个好朋友都没有了。”
　　阿豪有些自嘲的一笑，倒了一点酒和她碰了一下，再次一饮而尽。
　　张原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他和女生对视了一眼，女生冲他点点头。
　　知道这是两个人在他不在的时候解开了心结，张原别提有多高兴了。
　　最好的解决方法莫过于此，如果他介入，可能又是另外一种光景。
　　回去的时候，还是阿豪送两人到学校，他觉得能做到自己这个地步，也是没谁了。
　　看着两人和他挥手告别，看着他们的身影成双成对地消失在眼前，阿豪终于卸下了伪装，痛苦的趴在方向盘上。
　　让人心酸的哽咽声传来，他哭得像个孩子。
　　不是他怂，不是他没手段，只是这条路有多苦，他已经用了整个青春的代价来证明。
　　16岁出柜，和家里人闹翻，离家出走四处飘荡，到现在孤身一人在外打拼，别的孩子肆意享受青春的热烈时，他却一个人在城市的角落里舔舐孤独。
　　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喜欢的人，一股脑地把感情放出去，结果那人却是个直的。刚开始还为那人的迟钝而开心，心想这样是不是他就不会有勇气去追求女孩子，没想到，没想到最后还是……
　　他曾经说过，当他命定的恋人站在他身边时，他一定一眼就可以认出他来，却没有去想，那人会不会喜欢自己。
　　半晌，阿豪终于抬起那张满是泪痕的俊脸，眼泪都来不及擦，就发动车子开向高速公路。
　　他开得很快，车窗摇下，猛烈的风灌进来，打在他的脸上，眼泪被吹干，咸咸的贴在脸上，一阵刺痛。
　　他右手控制方向盘，左手搭在车窗上撑着发涨的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眼睛睁久了就会干得生痛，但是阿豪好像感觉不到一样，他恨不得再痛一点，这样心就不会那么痛了。
　　一路开到海边，熄火从车子上下来，阿豪跌跌撞撞的走到海边，慢慢躺下。
　　今天的天气很好，很多星星挂在夜幕中，一闪一闪的，很漂亮。
　　阿豪悲伤地想，连你们也在和我作对吗？有什么好闪的，老子被甩了你们很高兴吗？
　　星星不会回答他，只是又闪了闪。
　　海水不停地冲刷着岸边，浸湿他的裤脚，又慢慢回落。
　　不知道躺了有多久，他坐起来，目光深远的看着漆黑的海面，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真是场闹剧啊……”阿豪自言自语地说。
　　现在这么难过，谁都不怪，只能怪自己，为什么这么快就爱上张原呢？明知道没有结果为什么还是不顾一切地爱上他了呢？他哪里值得你爱？
　　阿豪想了半天，好像张原除了脸长得好，性格单纯就没有优点了吧。
　　但就是一眼，真的就一眼，他就爱上了他。
　　爱上了又没种掰弯人家，现在这么难过又是给谁看？谁在乎？
　　许泽豪，你就是个笑话。
　　……
　　阿豪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见到张原，但请了两天假最后还是控制不住想念的心情，犯贱地开车去上班了。
　　一进去就看到张原举着手机在笑，看到自己挥挥手就没有下文了，连个问候都没有。
　　所以现在连最基本的关心都没有了吗？
　　强哥不在，倒是阿明问了他怎么请假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之类的。
　　阿豪随便敷衍地点点头就坐下了，想等着张原讲完电话和他说几句话。
　　但是等了半天也没结束，一直没完没了的在讲，阿豪心里火起，越听越不耐烦，脸已经完全冷下来了。
　　明子觉得情况不太对，找了个借口说是有客户要看房就出去了。
　　只留下敲键盘的苏主任可怜兮兮的缩在那里，她觉得等下可能有大事要发生。
　　果然，等了几分钟，满脸冷漠地盯着张原的阿豪突然轻轻地叫了一声：“小原。”
　　张原没听见，还是在讲电话。
　　“张原，我在叫你你没听到吗？”还是那样轻轻的语调。
　　但是苏主任已经冷汗直飚了，她搞不清楚为什么一大早的阿豪就想要发火。
　　张原还是在哈哈地讲电话，丝毫没注意到有人在叫他。
　　然后苏主任就看见阿豪站起来走到张原身边，一把抽走张原的手机扔在桌上：“我叫你两遍了知道吗？”
　　张原被他弄得一愣，他太专心讲电话了，真的没听到阿豪有叫他，反应过来就立刻道歉说：“对不起阿豪，我……我刚刚没听到……”
　　“没听到？”阿豪声音提高，“现在几点了？九点半！你还在和女友讲电话？你来这里都不用工作是吗？！”
　　言下之意就是你拿了工资不干活。
　　张原顿时脸涨得通红。其实他们做销售的，工作时间很自由，没有说九点上班你就从九点开始只能打电话，他们可以打一会儿休息一下再继续工作，更何况他们的关系这么好，从一开始他们就对张原放的很松，尤其是阿豪，恨不得让他只休息不干活。
　　张原习以为常了，没想到阿豪会突然因为这个发火。
　　“对不起，我这就工作！”
　　慌乱之下张原忘了自己要干什么，拿了公司的座机又想到没有号码，慌慌张张拉开抽屉把里面的纸都拿出来了。
　　阿豪眼尖，看到里面夹着自己给他熬夜做的“房产销售新的与方法”，心里控制不住一下火起，“啪——”地一下把它抽出来扔在地上。
　　“我看你也不需要这个了！”
　　“你干什么？”张原没想到他会这样，这份资料他从阿豪那里拿了之后一直很珍惜，因为这凝结了阿豪对他的友谊和关心，现在看到他把它扔在地上，顿时心疼地站起来想去捡。
　　谁知阿豪却一把拽着他的衣领低吼：“捡什么？我做的那么辛苦你看过吗？你一心只想着你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女朋友，你还要工作吗？”
　　“你大清早的发什么神经？关萌萌什么事？”听他说到萌萌，张原下意识地就想护着。
　　“关她什么事？全是因为她！本来我们俩好好的，你看看自从她出现你和我有好好说过一句话吗？你还记得有我这个兄弟吗？”
　　他拽的张原不舒服，就想挣脱他，可是他的力气哪有阿豪大，只能徒劳无功，“你先放手，我们好好说。”
　　“说个屁啊！你连我叫你都听不见！从一开始到现在我有多在乎你？你嗓子不舒服是我去给你买药，那个女人知道吗？她只在乎你是不是帅的，问过你一句做这份工作累不累吗？”
　　阿豪激动地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你一心只想着她，那我呢？你记得她不吃辣，我他妈请了两天假你连问都不问一句！”
　　你明明说过那个女人哪能和我比的。
　　这句话堵在嘴里没说出口，因为说出来就太难看了，像是争宠的女人一样。
　　“好，我问！你为什么请假，满意了吗？”张原挣脱不开，又被他问的难堪，最后干脆破罐破摔，赌气地说。
　　阿豪放开他，眯着眼睛慢慢地问：“张原你什么意思？”
　　“不是你让我问的吗？现在我问了你又不满意，你到底想怎样？你是我的好朋友，也很关心我，但是有时候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宽了吗？和谁谈恋爱是我的私事，为什么你连这个都要管？”张原一急，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阿豪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似乎不相信这是从张原嘴里说出来的话。
　　这时候旁边被这场突如其来的争执整懵了的苏主任反应过来，哆哆嗦嗦的说：“你们俩怎么了……别吵了……”
　　但是正激动的两人怎么会听她的，还是脸红脖子粗的看着对方。
　　阿豪慢慢点头，说：“所以你在怪我管你的事是吗？我自作多情？”
　　他的表情充满决绝，张原顿时慌了，否认说：“不是！我不是说你不应该管我，只是说我谈恋爱这件事是我的私事，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个人空间啊……”
　　阿豪一点都听不进去，摇着头慢慢地退后，像是失望透顶了。
　　他最后转身离开的时候抛下一句话——
　　“我给你空间，以后你的事我都不会再管！”

作者有话说

　　终于说出来了，我憋着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