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如期而至》曼凡沐语

41、Chapter 41

　　“二位的谈话，我们在楼梯听到了少许，是在谈论婚事不成？”
　　“正是！”季之铭毫不避讳，看着她的眼睛，回答得很干脆。
　　华文辰坐在宁维雅对面的长凳上，虽然茫然若失，却认真思索着。
　　他应该高兴的，不是吗？
　　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
　　华峰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神色一下子凝重起来。提起年少时光的宁维雅，在他的印象里，只不过是宁家的女儿罢了。可是，却因为她，改变了米氏集团和宁氏家族的命运，还牵连了华峰企业的未来。更没有想到是，她竟然会与季之铭的关系如此非同一般。
　　“季先生真的要嫁女儿吗？”
　　“当然！”
　　宁维雅的心上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敲，眼神一凝。
　　“季先生要嫁女儿？恭喜恭喜！难道与华公子联姻？”
　　宁维雅骄傲的昂起头，微微一笑，宛若一朵绽放的罂栗花。“但不要忘记了，华公子是属于我的。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华文辰侧目，看着宁维雅表面上似乎坚定不移的信念，却知道她的内心如剔透玲珑的水晶石一般，不堪一击。华峰的脸上已经愁云惨淡，显然力不从心。
　　季之铭的眼神扫过众人，最后留在宁维雅的身上。神色平静，声音铿锵有力。
　　“你，就是我的女儿！”
　　宁维雅轻哼一声。
　　“季先生，我的名字叫宁—维—雅！是宁氏家族董事会主席宁怀山的女儿，致远科技有限公司总裁宁致远的妹妹！与你何干？”
　　宁维雅语调坚决，字字珠玑。
　　华峰蹙紧眉心，挥手要将身边的佣人支使开，然后给旁边的华文辰使了眼色，准备把空间留给两个人。
　　“不必了！华先生。”季之铭早已想到事实就是如此残忍，宁维雅一时半会之间不可能接受。
　　华文辰心下一紧。
　　季之铭的脸色已经改变，慢慢的沉浸在回忆里。“让大家都知道吧！纸终究是包不住火。”
　　他慢慢的从西服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只很小的棕红色木盒子。泪花充盈在他的眼睛里，没有悲伤但有回忆。“宁怀山和立宇应该已经把完整的故事告诉你了吧？”
　　“故事？原来只是故事？”宁维雅仍然出口讽刺。
　　季之铭没有回答，他推了推眼镜，拿着木盒子的手稍微有一瞬间的颤抖。
　　木盒子被打开了。
　　一枚用心承诺的钻戒，炫彩夺目地出现在他们的眼前。那柔和的光芒，就这样子闪进宁维雅的心里。
　　原来是真的？
　　是谁的眼泪成全了谁的世界？季之铭的心中只有尹佳岚一个人。所以把这枚她邮寄回去的钻石戒指保留了下来，然后就是一辈子。她去世了，却为他留下了一个女儿，现在就坐在他的身边。
　　在钻石戒指下面，压着两张经历了岁月洗礼，微微泛黄的纸条。
　　季之铭。一张纸条的字迹力透纸背。
　　尹佳岚。一张纸条的字迹字体歪斜。
　　季之铭从宁维雅怀疑的目光中，把两张纸条并在一起，然后就真的合成了同一张纸。
　　“故事是真的！这两张纸条就是当初我们相遇的证据。”
　　华峰坐在季之铭的对面，第一次体会到如此强大的人，竟然会局促不安。他稳住了心神，移开了视线。
　　“你真的，是我的爸爸？亲生爸爸？”宁维雅压在心尖里的后半句话，终于说了出来。
　　正襟危坐的华文辰，此刻不知道应该继续留下来，还是带着宁维雅马上离开。越远越好。
　　Justine步履轻盈，当她附在季之铭的耳边说话的时候，她的出现，其他人根本没有发觉。
　　当Justine汇报完之后，后退了三步，停在侧边。
　　“好吧！马上开始。”季之铭很快下达了命令。
　　“OK！”Justine很快销声敛迹，就如她刚才横空出现一般。
　　“维雅，是你妈妈留给你的名字。我没有权利更改。”
　　这个习惯了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男人，每天下达命令，生杀予夺的男人，掌握着季节公司所有员工前途的男人，用同样骄傲的口气告诉着宁维雅。
　　“不过，以后，你必须叫做季维雅。”
　　“谁给你这样的权利？”宁维雅觉得可笑，她反问着。
　　宁维雅凌厉的眼神，让季之铭的心一下子沦陷了。他确实没有这个权利。但是，他必须告诉大家，宁维雅，是他季之铭唯一的女儿。
　　华文辰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管怎么样都会伤到她的心。华文辰低下头，闭上眼睛。
　　就在这一瞬间，华家大门口传来了喧哗吵闹的声音。
　　“季先生。峰。”是华文辰妈妈的声音，她的口中喘着粗气，有些慌张的出现在茶室里。“门外聚集着众多记者群，说是要……”
　　还没有说完，季之铭就止住了她。“华太太，不必惊讶。记者，是我请来的！”
　　什么？大家微微发怔。看着季之铭整理好领带，慢慢站了起来，扣着西装外套的扣子。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别人不可忤逆的威严。
　　“为什么？”宁维雅一直不太敢与季之铭对视，因为他的眼神里有一股黑暗的气流，会把她全部吞没。从进来就没有喝过茶的她，端起面前的一杯茶水一饮而尽之后，重重的摆好茶杯，然后凝视着季之铭。目光里除了忧伤蔓延，还有尊严泛滥。
　　“因为，你是我季之铭的女儿！”
　　季之铭迈着强劲的步伐，转身从玻璃楼梯徐徐而下。华峰夫妇就跟在他的身后，华文辰担心宁维雅会过于伤心，晕倒，所以用所有温柔的力量扶住了她。
　　“我一直以为他们在说故事。没想到是真的。”
　　“我想，你不应该活在故事里。”
　　华文辰不再说话，就那么微笑的看着她。
　　在宁维雅的位置，可以透过落地窗清晰的看到大门内外的情况。
　　在大门口的假山位置，一座临时的演讲台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建好的。网络，电视，电台，报章……各路记者吵嚷纷杂，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机会，都想要挤到最前面，占一个方便有利的好位置。
　　尽管人群中摩肩接踵，但很快就安静下来。季立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站在处理现场的Justine背后，回头朝他们这边的窗台观望着。
　　宁维雅在冷眼旁观，她还认出来了，原来宁怀山和尤莉安也出现在现场里。
　　摄像机，镁光灯，扩音器……所有的东西很快准备就绪。
　　“我是季之铭，今天，想要和大家分享一个故事。在很多年以前，我最心爱的女人，离开了我的身边，肚子还怀着一个孩子。当我知道季家的血脉在孩子身上流动的时候，孩子已经长大成人……”
　　季之铭停顿下来，有些哽咽。台下的季立宇为他送上了纸巾。季之铭接过，却没有去擦眼角流下的泪水。他继续往下说。
　　“宁家一直流传着一个秘密。相信在场的各位朋友或者已经听说过，宁维雅，不是宁家真正的大小姐。这一刻，我郑重的告诉你们。是的，宁维雅，是我季之铭的女儿。”
　　台下一片哗然。
　　没想到，这个隐藏多年的秘密。没有被继续深埋下去，而是被当事人的爸爸亲口暴露出来。
　　记者们开始交头接耳，评头论足。
　　“季先生，你是何时发现这个秘密的？”
　　“季先生，你如何辨别这个秘密的真假？”
　　“季先生，如果宁小姐真的是你亲生女儿，未来的日子，你们如何相处？”
　　“季先生，如此重大的事件，不知道宁家有没有责任？”
　　“季先生，听说宁致远躺在病床上，不知道与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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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句句话，犹如锋利的刀尖划过尤莉安的心脏。站在季之铭背后不远处的她，终于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宁怀山也握紧拳头，恨恨的盯着台上的季之铭。
　　他们都懂了！原来，被别人抢走心爱之物是这样的心情。他们一直深爱着宁维雅，比爱自己的亲生儿子爱得更加深厚。
　　华峰夫妇也在附近，可是却悄无声息的隐匿在人群里。
　　“妈妈哭了！”宁维雅咬着嘴唇说。
　　华文辰搂着她的肩膀，用自己浑厚的胸膛当作她的依靠。
　　“不！我感谢宁家所有人多年来给予维雅的爱。谢谢他们！”季之铭转过身，面对着宁怀山夫妇，深深的鞠了一道躬。
　　“不过，我必须要宣布一件事情。从此没有宁维雅这个人。她叫季维雅，是我季之铭的女儿！”
　　全场轰动起来。
　　Justine对着耳边的传呼机厉声说道，“控制现场！控制现场！”
　　很快，吵闹声被一个个脸如黑炭面无表情的保镖，压制下去了。
　　季之铭挥了挥手，台下呈上来一张全英文字体的纸张，展示在记者的镜头前。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绝于耳。原来是一份权威机构验证的DNA检测报告。被检测人的名字正是宁维雅与季之铭。
　　“季之铭是在挖我的心吗？”相隔那么远，宁维雅也能体会到季之铭坚定不给她留后路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