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相约之3030》风杨铁柳

8、逛街巧遇尹公子 酒楼求计献凌迟 “尹兄，凌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季琳几乎成了开封府的常客，隔三差五便会来开封府找展昭，一起喝酒，论剑，没看出来，他居然也会武功。只是他越粘着展昭，我就越不喜欢他。
　　而我除了要为一堆长长短短的衣服满头长发发愁，还要经常看到那个计厌人的季琳。
　　这天我突然有了一个奇特的想法，于是我出了开封府的大门，找到顾嫂的布店，那里也成我经常光顾的地方……
　　“展大人。”迎着朝阳，我站在展昭门前叫道。
　　“谁？”温和的声音杂着几分疑惑。
　　我没有出声，门开了，一双黑眸就紧紧的盯在我身上，和我预想的结果一样。
　　“怎么？展大人，不认识我了吗？”我甩手打开折扇。
　　“宇恪姑娘？”展昭没有戴官帽，乌黑发丝柔顺的搭在肩上，显得更加温文儒雅，只是此时脸上却画个一个大大的吃惊的表情。
　　展昭笑了：“你这身打扮还真像个书生才子。”
　　“是吗？”我摇着折扇故意晃了晃头。的确，一身雪白的长衫，脚下登着白色的云锦缎靴，头上挽上和展昭一样的发髻，扎着白色的发带，手中握着一把折扇，这可是顾嫂连夜给我做的。
　　“小的见过展大人。”我抱拳行礼，这半个月我可没少跟公孙先生学大宋朝礼仪。
　　“不错，只是不知你为何打扮成如此模样。”展昭笑眯眯的看着我，微微眯起的眼睛似乎能看穿我的心思。
　　“展大人，你说这半个月又过去了，我都快闷死了，你带我出去走走吧？”我低声求道。
　　“好吧，等我换身衣服。”展昭转身进屋，我则无聊的踢着石子，等着他。忽然眼前人影一闪，我抬头，一身蓝衫，月白色的腰带，星眉朗目，修长身材，右手紧握一柄狭长的古剑，帅啊。
　　“我今日无事，就陪你上街走走。”展昭的笑容就像这早上阳光，温暧明亮，啊，我终于可以出去了。

　　街上熙熙攘攘，南来北往的客商，出手阔绰的富甲，担夫，商贩，热闹非常，从这里能看出大宋朝正处于鼎盛时期，人们安居乐业。来往的人，不断的同展昭打着招呼，展昭微笑着也同他们打招呼。突然我发现他的笑容很特别，温暧却又遥远，安心却又深邃，那双如墨的黑眸好似深不见底的大海，平静而神秘，又无法让人接近。
　　“你在想什么？”展昭看出我在发怔。
　　“没什么？”我低下头：“或许我错了。”
　　“怎么说？”
　　“我为了你来到这里，也是为了你才刺杀包大人，那时我一心只想得到你。”我轻轻的说道。
　　“现在呢？”
　　“现在？我很迷茫，你觉得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你是对的，任何人，或许说任何一个你牵挂的人都会成为你的羁绊。包大人说的不错，我就是喜欢你为国为民的侠心肠。”
　　“你这么想的？”
　　“不错。”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笑了，开心的说道：“等我在这里玩够了，或许我就会回去。”
　　“你还能回去吗？”
　　“能，当然能。但不是现，你要明白，能进行时空旅游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我没玩够，当然不会轻易的回去。换个话题，你猜我这身衣服一共多少钱？”
　　展昭摇了摇头。
　　我得意的伸出两个手，六根指头道：“六十三两银子。”
　　“你哪里弄得银子？”
　　“找公孙先生借的。”
　　“公孙先生会借给你银子？”展昭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然，我告诉他要借银子，公孙先生考虑了一下就说，行，慢慢从展护卫俸银中扣回来吧。”
　　展昭又笑了，不过这次笑得实在有些苦，当然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他将近两个月的工资。
　　我们边走边聊，当然我也不忘了玩，突然从前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什么事？”我奔过去，挤进人群。
　　一个掌柜的揪着一个年轻人的衣领，这个人年轻人不过三十岁，白白净净，穿着一身墨绿色的绸衫，看外表文质彬彬，相貌堂堂，气宇不凡，只是此时看起来是狼狈不堪。
　　“看你穿得这么好，想不到居然是个白吃客。”掌柜瞪着财迷的小金眼嚷道。
　　“我，没有白吃，真的，刚刚钱袋还在，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年轻人辨解着。
　　“哪个白吃客都说自己的钱袋被人偷了，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
　　“真的……”
　　“少废话，要么给钱，要么就给你一顿好打。”掌柜的叫嚣着，两个五大三粗的伙计围上来。
　　“别，别，真的，我是真……”
　　我瞅了瞅旁边的展昭，哟，怎么一转眼他的脸就变得这么黑啊！
　　眼见一个伙计巨大的拳头就挥过去了。“唉哟！”一声惨叫传出来，却不是那年轻人，而那个伙计，他抖着手腕，看样是真疼了。
　　“什么人？”掌柜的吼道，可一看清是展昭，马上换了一副嘴脸：“哟，这不是展大人吗？”
　　“他欠了你多少钱？”展昭将那年轻人护在身后问道，而那年轻人一看到展昭，似乎也看到了救星。
　　掌柜的笑道：“展大人，这是个白吃客。”
　　“他欠了你多少钱？”展昭再一次冷冷的问道。
　　掌柜的一哆嗦，结结巴巴的说道：“连酒加菜一共十五两银子。”
　　“宇恪，你身上还有没有银子？”
　　我往兜里摸了摸，把所有的银子都抓了出来。展昭看了看对那掌柜的道：“这是十一两二，余下的到开封府的帐房去取，就说我说的。”
　　掌柜的小眼放光，一边接过银子一边道：“这多不好意思。”
　　“走。”展昭拉起那年轻人，带上我急匆匆的离开。
　　我们三人往回走，但很明显那年轻人和展昭都很不自然。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那年轻人。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道：“在下姓尹，单名一个龙字。”
　　展昭看了看我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你真的把钱袋丢了？”
　　“是啊，刚刚还带在身上，却没想到一转眼就没了，竟遭发那掌柜的一顿奚落。”尹龙无奈的说道。
　　“我还以为你真是吃白食的呢。”我笑道。
　　“宇恪慎言。”展昭插话道。
　　“无妨。”尹龙笑道，他似乎很喜欢我这种说话的方式。“还未请教尊架贵姓高名。”尹龙的举止还真不是一般的高雅。
　　“我叫宇恪。”
　　“宇恪。”尹龙低声念着。
　　………………
　　开封府外，尹龙道：“宇公子谈吐不俗，言词风趣，今日一聚还真是开心，不过在下有事在身，告辞了。”
　　“好，尹公子学识渊博，我也很长见识。”
　　展昭急道：“尹公子意欲何往？”
　　尹龙一笑道：“展大人，在下欲返回家中。”
　　展昭迟疑了一下对我道：“宇恪，你先回府，我送送尹公子。”
　　什么人，竟要展昭送？他们认识吗？我在琢磨的时侯，展昭与尹龙已经走远了，我能看到尹龙一边走一边回头，二人好像在说着什么。
　　中午的时侯展昭终于回来了，只是脸色好像有些黑，不，是比刚才更黑了。我好奇的问道：“展大人，那尹龙是什么啊？你们认识吗？”
　　“尹龙，尹龙是一个富家公子，我与他父亲相识，曾经见过他几次。”
　　“富家公子，怪不得呢，不过他学问还是很不错的……”
　　“宇恪。”展昭打断我的分析叫道。
　　“什么事？”
　　“以后你少与他来往。”
　　“为什么？”我眼睛睁的老大。
　　“没什么？富人子弟，心思奇妙，你还是要小心为上。”展昭的眼神飘忽，不愿意看我。
　　“展大人对富家子弟有成见？”
　　“没有，只是……”
　　“那就是你吃醋了？”我一双细长的凤眼对上他的黑眸，我知道我这句话一定能呛着他。
　　果然不出所料，他面色绯红，一句话说不出来。
　　“算了，算了，我错了还不成吗？反正就这一面之缘，往后他是他，我是我，都不一定见面了，我肯定不会再与他来往了。”
　　“那就好。”
　　“哎，展大人，你说皇宫好不好玩？”
　　“皇宫，好不好玩？”展昭的眼睛一瞬间大出一倍。快了，快了，我真快把他气疯了。
　　“算了，算了，我不胡闹了还不成吗？我饿了，吃饭去了。”我偷笑，转身走了，只留下一只呆怔怔的猫儿，哈哈…………

　　这尹龙还真是有意思，刚刚这季琳不再来开封府了，反倒这尹龙又成了常客，唉！真是的，这开封府不就是有只猫吗？怎么就这么吸引人呢？不对，这猫也应该吸引一些女人才对，就像我，怎么还能吸引上男人了？莫不是这里的男人也有问题了？我在胡思乱想，正好遇见展昭与尹龙过来。
　　“宇兄，别来无恙？”尹龙抱拳拱手，彼此已经熟悉，大家就都以兄弟相称了。
　　“托福，托福。”现在我对这些咬嘴的语言已经学得差不多了，还得多亏公孙策这老头儿教的好。不过，很奇怪，展昭不是不想让我与这个尹龙来往吗？怎么还那么听这个尹龙的话。
　　“今日展大人也闲来无事，不如我们出去喝酒怎么样？醉仙楼，我请客，怎么样？”尹龙豪爽的说道。
　　我瞅了瞅展昭，他微微的摇摇头，我急忙说道：“总让尹公子破费，实在惭愧，只是今日不巧展大人要巡街，在下还要帮公孙先生写文书，怕只能拂尹公子好意了。”
　　尹公子突然转身对展昭道：“展大人，刚刚怎么没听你提过要巡街啊？”
　　“这……这，可能是宇兄弟记错了吧，展某今日不巡街。”展昭尴尬的说道。
　　“你看，宇兄，你记错了吧，展大人今日不巡街。”尹龙笑道。
　　“你……”我恶狠狠的看了展昭一眼，只好说道：“看我这记性，记错了，记错了，是明天巡街。”
　　“那走，我们喝酒去。”
　　“尹公子请……”
　　“请。”

　　这几日很安静啊，季琳消失的无影无踪，尹龙没了音信，就连包大人，展昭和四大校尉也神龙见首不见尾，我捉住一个衙役想问一问，可是他们却一问三不知。
　　无聊，真是无聊，我很想再爬出去玩一会，但是一想到上次给展昭带来的麻烦，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宇兄，这么闲啊！”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是尹龙，他身后还站着展昭。他叫我宇兄倒一点也不奇怪，因为我发现这男装比女装要好穿的多，特别头发好梳，我现在不用三分钟就可以挽出一个标准的男式发髻。
　　“原来是尹兄啊。”我笑道，只是展昭的脸色越来越黑了，好像一看到这个尹龙脸就黑。
　　“宇兄今日闲来无事，不如我们出去喝酒怎么样啊？”
　　“好啊！”我已经快憋出犄角了，一听他这个提议立刻响应，却丝毫没注意到展昭已经黑包大人的脸色。
　　醉仙楼的老地方已经被尹老兄包起来了，伙计跑前跑后忙活着。不过今天这二人的兴致好像不怎么高，使着劲的喝闷酒。
　　“展大人，尹兄，你们怎么了？”我问道。
　　“没什么？”展昭道。
　　“宇兄，在下有件为难事，想请教宇兄。”尹龙放下手中的杯子道。
　　“什么事？”
　　“如果一个人杀了一个该杀的人，但从律法上却要被判处极刑。你有没有办法救下这个人呢？”
　　“这个好办。”我浅酌了一口茶，这个时代，茶就是最好饮料了，唉！
　　“宇恪，不要乱说。”展昭出言提醒于我。
　　看出我的犹豫，尹龙道：“展大人，大家都是兄弟，在下不过随便问问。”
　　展昭笑道：“宇恪家住苗疆，不懂我大宋律法。”
　　尹龙道：“无妨，在下也不过随便问问。”
　　“尹兄，不知这杀人凶嫌是尹兄的什么人？”我问道。
　　“没有什么杀人凶嫌，在下只不过偶尔听人说起前朝的这样件事，忍不住就想问一问。”
　　“是这样啊！”我笑着说道。
　　“想听听宇兄高见。”
　　“大宋律例之中有凌迟之刑是吗？”我淡淡的说道。
　　“宇恪，你说什么呢？”展昭喝道，我第一次见他如此紧张。
　　尹龙一摆手，展昭不再出声。
　　“展大人莫急，听我说完啊！”我小心的解释着。
　　展昭不悦的瞅了我一眼，尹龙道：“宇兄请说。”
　　“尹兄，凌迟之刑固然惨烈一些，不过非常之人必得用非常之刑。”
　　尹龙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不过展昭的眼神中却已经有了杀人的目光。
　　“其实如果想救那人一命，不妨就判他凌迟之刑。”
　　“怎么讲？”尹龙问道，展昭的眼神之中有了疑惑。
　　“因为凌迟之中，有一刀之罪，也有千刀之罪。”
　　“不错。”
　　“那何不就判他个一刀之罪。”
　　“一刀也是死罪。”
　　“那不然，这要看监刑官了，这种情况，该杀之人多是有权有势，杀人之人也多是被逼无奈。那被杀者的家人一定会愿意做这个监刑官了。”
　　“也不错。”
　　“只等到行刑之时，找到凶嫌的亲人，最好是女人在法场之上哭求凶嫌的一绺头发，行刑官耐不过软磨硬泡应该会应允，这样让那刽子手割下一绺发髻，这一刀之刑不就完了吗？到那时再拿这监刑官问罪，一箭双雕。”
　　“好，好啊！”尹龙拍手称好，转头对展昭道：“展大人，在下回家，请展大人送送如何？”
　　“好，只是宇恪？”展昭眼睛里也有了笑容。
　　“先送宇兄回府，对，对，先宇兄回府。”尹龙站起来，走出两步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高声喊道：“不用找了。”拉我起就向外走去。
　　“哎，我还没吃完呢？”我瞅着离我越来越远的美味佳肴叫喊着。
　　“明日，两天，两天以后我请你吃御宴。”尹龙一边走一边说道。
　　“什么是御宴啊？”我不解的看着这两个人，怎么连展昭也变了一个人似的，这么高兴，我感到有些不妙。
　　“御宴啊！就是全都使玉器煮的宴。”尹龙笑着说道。
　　“噢，我明白了。”我小跑着跟着二人的脚步，快累死我了。

作者有话说

　　非常之人，必用非常之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