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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天波府宇恪盗酒 锦毛鼠府中斗猫 展昭不出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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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近傍晚,杨府的人早已走了,包大人书房的灯亮了起来,可是左等右等这猫儿就不出来。无奈我只好硬起头皮,敲开了门。
“谁啊?”
“是我。”
吱——门开了,我看到了展昭惊哑的表情,接着嘴角就弯了起来。
怎么了嘛?
噗,噗,是忍不住笑的声音。
我鼻子里开花了吗?
“展护卫,怎么回事?”
展昭不出声,紧抿着嘴唇,生怕一张嘴就闪了舌头。我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进了书房。包大人从书案后抬起头来,可随即一张严肃的黑脸就变得极为滑稽,像笑,可太像哭了。
我究竟是怎么了?难不成鼻子里还真开花了?
包拯把怔怔的我拉到了铜镜的前面,一身白衣本来很潇洒,可是袍子塞到腰间,身上黑一道白一道,鼻子上倒是没开花,只是鼻子下面多出两撇小胡子。脸上还有五个黑乎乎的大手印,最可笑的是手里居然抱个泥乎乎的大坛子。
“哈哈……”一阵爆笑自身后响起,两位大大人就这么极没有形象的笑起来。
“可恶,这只白耗子!”我咬牙切齿的骂起来,撒腿就向外跑,泥坛子凌空就飞了起来。
哎!红色的身影一闪,展昭已经托着酒坛子站在堵在我面前。
“你骂什么?”展昭笑着问我。
“那个白耗子,混蛋,他居然捉弄我!”我爆喊着。
“是不是一个自称锦毛鼠白玉堂,穿着一身白衣的人?”
我点点头,他怎么知道。
展昭笑了:“遇见他,就是神仙也退避三舍。”
“臭猫,背后说你白爷爷什么坏话呢?”
人还没看清,手已经向那个泥坛子伸去。可是他快,还有人比他更快,我只觉得眼前一花,那泥坛子已经到了展昭的另一手里。
“这百年的女儿红,可不是说喝,就能喝到的。”这猫,果然不一般。
我眼花缭乱的看着二人拆招,一转眼已经过了很多招,至于具体多少,我也看不清。不过那酒坛子却还牢牢的托在展昭的手里。
“你们两个,把酒放下然后到外面去打。”包大人提起丹田气喊道。
“是。”二人同时应道,酒坛子落书案之上,身影已飞向屋外。
“包大人?”我不解的望包拯。
包拯坐下,笑呵呵的说道:“这陈了百年的女儿红,如果被他们给打碎了,岂不可惜,何况我这书房哪里经得住他们折腾,半年前白玉堂来了一次,就把本府的书案给振了一道裂缝。”
我急忙低头查看,顺着木纹果然有一道裂缝。“他是怎么弄得?”
“用手拍的,不过幸好本府不在书房。”包拯绺着额下的黑须笑道。
我深吸一口气,了不得。“包大人,你怎么知道这是百年的女儿红?”
包拯笑道:“这酒陈百年,最多也不过半坛而已,这酒香早已从泥封中透出来了?来来来。”他一边说,一边取过两个茶碗道:“让他们先打着,我们先尝尝。”无视外面的两个人争斗。
我不可思议的望着包大人,这青天,这青天,是,是这样吗?
包拯看出我的心思似的说道:“其实什么青天,本府只不过是比别的官多了分良心。但本府也是人啊,有上好的酒放在这里,本府再无动于衷,那岂不成了神仙了。”
看着包拯掰开泥封,居然还认真的吹去旁边的尘土,小心翼翼的倒出两碗酒,生怕弄洒的样子,我轻轻的叫道:“包大人?”
“啊!”包拯笑了:“这上百年的女儿红啊,皇宫中也不五十坛。不过刚好,公孙先生回乡省亲,展护卫正与白少侠打架,本府就先尝尝了。”说罢先端起了一碗。
“包大人,他们什么时侯打完。”我听着外面砰砰嘭嘭的声音,忍不住担心的问道。
包拯瞅了瞅外面,声音故意提高许多道:“无事,他们每次见面都要打架,等他们打累了,本府把这酒喝完了,他们也打完了。”
话音还未落,只见眼前人影晃动,一转眼两个人已经到了屋里。
包拯放下手中的酒碗问道:“你们打完了?”左手却按着酒坛子。
展昭瞅了瞅身边白玉堂道:“打完了。”
白玉堂无所畏的抖了抖肩膀,拱手施礼:“草民白玉堂见过包大人。”
“白少侠请起。”
“谢大人。”
白玉堂起身,包拯道:“你们可分出胜负?”说罢又喝了一口,白玉堂和展昭的眼珠就随着包拯嘴里的酒,咕噜一下掉进去了。
白玉堂笑嘻嘻的说道:“包大人,您这酒?”
包拯不紧不慢的说道:“不如这样,你与展护卫再比试一番,谁胜了谁喝,怎么样?”
“这倒是个好主意!”白玉堂举手赞成,而展昭却微微一笑道:“大人,怕我二人比完了,这酒就只剩下坛子了。”
白玉堂听展昭说完,也恍然大悟。
“不行,你这臭耗子,居然算计我,这酒不能给他喝。”我站起来第一个反对。
包拯突然哈哈笑道:“展护卫,白少侠,依本府所见,我们不如到花厅慢饮,再听听白少侠怎么说。”
对于包大人的话,大家自然同意。我们四人到了花厅,早有衙役准备了四蝶小菜,酒杯。
“白少侠请坐。”包拯道。
“谢包大人。”
我们四人落座,当然已经洗漱干净。我对酒自然没有兴趣,只有这三个人对这一坛酒。
包拯边饮边问道:“宇恪,你这女儿红是从哪里得来?”
“从天波府。”
“天波府?”
“是啊。我问杨文广哪里有陈了百年的女儿红,他说他家里就有,于是我们就去了天波府,从天波府的后花园中挖出来的。”
“天波府中居然还藏着这宝贝,我怎么不知道。”白玉堂玩着手中的杯子说道。
“什么事能都让你知道,听杨广文说,这还是当年杨令公留下来的,具体不多少不知道,但据他说,杨府还从未用这些酒招待过客人呢。”我得意的说道。
包拯笑道:“看来宇恪的面子不小啊!”
“什么啊!这是我和杨文广偷出来的。”
“啊!哈哈……”三个人突然哄堂大笑。
“你们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我偷来的酒给你们喝,你们还笑,要知道我是专门给展……”
“展什么?”那白老鼠眯着一双桃花眼,怪声怪气的问道。
“展什么?我告诉你白耗子,我就是给展大人偷的,怎么样?反正从开始就没你白耗子的份。”我觉得我已经和他打上瘾了。
“展大猫,你的小猫挺疼你,那小王爷还真没说错啊!”这白耗子举着杯子,眼睛斜瞟着展昭。
“既然是给展某偷的,你这老鼠当然就得少喝点。” 展昭把最后一碗酒倒了出来.
包拯笑道:“天波府是家贼引了外鬼,丢了这一坛好酒都不知道。”
白玉堂叹道:“唉!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连喝酒都这么小气。我说小猫,你怎么就不多偷他两坛呢?”
“哼!谁是小猫,你说话客气点。”
“客气,我已经够客气的了。要不是我,这会你已经被那狗屁王爷给抓去,再也见不到你的展大猫喽。”白玉堂拿着他的剑穗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你胡说。”
“我哪里胡说,不信你问问你的展大猫。”
我瞅了瞅展昭,展昭淡淡一笑喝下最后一口酒道:“他这个人虽说是花天酒地,但做事倒还仗义,不过这次他却是来蹭酒喝的。”
我不明白他们打什么哑迷,白玉堂道:“我看到你与杨文广偷了酒,本想与蹭一点酒喝,却不想你们走到深巷时就晕倒了,当时我正躲在一旁看着,正好看到敬贤那个混蛋王爷看着你说:‘什么展昭没过门的媳妇,只要本王看上的,他就逃不出本王的手掌心’他旁边一个人戴着面具,他说他只要杨文广。”
“不可能!”我叫起来,我明明就记得醒来就看到这只白老鼠,跟本就没看到那什么破烂王爷。
“听白兄说完。”展昭止住我的话。
白玉堂继续道:“我一听是杨文广和展大猫没过门的小猫,于是我就用我的独门暗器飞簧石把这两家伙打跑了,又雇了两个人把杨文广抬了回去。我本想把这酒拿过来自己享用,可这小猫就死抓着不放手。我一生气看她满身是土,干脆又给她加两撇胡子,岂不更像花猫了,哈哈……”
展昭笑道:“你不过是想找个理由,活动活动筋骨。”
白玉堂死皮赖脸的一笑:“知我者,展大猫也。”
我不解的问:“包大人,那敬贤王爷是什么人?”
“敬贤小王爷是镇守襄阳,襄阳王赵怀钰的儿子赵阳,留在京城为质,却仗着其父有握重兵,胡作非为,就是皇上也要顾及襄阳王的三分颜面。”
原来如此。“那个季琳呢?”我再一次忍不住问道。
“季琳是何许人,本府也不知,只是那日堂上他给本府看的令牌却是辽国使节府的通关令牌。”
“他是辽国使节?”
“辽国在我大宋有使节,且有专门的府邸。”
他很怪,我心中暗暗想道,却没有把他的话转告给展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