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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新友中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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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公子什么时候这么有闲情逸致了?要不要在这司徒府门前给您专门设个位置?”司徒雯看着眼前的上官湘剑,怎么也想不通,小妹是怎么被他缠上的。
“司徒小姐言重了,在下怎么敢当。”想到司徒凌,上官湘剑对司徒雯的态度明显客气了许多。
“不敢?不会吧,上官少爷连我三妹都敢招惹,还有什么不敢的?!”司徒凌连男装都来不及换,赶出来的时候就见到大姐和上官湘剑剑拔弩张的架势。
“大姐,上官公子只是替上官小姐来接我的。”怕他们二人说起上次倚翠阁的事情,凌儿赶快将话题转移。
“凌儿,你自己要小心。”冷冷的看了上官湘剑一眼,司徒雯也不多言,凌儿既然都开口了,她也没什么好说的,量他上官湘剑也不敢公然与司徒府为敌。
“我知道了,谢谢大姐。”见司徒雯转身,凌儿拉着上官湘剑就快步离开了,并真的一路向司徒府方向走去。
看着司徒凌走在前面,上官湘剑想了想,还是决定开口。
“如果我没记错,并没有听说司徒家哪位小姐有武功修为?”她刚刚急着打断自己与司徒雯的对话,是怕自己说漏什么吧。
“你没记错,没有人知道我会武功,而且我也不打算让人知道。”说话时凌的脑中闪过枫辽,不过还是看着湘剑接着说下去,“我相信你会帮我保守这个秘密的。”
“何以见得?”上官湘剑习惯性的露出一副轻佻的表情。
“直觉!”不带任何质疑的眼神,简单的两个字,让上官湘剑错愕的甚至有些尴尬。直觉?她单凭直觉就对恶名昭著的他说‘相信’?
“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上官湘剑笑着发现,在她面前被她这样信任着,他是真的做不出那些不着边际的事情。他只是想守着她,不求回报。
“那,你肯交我这个朋友了?”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湘剑还是开了口,他不多求,只求能得到她一丝认可。
“若不是朋友,我怎么会再次答应和你出门?”虽然她会见他是阴差阳错的巧合,不过这上官湘剑的确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能帮上自己的忙也说不定。
听见凌儿不假思索的回答,湘剑笑得如同孩子一般灿烂。不再拘束,两人有说有笑的一同走进上官府。
虽然同为苏州城内显贵之家,但这还是凌儿第一次有机会来到上官府,与司徒府的雅致空灵截然不同,上官府中处处透着一派严谨刚毅之气,也可能是因为家中女眷较少的缘故,亭台楼阁、假山石壁,全都浑厚方正,让人无形中产生隐隐的压迫感。
“雪儿,你看谁来了?”带着司徒凌,湘剑直接来到上官雪的庭院,没想到在上官潇雨也在此处。
“大哥,她不是司徒家的人么?你怎么把她带来了?”不同于上官雪略露惊喜的神色,上官潇雨瞪大了眼睛,一脸的疑惑,前阵子大哥不还对司徒家恨之入骨么?怎么才几天时间就把司徒凌带到自己家来了?
“怎么,你不欢迎我啊?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是来找你的,雪儿,我们走吧。”根本不理潇雨的脸色,凌儿拉过上官雪就进了屋子里去,将气的跳脚的潇雨关在房门之外。
一日交谈下来,凌儿发现上官雪果然非寻常女子可比,虽然所学皆来自书本,但见解独到,对世事都有自己的看法,诗词琴棋造诣也是极高,两人很快便有相逢恨晚的感觉。
上官雪也是一样,她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清灵飘逸的女子会有那么广博的见识,而且会有那么多古灵精怪的想法,原本以为她们是同一种人,现在却发现,她的生活是那般的精彩,这让雪儿更是由心底喜欢她。
两人天南地北的聊了一个下午,日渐西落,雪儿才依依不舍的同意湘剑将司徒凌送回家去。
回到家中,凌儿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刚将房门关好,一阵无力袭来身体便不受控制的跌倒在地,胸口翻涌的热浪,让她忍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小姐!”
“什么事?”强压下躁动的血气,凌儿向屋外问道。
“小姐,大少爷请您到前厅用膳。”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听着丫鬟逐渐走远的脚步,凌儿的口中还残留着腥甜的味道,低头看着地上的血迹。到时候了么?嘴角不由的绽出一抹苍凉的笑意。
走进前厅,大家已经都围在饭桌前,凌儿深思着看了紫仙竺一眼,才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该是解决问题的时候了,径自陷入沉思的凌儿并没注意到,从自己进来开始,大家的目光就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你的脸色不好,没事吧?”最先开口的还是枫辽,她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就像……她不会又受伤了吧?想到她下午是随着上官湘剑出门的,枫辽的面色更是阴沉了许多。
看见枫辽眼中的担忧,凌儿的心理五味繁杂,既然无意,又何苦关心自己呢?
“我没事,可能是和雪儿聊了一个下午,有些累了。”定定神,凌儿才含笑答道。
听见上官雪的名字,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良久的沉默后还是飞叶选择了开口。“凌儿,你真的去了上官府?”飞叶的脸上同样是掩不住的担忧。
“是啊。”看出大哥的担心,凌儿加深了面上的笑意。
“放心吧大哥,上官家对我很客气的,而且雪儿真的很有才华,我们真有些相见恨晚呢,再说,谁也不会敢这么光明正大的为难我,我自己会小心的。”大哥的担心,不过是因为上官湘剑和潇雨实在是‘恶名’在外,可就自己看来,传言却实在是夸张的。
看出飞叶和雯似乎都要开口,凌儿赶快端起饭碗。“吃饭了吃饭了,好饿啊。”
在场的所有人显然都不赞同凌儿的做法,不过她不愿提,大家也只能再另想办法了。
几日接触下来,凌儿发现自己似乎小看了上官湘剑,他的武功身手并不弱,当真不像是个酒囊饭袋,不过是有些不务正业,却不如传说中不学无术。而上官雪和自己也俨然成为了无话不谈的闺中姐妹。上官潇雨倒是动不动就和自己斗嘴,简直就是没长大的孩子,不过是以他大哥为榜样,有样学样罢了。
相处日久,凌儿也发现,上官湘剑对自己几乎是言听计从,连上官雪都说,从未见过大哥这样,怕是对凌儿动了真心。凌儿到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反倒热心的想帮雪儿和飞叶牵红线,可雪儿不比她脸皮厚,每次说到此事都红着脸不肯谈下去,凌儿也只好暂时收手,那就都随缘吧。
“我们家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谢谢你。”这天送凌儿回家的途中,湘剑由衷的道谢。他的谢意并非虚与委蛇,上官靖为人严谨刚毅,府中事宜也是循规蹈矩,上官兄弟虽然在外胡闹,可在家中,也都是安分守己的很,因此兄妹三人的情谊虽不差,却也比不上司徒家兄妹的亲昵和悦。
“何苦谢我,我也很开心啊。不过说到感谢的话,我倒是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凌儿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开口。湘剑没有接话,只是示意她说下去。
“我想请你帮我仔细调查一下紫仙竺的事情,特别是,她和四川唐门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凌儿知道,紫仙竺住进自己家后,大哥就已经派人调查过了,不过结果却没有任何的问题,凌儿猜想,一是她隐藏的较好,二来,只怕是大哥他们都弄错了方向。
“可以,你什么时候要结果?”湘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越快越好,最好就这几天,而且,这件事情除了我们两个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凌儿很感激湘剑肯帮忙,自己不过还是忍不住嘱咐。
“行了,我知道了,不会让你难做的,回去吧。”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司徒府门外,凌儿真心的感谢湘剑,不过,她能给的也只是感谢而已了。
三天了,从自己托湘剑帮忙调查紫仙竺开始已经三天过去了,三天来上官湘剑一次也没出现过,凌儿的心中开始有个不好的预感。
请湘剑帮忙一事,凌儿想了许久,虽然最近他们关系日近,但将他拖下水,凌儿还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但湘剑的确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自己在苏州能够信任又可以动用的关系极少,湘剑虽然有时候胡闹,但是武功身手并不差,况且像上官这样的家族,就算已经退居幕后,就算是湘剑和潇雨这样只知道游戏人生的公子少爷,门路和手段也都是有的,对他们来说,这些不过是常识般的手段罢了。
可是一连三日的杳无音讯,让凌儿的心底也隐隐的有了些骇意,上官湘剑你可千万别出什么意外才好。
这天夜里趁所有人睡下,凌儿换上一身夜行衣跃出了司徒府,却看见巷口上闪过一条人影,又是冲着紫仙竺来的么?回头向府里望了望,凌儿决定还是先去办事。
还没进上官家的院子,凌儿就已经听见里面人声嘈杂,顺着人流,凌儿来到了上官湘剑的屋顶,屋子里除了忙里忙外的丫鬟仆人还有苏州城内最有名的几位大夫,而上官湘剑则是青着一张脸躺在床上。
夜愈来愈深,屋子里的大夫换了一批又一批,却都纷纷摇头离开。好不容易等到子时过了,屋子里才算安静下来,打晕留守的下人,凌儿闪进了上官湘剑的房中。
诊着湘剑的脉,凌儿的眉峰隆起,是唐门的‘青杖’毒,中毒者脸色紫青,身体不断僵硬,二十四个时辰没有解药,就会浑身僵化而死,看他的样子该是刚中毒不久。
来不及仔细思索,凌儿拿起床边的长剑,将自己的手腕划伤,让血液顺着唇角流入湘剑体内。
大约半个时辰后,湘剑的脸色渐渐好转,已经有转醒的趋势。
湘剑浑身僵硬的醒来,却在自己床边看见凌儿,让他一时没搞清状况。
“你中了毒,现在已经没事了,知道下毒的人是谁么?”看他一脸的不解,凌儿只好简单的解释了一下,然后直接问出重点。
听到凌儿的解释,上官湘剑才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然从床上坐起,却因身体虚弱而再度倒回了床上。
“你别急,慢慢说。”扶他躺好,凌儿才继续询问。
“你果然没猜错,紫仙竺的父亲曾是唐门的杀手,在被害之前不久才退出唐门,听说是因为监守自盗,而凤凰珠在紫家人手里的消息也是唐门传出来的。”不必过问消息来源,对于飞叶带回来的讯息凌儿是全然相信的。
照这么说,紫仙竺的父亲偷走的东西很可能就是凤凰珠,因此激怒了唐门,才逼的唐门出此下策,让紫家成为武林公敌。
“你的毒是唐门的人下的?”凌儿还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湘剑看着她,摇摇头,“是紫仙竺。”这个答案,的确让凌儿有些惊讶,是她?怎么会是她?她不是一直都在司徒府么?难道刚才的身影是……
“是意外。”看出凌儿的惊讶,湘剑才说起事情的经过。
“唐门的事情我本来已经调查好了,但是听说,苏州城内唐门分舵有一位和紫家关系极为密切的长老,所以才想去探探,没想到却在唐门分舵外撞见了一位黑衣女子。那人武功不高,但十几招过后就对我下了毒,我只记得自己勉强坚持到家,再醒来就看见你在这里了。”
“你怎么知道她是紫仙竺?”他们应该没见过才对吧,况且,她也不信谁会穿着夜行衣却以真面目示人。
“只要你们家没有其他女人会武功,还会去唐门。”湘剑微微一笑。
“什么意思?”这和司徒府有什么关系?
“沫兰,这苏州城内除了你司徒府,还有谁家有这种花么?”沫兰是凌儿自己培育的,因家人喜欢,才在司徒府四处栽种,花期不长,且极难成活,外人很少得见,当然不可能还有别家拥有。就连上官湘剑也是在司徒府移栽的时候短暂的见过一次,如今却有些庆幸,不然只怕连自己死在谁手中都不得而知。
交代了湘剑不能将事情告诉任何人,又开了些方子给他,凌才安心离去。